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從今天起,我們囡囡就過甜甜的日子,好不好?
啪,陸驚蟄將筆記本狠狠蓋上,雙手抱胸沖張瑤擡了擡下巴。
「去,跟祝廠長說,你們在上課時間編排我的事兒,往我身上潑髒水,耽擱其他同志寶貴的學習時間。看看到時候祝廠長會怎麼說?」
一聽要去找祝廠長,唐紅麗就蔫了,她小心拉了拉張瑤的衣擺。
「瑤瑤,廠裡最近工作忙,咱們犯不著為這點破事現在去找廠長,要不,過幾天再去?」
張瑤一把甩開唐紅麗的手,咬了咬牙:「沒出息的玩意兒,跟這種人待在一個屋我都嫌髒得慌,還怎麼忍幾天?陸驚蟄,你別在這兒虛張聲勢,看在都是女同志的面上,我給你一次機會,你現在立馬收拾東西走,以後不許來這邊轉悠,也不許,接近和禍害其他男同志。」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她也不好直接說秦雲銳的名字,但她想,陸驚蟄應該能聽懂。
「呵呵!」
回應張瑤的,是陸驚蟄漫不經心的冷笑。
「你算哪根蔥?還不許我接近禍害其他男同志?沒準他們樂意被我禍害呢?」
這個回答,著實是叫張瑤沒想到,她氣得臉都紫了。
「你,你不要臉,你,你個破鞋……」
話沒說完,陸驚蟄擰開保溫杯,就把杯裡的水倒在了張瑤頭上。
「啊……」
張瑤一聲尖叫,簡直不敢相信,陸驚蟄怎麼敢朝她頭上澆水的?
「看在其他同學的份上,就不給你用糞水漱口了,怕上課的時候熏到她們。同樣都是女同志,你對我的惡意還真是大。為了不影響以後上課,我花點時間多解釋一嘴。這位張五嬌同志的哥哥,在跟我結婚三年中,在外頭找了個姘頭生了個孩子,具體事項,你們可以去翻一翻幾個月前的湘市日報,上頭有詳細介紹。看完了,你們再有什麼疑問可以下課後問我。以後,在培訓課上,我不希望再聽到關於我的私事。」
劉夢玲一拍腦袋,恍然大悟。
「哦,這事兒我記得,我在報紙上看過,當時還說那一家子可太不要臉了,不光騙著那男人媳婦在外頭養姘頭,還想哄著媳婦給他養私生子。結果,在國營飯店擺周歲宴的時候,鬧了好大的笑話,我當時還說,那當媳婦的給咱們女同志長臉了,就得這樣。原來,是陸老師啊!」
因為報紙上都沒登真名,用的化名,不是特別了解的人,也不會往身邊的人上頭想。被陸驚蟄這一提醒,倒是對上了。
柳勝男也回過味來,跟著點頭。
「這報道,我也看過,陸老師,幹得好!」
李甜甜聽到這兒,比自己洗清了身上的髒水還高興,一扭頭瞪著張五嬌。
「你是故意的吧?故意給你哥找補?害咱們誤會陸老師的?你們一家子真是壞透頂了。」
張五嬌臉一紅,梗著脖子道。
「我又沒說偷人的是陸驚蟄?是你們自己要往上頭想,怪我咯?還上不上課?不上課我就走了!」
她沒想到第一天自己就栽了這麼個跟頭,當即也沒臉見人,氣沖沖跑了出去。
陸驚蟄懶得管張五嬌,繼續看著張瑤。
「聽清楚了?要告狀?隻管去!」
張瑤抹了把臉上的水,不依不饒的咬牙。
「就算報紙上登出來的,也不一定全是真的,張五嬌她哥在外頭偷人,你就是個乾淨?誰知道你背地裡有沒有勾搭別的男人?沒準背地裡比張五嬌她哥還臟,你有證據證明你沒勾搭男人嗎?如果你證明不了,就沒資格給咱們上課。」
「瑤瑤!」就連唐紅麗都覺著張瑤這話有點過了,這,這勾沒勾搭過男人,怎麼證明得了?
陸驚蟄笑了,氣笑的,她點點頭。
「也是,確實證明不了,那我走?」
她收拾好筆記本,轉頭就往外走,剛出門,就碰到了一個冶鍊廠的工人。
陸驚蟄清了清嗓子,大聲道。
「同志,你們聽說了嗎?接待處的張瑤同志在外頭勾搭男人呢?對,勾搭了不少,老的少的都有……」
張瑤一聽這話,尖叫一聲沖了出去。
「陸驚蟄,你胡說八道什麼呢?我什麼時候勾搭男人了?」
唐紅麗她們回過神,也追了出去。
陸驚蟄站在一個男同志跟前,那男同志一臉尷尬的看著張瑤。
「那個,張同志啊!」
接待處的幾個女同志經常跟領導在廠裡轉悠,所以廠裡的人都認識。
張瑤紅著眼,不停搖頭。
「我不是,我沒有,你別聽她瞎說。」
陸驚蟄隻是勾了勾唇:「你說你沒有勾搭男人?那證據呢?能拿出證據嗎?按照你剛才的說法,拿不出證據,就證明不了……」
張瑤沒想到,迴旋鏢這麼快就打到了她身上,她雙唇發抖,胸口劇烈的上下起伏,最後什麼話也說不出來,捂著臉哭著跑遠了。
「瑤瑤……」
唐紅麗急忙追了上去。
剩下李甜甜她們三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該咋辦?從內心裡,她們也覺得張瑤對陸驚蟄的意見太大了,平時上課就喜歡鑽牛角尖,這也就算了,在明知道陸驚蟄離婚是男方過錯的情況下,還造謠陸驚蟄。
不過,陸驚蟄這一手禍水東引,真是漂亮啊!李甜甜忍不住沖陸驚蟄比劃了一個大拇指!
陸驚蟄無奈嘆了一口氣,擺擺手示意她們先去上班。
「今天缺的筆記,我回頭給你們抄好帶過來,抱歉,因為我的私事影響了你們上課。改天請你們吃好吃的,算是賠罪!」
李甜甜急忙搖頭:「不用不用,陸老師,除了張瑤和唐紅麗,咱們三可都是相信你的。」
劉夢玲也點了點頭,隨後試探的看了看陸驚蟄的神色,小心翼翼道。
「陸老師,張瑤和唐紅麗年紀都不大,有時候做事說話是有點欠缺,你別往心裡去!」
陸驚蟄跟祝廠長的關係不錯,隨便去祝廠長那邊說兩句,張瑤和唐紅麗都得背批評,劉夢玲是個好大姐,自然不想看她們兩被訓得哭哭啼啼。
這才想著,在陸驚蟄面前求求情。
陸驚蟄知道劉夢玲是個老好人,她的笑意淡了點。
「劉夢玲同志,我就比她們兩大三四歲,她們都二十多了,不懂事已經不能作為她們的借口了!」
劉夢玲張了張嘴,不好再說什麼,乾笑了兩聲。
幾人走後,一旁的吳文可憐巴巴拿出飯盒遞給陸驚蟄。
「妹子啊!嚇死我了,這是你天美姐讓我給你捎過的來的紅燒肉,她怕你沒吃飯,你,你這是,被張同志欺負了?要不,叫你天美姐過來幫你罵她們一頓?」
吳文雖然愚孝,但是個聰明人,自打他媽回去後,他們這個小家越來越好,他知道,這裡頭陸驚蟄功不可沒,是真心感謝她來著!
剛才過來送個飯,結果陸驚蟄一通嚷嚷,他雖然不知道是咋回事,但也沒拆陸驚蟄的台。
「謝謝天美姐,改天得空再跟她說,沒事兒,我能應付,姐夫,你先回去吧!」
吳文憨厚的笑了笑:「成,沒事兒就行!小寶放暑假了,我這兒也沒啥事,你得空就去家裡吃飯,一個人也就別折騰了。」
陸驚蟄回到飯店,張五嬌並沒有回來,她也懶得管張五嬌是死是活,跟李建設說了一下,明天休假,準備去接春霞姐跟囡囡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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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陸驚蟄辦完出院手續,帶著林春霞和囡囡回了她家。
推開門,她把娘兩安置在她旁邊的房間,那房間以前是堂屋,張二壯和張五嬌住的。
後來把老張家的人趕走後,她又重新收拾了一遍,把中間的隔斷給拆了,變成了一個大大的房間,裡頭床和櫃子都有,寬敞又乾淨。
「春霞姐,囡囡,以後你們就住這了,被褥待會兒我給你們拿過來,都洗過的,是乾淨的。」
說著,陸驚蟄蹲下身,剝開一顆棒棒糖塞進囡囡嘴裡。
「從今天起,我們囡囡就過甜甜的日子,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