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裝廠的事談定後，許綿綿沒有過多分心。

　　第一批海魂衫生產出來後，她前往服裝廠隨即檢查，確認質量沒問題後，臨時起意又要了不同的款式。

　　這次不是用的別人打版的數據，而是自己設計的。

　　海魂衫通常都是單衣短袖或者長衫，許綿綿看藍白相間的款式不錯，如今天氣也冷了，索性做個類似的毛衣給孩子們。

　　元元喜歡樸素的顏色，他的毛衣依舊是藍白相間，給人一種沉穩的感覺。

　　安安的毛衣是淺黃與白相間，看起來很可愛，讓人想到了在湖面上簌遊的小鴨子。

　　平平性子跳脫，最近喜歡綠色，許綿綿給他做了綠白相間的毛衣。

　　三小隻穿的毛衣顏色各不同，但是款式一樣，看起來別有一番巧思。

　　三小隻平常都喜歡顯擺，尤其是許綿綿給他們做的東西，這不毛衣穿出去，大院的小孩看到了都鬧著大人想要。

　　被求上門問了幾次怎麼鉤織毛衣後，許綿綿就想到了這件事。

　　海魂衫等天氣冷了後，銷量必然會受影響，倒不如從此處出發，做更適合冬天的衣服。

　　林雪珍和楊慧雪聽說後，對她讚不絕口。

　　這事兒她們都沒想到，在學校裡待久了，有時候都忘記了季節更疊的事情。

　　第一批海魂衫出來後，她們就開始擺攤銷售了。

　　林雪珍和楊慧雪有天然的優勢。

　　第一個目標地點就是學校。

　　天冷了學生們都有添置衣服的需求，海魂衫是這幾年的流行熱門，而且還是單衣長袖，天氣微涼，穿上海魂衫再搭件外套，那是絕對酷帥的。

　　林雪珍找學校老師幫忙說情，又以勤儉學工的名義招了兩個家境貧寒的女學生幫忙，小攤子就算是支棱起來了。

　　她和楊慧雪各擺一個攤子，一個在學校北門，一個在學校南門，把兩個入口的流量都吃滿了。

　　每天下午放學後就去擺攤，一晚上能賣掉幾百件海魂衫，不光是學校裡的學生和老師買，連校門口附近的路人看到了，再聽說他們是師大的學生，都毫不猶豫地買了。

　　林雪珍是真沒想到，錢這麼好掙。

　　一件海魂衫成本兩塊錢，定價八塊，她們賣出去就能掙五塊，一晚上就是幾百塊入賬。

　　幸好這事兒隻有她和楊慧雪知道，不然讓學校的人知道了，肯定會不滿......

　　衣服賣得快，模仿的人更快。

　　沒多久，校門外就有人也學著她賣海魂衫了，把價格故意定得比她便宜兩塊錢。

　　吆喝的時候還說什麼「賣得比大學生便宜，」「不掙老百姓的血汗錢，」陰陽怪氣地彷彿她是什麼資本家一樣。

　　林雪珍悄悄戴著口罩去看過，對方賣的衣服是便宜，但是質量完全比不上自己賣的。

　　她那批衣服，有綿綿姐把關，提前講好了各種細節要求，服裝廠是用心製作的，拿出了最高質量的水準。

　　光是針腳和布料手感，就能看出差距。

　　她沒放心上，堅信質量能打破質疑，然而學校覺得影響不好，沒兩天教導主任就找上門了。

　　「雪珍呀，你身為學生想找點事情賺生活費，老師是可以理解的。」

　　「不過，你在學校裡面擺攤，這影響不好，大家都說你連同學的錢都掙......」教導主任欲言又止。

　　她記得這個學生是有點背景的，好像有個親戚是軍方的......

　　「老師，做生意不為了掙錢才是怪事。」

　　林雪珍一本正經地道。

　　「我訂衣服壓了錢，忙前忙後地花心思，還花錢僱人，肯定要賺回來的，至於說我賺同學的錢，賣給校友和其他人價格都是一樣的，不存在隻賺同學的錢。」

　　林雪珍才不會被PUA呢。

　　她又不是什麼大富豪，做生意的初衷就是為了賺錢，隻有那些傻了吧唧的蠢人才會受影響。

　　「額......」

　　教導主任很想再勸說什麼，但她不得不承認，這個學生說的話很對。

　　「問題是，現在學校不願意讓你繼續擺攤了，不然校門外那些擺攤的趕不走，時間長了對學校影響不好。」

　　師範大學的名聲要緊。

　　老有人在校門外擺攤，還話裡話外說他們師大的學生掙同學錢，影響很不好。

　　校方試著驅趕過那些攤主，然而對方振振有詞，說他們包容自己學生賺錢，卻不讓老百姓在外面掙錢，擺攤佔地也不是他們師大的地盤。

　　校長也是沒辦法，才讓她來勸林雪珍把攤子收了。

　　「李主任，我跟您說實話，擺攤挺掙錢的，我不想停下來。」

　　「其實學校也可以從其中得到啟發......」後面的話她沒說完，目光支棱地看著教導主任。

　　「什麼？」

　　李主任意識到她話裡有話，卻不知道林雪珍想幹什麼。

　　「咱們師大校門外一直有人擺攤，這掙的錢也不給咱們學校，倒不如學校自己劃分一塊地方擺攤，收取一些租金。」

　　「這，不好吧......」李主任一臉為難，「學校怎麼能做這種事，掙學生的錢呢......」

　　林雪珍嗤笑一聲，「李主任，您考慮這麼多，學校不掙的話，就都讓外人掙了。」

　　李主任沉默，林雪珍說得對。

　　像這次的情況，學校如果真的因為壓力，選擇勸退林雪珍的攤子，那不是成全了校外的攤子？

　　到時候既讓對方掙了錢，還騎在他們師大的頭上抹黑......

　　「雪珍，這事兒我做主了！」

　　「你的攤子不能停，我看過你們賣的衣服，質量確實比人家的好，賣得貴也是情有可原！」

　　她自己都買了兩件，給自己和丈夫一人一件，如今就穿在身上呢。

　　「李主任，您真是英明！」

　　林雪珍激動地立馬諂媚上了，和她握手道：「其實這事兒我早就有想法了，隻是沒有接觸的機會，也沒敢找您說。」

　　這是指的組織攤位的事兒。

　　師大校外擺攤的是真不少，都知道學校人多，學生的錢好掙。

　　校門外擺攤賣吃的喝的用的，那是真不少，每天一到放學的點兒，外面就熱鬧哄哄的，都組成一條小吃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