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驚蟄順勢遞給秦雲銳一張手帕，秦雲銳接過擦了擦手。

　　又把扣子扣好，慢條斯理道。

　　「你如果在家學不會規矩，那就去部隊，我會給你安排好去西北好好歷練，過完初八就出發。」

　　秦華鋒本來還在哎喲叫喚個不停，聽到秦雲銳這話，一下就站起來了。

　　「不，我不去西北，那破地兒是人待的地兒？爺爺奶奶，你們就我一個孫子，捨得我去那種地方受苦？我不去，我要出國，我不要呆在國內了！」

　　秦衛疆聽著秦華鋒那混賬話，沒好氣咬牙。

　　「出你娘的國？咱家就沒那出國的說法，以前我跟你奶還覺得你年紀小不懂事，想著讓你在家多待兩年就多待兩年。現在看，你是越待越蠢，去吃點苦也好。」

　　秦華鋒見秦衛疆都答應了，越發著急，去看趙臘桃。

　　「奶，你是我親奶，你說句話？你難道捨得我去吃苦？」

　　趙臘桃這會兒好不容易緩過勁兒，滿滿的疲態。

　　「捨得！」

　　再不把這孫子和他媽分開，就真的廢了。

　　「爸？」

　　秦華鋒轉頭看向秦毅軍：「我寧願去上學，也不想去西北部隊歷練……」

　　秦毅軍看著哭紅了雙眼的蘇素，到底有些捨不得。

　　「要不，這事兒等先過了正月十五再說？」

　　「不行！」

　　這次，秦毅軍是鐵了心。

　　「就按照雲銳說的，過完初八就把人送過去，剛才的事兒，你是沒見到，你這兒子跟他親爺爺親奶奶齜牙咧嘴的，說我們老糊塗了，非要幫這孫芬把雲銳和他媳婦鬧散了，你剛才也聽見了，這小子念叨著要出國，以前他可從來沒這麼說過。是被誰攛掇的，你想想？」

　　秦毅軍不由低頭，看了眼一直沒吭聲的孫芬。

　　「你如今也是在部隊的人，知道規矩，要是這小子真出了國，你還能繼續幹你的工作？」

　　秦衛疆一句話，點醒了秦毅軍。

　　他們在部隊的人身份特殊，為了防止有間諜滲入，家屬都不能跟國外的人有過多牽扯。

　　想到這兒，秦毅軍也點了點頭。

　　「那，就按照雲銳的話做，過了初八，就把他送去西北……」

　　「爸？媽？媽，你說句話？」

　　秦華鋒不停去扒拉蘇素，蘇素也氣急了，一口氣沒上來，雙眼一翻昏死過去。

　　秦毅軍嚇得急忙抱起蘇素：「媳婦，你咋了？你別嚇唬我！爸，媽，我先送她去醫院……」

　　趙臘桃無力的擡了擡手：「去吧！去吧！」

　　秦毅軍和蘇素走後，秦華鋒也哭哭啼啼的跟了上去，。

　　孫芬有些尷尬，想跟著一塊走，卻被秦淑玲給叫住了。

　　「孫芬，今天鬧成這樣，你可開心了？」

　　她飛快跑上樓，拿下來一疊錢，全部塞給孫芬。

　　「這裡有兩千多塊錢，當這些年你給我寄禮物的錢，如果你覺得不夠，再跟我說，我還給你！咱兩的交情，就到這兒了吧！以後，別當朋友來往了！」

　　如果說在省城的時候，她還隻當孫芬是頭腦發熱一時接受不了她哥結婚，想要再爭取一下，她都能理解，情有可原。

　　那她哥和嫂子回首都後，孫芬乾的這些破事兒，就真的觸及了秦淑玲的底線。

　　她媽和她弟是個糊塗蛋，她可沒瞎，孫芬是故意用出國做借口，釣著秦華鋒，又借故親近她媽，好讓她媽當出頭鳥欺負她嫂子，讓她嫂子自難而退。

　　一想到這些，她就恨不得扇自己兩巴掌，以前怎麼這麼識人不清？跟這樣的人當朋友？

　　孫芬看著手裡的錢，咬了咬牙。

　　「玲玲，咱兩這麼多年的交情，你就這麼不要了？錢你拿著，算我瞎了眼……」

　　她想把錢還給秦淑玲，秦淑玲卻不肯收，後退一步，錢灑落一地。

　　孫芬想撿，又覺得有點跌面子，索性咬咬牙，轉頭飛快離開。

　　人走後，客廳裡總算是安靜了下來。

　　秦衛疆和趙臘桃老兩口看著一桌還沒動的飯菜，心裡頭很不是滋味。

　　辛辛苦苦一上午，結果沒人吃，浪費啊！

　　「那，我們能繼續吃嗎？」

　　陸驚蟄試探問道，趙臘桃忍不住笑了。

　　「能，二奶奶把菜熱熱，立馬就能吃！」

　　秦衛疆見自家老伴的心情緩和過來，也跟著鬆了一口氣，拍了拍秦雲銳的肩膀。

　　「走，雲銳小子，二爺爺還藏了一瓶好酒，咱爺倆喝一個？」

　　「行！」

　　秦淑玲也跟著鑽進廚房：「奶奶，我也幫忙……」

　　歡快的氣氛在秦家蔓延開，重新充滿了歡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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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素在醫院一直等到晚上，以為秦家二老會來看看她。

　　畢竟，以前她有個不舒服進醫院，老兩口比她自己還著急，什麼好吃的好喝的都做好了給她送到醫院。

　　這次，肯定也不例外。

　　可惜，她等了又等，直到第二天一早，老兩口都沒來。

　　她被家裡的飯菜養刁了嘴，醫院的東西實在吃不下。

　　餓了一夜，想著老兩口來了，她能吃上一嘴熱乎的。

　　結果，老兩口沒來，倒是秦淑玲來了。

　　手裡拎著一個保溫盒，放在桌邊。

　　「媽，你好點了沒有？」

　　蘇素冷著臉看著秦淑玲，微微皺眉拿過保溫盒。

　　「你到底是擔心你媽的身體？還是想把你媽氣死？昨天居然幫外人？是你奶奶燉的雞湯嗎？浮油都撇了吧？我可不想喝太油的湯，對了，中午回去讓你奶給熬個雞絲粥，用雞湯吊底，放點上次你爸買的榛蘑，切碎點……」

　　蘇素打開保溫盒，裡面不是她想要的雞湯，而是一碗白粥，她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怎麼回事？你奶早上就熬了這個？白粥？不知道我是病號？得吃點有營養的？」

　　秦淑玲看著還在挑三揀四的蘇素，不由嘆了一口氣。

　　「媽，這是我熬的，昨兒個吃完飯，爺爺奶奶就叫爸和我一塊搬家了，搬到爸那邊的宿捨去了，以後你想吃啥，我得空就給你做，如果我去上學了，你就讓秦華鋒幫你做，他也不小了，該懂點事兒了！」

　　「什麼？」蘇素手裡的保溫盒一下摔在地上。

　　「你爺爺奶奶是不是瘋了？真把我們趕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