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八零換親,嬌軟美人嫁絕嗣大佬一胎三寶

第300章 當年的事情

  「是的!」

  薛洋回憶起那時的事情,目光不禁變得飄忽,彷彿又回到了那些年的時光。

  「我們下放農場,在那邊的日子,每天天剛亮就要起床下地幹活,還要挑糞打掃豬圈,晚上做思想檢討,住的是漏風夾雪的牛棚......」

  「你知道的,你母親向來嬌生慣養,沒吃過這種苦頭,身體又嬌弱,下放沒多久就生病了。」

  農場環境不好,即使薛洋將自己帶的貴重東西都拿去變賣,依舊治不好妻子的毛病。

  因為妻子生病,薛洋忙著尋醫問葯,還要把好的東西都給妻子,很快自己身體也撐不住了。

  就在這個時候,兒子突然說自己要結婚了。

  他要去別人家入贅,當上門女婿......

  當時薛洋怒不可遏,心中既是對妻子身體的擔憂,也有對兒子不爭氣的惱恨,痛打一頓後把人趕出家門。

  「這件事是我做錯了......」

  當時在氣頭上,他確實做的不對。

  他把自己對妻子病重的擔憂折射到兒子身上了,覺得日子都痛苦到快過不下去了,兒子還不懂事給他添麻煩。

  後來他才知道。

  兒子入贅的那家是附近村裡的支書家,那家唯獨有個女兒,模樣生得一般,身材壯實,不受村裡小夥子喜愛,唯獨看上了文質彬彬的薛寶青。

  兒子入贅後,有了親家的面子,他們夫妻倆在農場的生活好受了不少,兒媳婦也送了不少好東西,讓妻子最後那段時光稍微舒服一些。

  可惜農場的環境太差,下放的日子太苦,妻子沒了心氣兒,最終還是走了。

  「至於你哥哥去世,確實是我的問題......」薛洋說起早逝的兒子,老淚縱橫,當年不懂,如今想起來卻滿是心疼。

  那個孩子太懂事了。

  為了他們老兩口,不惜承受世人鄙夷的目光,忍受同齡人的議論,卻沒能得到他這個父親的理解......

  薛寶彩一直沒說話,整個人獃獃地坐著。

  像是什麼都聽不見,但是父親的聲音卻一直往她的耳朵裡灌進來。

  薛洋沉浸在回憶裡,難過得無法自拔。

  當年大雪天,他打了兒子一頓,因為又怒又惱,下手重了點,還把人趕出去。

  兒子無處可去,到了嶽父家,又不敢說出實情,一直隱瞞傷勢,直到發了高燒暈厥才被發現。

  少年人的身體不甚健壯,加上農場的重活,自此大病一場,身體遠不如前。

  加上妻子去世的打擊,他們父子都不同程度地生了病,隻是他的病在心裡,因為心裡的執拗,反而挺了過來。

  兒子太年輕,心病加上身體虛弱,沒多久也去了。

  薛洋恨啊。

  恨舉報他下放的人,更恨那個無能的自己。

  恨自己不懂兒子的用心,一個當父親的,卻要兒子犧牲婚姻為這個家庭付出......

  「哥......」

  薛寶彩捂著臉,痛哭出聲。

  想起那個會在周末回家神神秘秘給自己塞東西的哥哥,他在學校打籃球時瀟灑的身影,是那麼恣意,如今卻成了一捧骨灰,再也看不見那樣明媚的面容了。

  「我哥和我媽媽,他們埋在哪裡了?」

  好半餉,薛寶彩才止住了眼淚,吸著氣問。

  她要把他們帶回家。

  即使他們死了,但他們永遠是一家人。

  薛洋:「我給你媽媽買了一塊墓地,就葬在這附近。」

  每逢過年過節,他都會過去看看去世的妻子。

  薛寶彩目光看向父親身側的女人,她名義上的繼母,對方能接受父親這樣的行為?

  薛洋道:「你陳姨也知道。」他問過對方的想法。

  陳寧清緩緩開口:「斯人已逝,沒什麼好爭的,洋哥是個重情義的人,這沒什麼不好。」

  「至於你哥,他葬在女方家祖墳了。」

  薛洋有些惆悵地說。

  他當時收到消息已經晚了,兒媳婦家裡對他也很仇視,恨他不贊成小兩口的婚事,覺得是他那頓打傷了兒子的身體......

  人都入土了,他總不能把人再挖出來吧?

  何況,當時他連未來是什麼樣都不知道,葬在女方家祖墳,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你嫂子,給你哥生了個閨女,也算是留了血脈。」

  「那孩子和你哥哥很像,你想去看看嗎?」

  薛洋說起這事,沉重的心情終於緩解了些許。

  兒媳婦看似粗笨,其實人挺好的,這麼多年一直單身沒有再找,專心養著孫女。

  小孫女挺可愛的,對他這個爺爺很崇拜,每逢放假都要來找自己玩,他把對兒子的歉疚全部轉移給小孫女,有什麼好東西都給她。

  這些年相處下來,薛洋對兒媳婦的看法也逐漸轉變,遺憾當年自己太過膚淺......

  「好。」

  薛寶彩有些欣慰,也有點期待。

  哥哥的女兒,會不會和哥哥長得相似呢?

  「洋哥,等會!」

  陳寧清喊住了興沖沖的父女倆,有些氣餒道:「都中午了,飯也做好了,先吃了再去吧。」

  一看薛寶彩他們的模樣,就是爬了一上午,這會子肯定飢腸轆轆的,不吃飽哪還有力氣出門。

  「哦,也對!」

  薛洋被提醒,不停點頭。

  沖著女兒笑了笑緩解尷尬,解釋道:「你陳姨人比較細心,平時都是她照顧我比較多。」

  「嗯!」

  薛寶彩的態度很平靜。

  母親和哥哥都死了,她如今隻有父親這麼一個親人,何況陳姨是在母親去世後才認識的,她沒有立場去指責父親再娶。

  甚至,薛寶彩想著,長白山這麼冷這麼偏僻,能有個人互相陪伴、照顧,對父親也是一件好事。

  這頓飯吃得很平靜。

  薛寶彩一直在觀察兩人,看得出來相處很和諧。

  比起母親體弱嬌氣,在家中一貫充當被照顧的角色,經常讓父親疲於應付,在陳姨這裡,父親薛洋才是被照顧的那個人。

  飯桌上,陳姨很細心,會記得父親不愛吃薑,胃口清淡又喜歡吃點辣,兩人的互動很平淡,能讓人感受到那種安穩的幸福。

  薛寶彩心中逐漸釋然。

  那些年的無奈事太多,爭論是非對錯是無用的。

  隻要人好好的,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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