「綿綿姐，咱們還去滑冰嗎？」

　　嘴上問著，其實林雪珍心裡已經在打退堂鼓了。

　　眼看著春節就要到了，她可不想大過年的挂彩。

　　連過年要穿的漂亮衣服都買好了，這當口要是斷個腿啥的，住進醫院就全白瞎了。

　　「那就不去了！」

　　許綿綿一眼看穿她的心思，果斷做了決定。

　　她本來就不想在年節這個檔口做那些危險行動，難得林雪珍自己退縮，自然是一口答應。

　　「敏儀，慧雪，你們呢？」

　　「大過年的，我覺得還是穩重一點好，滑冰嘛，什麼時候都能玩。」

　　楊慧雪和鄭敏儀紛紛點頭，說道：「綿綿姐，我們聽你的。」

　　「對對，我也不想去了。」

　　太嚇人了。

　　對於這幾個女同志來說，滑冰隻是一項看著有趣的活動，在冰場上快速滑翔的感覺很棒，讓人有種周身輕快飛翔的感覺，但是比起摔胳膊斷腿什麼的，那點子玩樂就不值一提了。

　　「咱們到處逛逛就行，不玩滑冰了。」

　　「嗯！」

　　許綿綿很滿意她們的回答。

　　「出了這樣的事故，冰場那邊估計也要關門。」

　　有人受傷，這個事兒傳出去，大家都會暫時熄滅滑冰的熱情，所以她們即使過去也沒那氛圍了。

　　「綿綿同志，我想請問，到時候可以把底片分給我一張嗎？」

　　聽著她們討論，那位被臨時拜託幫忙照相的男同志終於憋不住了。

　　「當然！可以啊！」

　　許綿綿一口答應，想起雙方還沒做自作介紹，連忙詢問男同志的姓名。

　　「我叫朱青峰，就住在這附近，平時都待在圖書館看書。」

　　「那行，下次我讓雪珍她們給你捎帶上。」許綿綿點點頭，答應下來。

　　都給人拍照了，自然是要把相片給出去。

　　「那個，能不能把我拍的那張，你們的照片也給我一張？」朱青峰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冒昧，可是他陪自己再不說就沒有機會了。

　　這幾位漂亮的女同志出現在他面前，就像做夢一樣。

　　他想留下點什麼，以作念想。

　　許綿綿猶豫了下，搖頭拒絕。

　　「不好意思，不太方便。」

　　若是她們都是普通人，那這位男同志頂多隻是欣賞美人的角度，給一張照片似乎也無妨。

　　許綿綿是想到了自己和雪珍的身份，軍人家屬，而且陸昭珩所在的還是保密單位，林雪珍父親也是位高權重，照片洩露出去可能會有風險。

　　「啊，那，那好吧。」

　　朱青峰一臉失落，和幾人告辭，臨走時還依依不捨地頻頻往這邊看。

　　「綿綿姐，他要我們的照片為什麼不給呀？」鄭敏儀其實對那位男同志挺有好感的。

　　「我和雪珍的身份不太方便，而且我都有家室了，給陌生男人照片，這事不合適。」許綿綿把重點放在自己有家室這一點上。

　　這兩位女同學似乎不知道林雪珍有個師長父親，隻知道許綿綿是軍人家屬，住在軍區大院，看起來很厲害的樣子。而林雪珍是她的親戚，寄住在軍區大院。

　　因而平時許綿綿也避開了雪珍的家世，避免她們注意到。

　　「噢，說的也是。」

　　鄭敏儀點點頭表示理解。

　　楊慧雪笑著打趣：「你不會是看上那位男同志了吧？」

　　「到時候我把你的單人照片也塞進去，在後面寫上你的名字和聯繫方式，怎麼樣？」

　　「哎呀！」

　　鄭敏儀又羞又惱，氣得用小拳頭錘她：「說什麼呢，你才要給聯繫方式呢，胡說八道！」

　　「哎喲，鄭大美人害羞咯！」

　　楊慧雪哈哈大笑，一頓小跑。

　　林雪珍望著好友嬉笑打鬧這一幕，嘴角不禁掛上笑容。

　　「你這兩個朋友挺有意思的！」

　　許綿綿點評了一句。

　　「確實，她們兩個很有趣。」林雪珍認同的點頭，她之前就是被兩人之間的氛圍吸引。

　　不去滑冰，幾個女孩子就去別的地方玩耍了，反正穿得漂漂亮亮地出門，是斷不可能這麼快就回去的。

　　一直玩到下午三點，許綿綿借口累了要回家，這才和兩人告辭。

　　「綿綿姐，今天辛苦你了！」

　　下午和兩人道別，坐車回家的路上，林雪珍抱著她的胳膊說話。

　　今天不光是去公園拍照，還逛了新興的服裝店，百貨大樓，中午更是在老莫餐廳搓了一頓，許綿綿付款請客，花了大幾百。

　　「玩得開心就好！」

　　許綿綿對雪珍還是很包容的，把她當成妹妹那樣看。

　　十七八歲的少女，充滿熱情活力，隻要不違法犯罪，不管幹什麼都很可愛。

　　「有你真好。」

　　林雪珍低聲呢喃。

　　腦袋一點點往下垂。

　　沒一會，人就不說話了，一點一點的，像是睡著了。

　　「今天玩得很累嗎？」

　　陸豐揚好奇地打探。

　　「是啊。」

　　許綿綿壓低聲音，簡單說了一下行程。

　　「果然能折騰......」

　　陸豐揚油然而生一股敬畏，小蘋果真有活力，他像這個年紀的時候，滿腦子都是讀書學習，除了日常鍛煉根本沒有出去玩耍的時間。

　　「還是作業太少了。」

　　許綿綿有點想笑，趕緊提醒他：「你可別在雪珍面前說這話，不然她要惱了。」

　　林雪珍可是跟她抱怨過的，學校這次放假留了很多卷子，不光要寫作業還要日記和感想，煩得要死。

　　「她還沒寫完？」陸豐揚眉毛微挑。

　　許綿綿就笑：「怎麼可能！才放假幾天。」

　　林雪珍這些天光顧著玩了，壓根不想寫作業，一次都沒坐到書桌前。

　　「那我得催催她！」

　　許綿綿眨巴兩下眼睛，祝福他。

　　既然有勇士想要試圖拔虎鬚，那就祝他好運。

　　沒逝的沒逝的，大不了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嗯？誰叫我？」

　　林雪珍隱約聽到自己的名字，和睡意作鬥爭努力擡頭，然而她的眼睛緊閉，什麼都看不見。

　　「沒人喊你，睡吧，放心。」

　　許綿綿笑著按住她的腦袋，讓她靠著自己肩膀補覺。

　　估計是知道今天去滑冰，昨晚激動得睡不著了。

　　「小叔，你們也放假了嗎？」

　　許綿綿見他今兒穿的是常服過來，隨口關心了一句。

　　「是啊，不過趕上有事的話，還是得過去單位那邊。」

　　陸豐揚眼神專註地盯著車前方，動作熟練。

　　他這個工作性質特殊，不能保證假期就一定不用忙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