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你,你把驚蟄怎麼了?
這事兒說起來,趙天剛也覺得好笑,秦雲銳這小子的對象怎麼會打電話打到辦公室,讓他接電話?電話那頭陸驚蟄也沒說出了什麼事,隻說自己在派出所,遇到了點麻煩,讓他跑一趟。
「所以,是驚蟄特意給你打的電話?」
秦雲銳腳下的油門,踩得更狠了些。
趙天剛抓緊座位,平復了一下呼吸。
「你小子慢點,我都五十多歲的人了,你車開穩點,別跟開飛機一樣。」
秦雲銳不出聲,隻一味的加速,十分鐘後,吉普車穩穩停在了派出所門前。
秦雲銳下車,飛快往裡走。
一進門,就見陸驚蟄孤零零被銬在欄杆上,欄杆那位置高不高低不低,銬上去後坐在地上手就會被拽得生疼。站著又得弓著腰才能讓手腕好受些,簡而言之,這種手段都是對付罪犯用的,讓罪犯吃點苦頭,審問起來會更容易。
秦雲銳沒想到,有一天陸驚蟄會遭這個罪。
他大步上前,拿出手帕,小心翼翼纏在陸驚蟄手腕上。
才沒多久,陸驚蟄手腕上就多了一道紫紅的痕迹,看著有點腫了。
秦雲銳眼底閃過一抹凜冽的冷意,聲音卻極其溫柔。
「別怕!」
陸驚蟄本來已經昏昏欲睡,在看到秦雲銳進來的瞬間,一下就精神起來,她揉了揉眼睛,還以為是在做夢。
「怎麼是你?我不是打電話給政委……」
趙天剛從門外走進來,緩了緩神。
「陸同志啊?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剛才在路上秦雲銳那小子的臉色,是真嚇人,他都不敢想,萬一小陸同志真有點什麼事,他怎麼攔得住這小子發瘋?
「啊,政委,對不起,這麼晚還打攪您!實在是沒辦法……」
陸驚蟄本來想給趙天剛解釋一下來龍去脈,卻不想胡天已經先一步開了口。
「你們就是陸驚蟄的家人?廢話也不多說了,交一千塊錢的罰款人可以給你們領走,以後好好教育她,讓她別多人家的家事,要不然,再有下回,就是給錢也不會讓你們把人帶走了……」
趙天剛聽到這,也明白了些什麼,沒有著急亮出自己的身份,而是看了看四周。
「你們這派出所,好像馬上要撤銷了吧?我倒是想問問,這位小陸同志犯了什麼事兒?必須要交這個罰款?」
胡天看著趙天剛穿的也不是很氣派,隻當他是陸驚蟄家的一個什麼親戚,並不把趙天剛當一回事,簡單明了的把剛才的事兒說了一遍,當然,他話裡話外都是陸驚蟄多事,反倒胡三十分委屈。
聽完後,趙天剛瞭然的點了點頭。
「原來是這麼回事?行,我來的匆忙沒帶那麼多錢,給我打個電話,讓人送錢過來?」
胡天沒多想,讓趙天剛過去打電話。忽然,覺得眼前多了一道黑影。
秦雲銳冷冷看著胡天,語氣像是要把人凍死。
「鑰匙。」
胡天也算是見過不少場面的,卻被一個毛頭小子嚇得後背冷汗都出來了,暗罵自己是真的年紀大了,想著反正錢馬上就要到手了,也沒多事,找出手銬鑰匙遞給秦雲銳。
「喏,先說好,錢沒送來的時候,你們都不許走!」
秦雲銳給陸驚蟄打開手銬,扶著她走到一旁坐下。
「怎麼不給我打電話?」
陸驚蟄看著裡頭正打電話的趙天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壓低聲音。
「這不是看著,政委比你官兒大嗎?這事兒,當然官兒大的更好處理……」
趙天剛打完電話,掏出一根煙,遞給胡天。
「等會兒,送錢的人就來了。」
胡天翻了個白眼,看都不看趙天剛手裡的煙。
「你這種便宜貨,我才懶得抽……」
趙天剛挑眉,微微一笑。
「哦?那你平時都抽些啥?」
胡天各種顯擺,趙天剛笑意越來越深。
沒過一會兒,一輛三輪警車就停在了派出所門口,兩個穿著警察制服的男同志飛快跑了進來,走到趙天剛面前行了個禮。
「趙同志,這麼晚了,您怎麼到這兒來了?如果是工作上有什麼指示,您直接通知我們就好了……」
趙天剛呵呵一笑,擺擺手。
「指示倒是談不上,是這位胡天同志讓我來交罰款,我就跑了一趟。不過,我有些奇怪,各省各市都在表揚見義勇為的好同志,怎麼到了湘市,卻要對見義勇為的好同志罰款呢?不如,兩位跟我解釋一下?」
兩人對視一眼,隻覺得身上冷汗一下就出來了,從趙天剛嘴裡,他們簡單了解了情況,當即咬牙,叫過一旁已經徹底呆了的胡天。
胡天也沒想到,自己就是隨便抓了個女同志,想敲一筆,結果居然惹得市派出所的局長和副局長都過來了。
他就算是傻子,也知道自己闖了禍。
「胡天,你怎麼回事?讓你一個臨時工守著派出所,你就這麼守的?上頭領導難道沒跟你說,有什麼事直接通知你們所其他正式人員過來解決,你在這兒拿著雞毛當令箭?人家陸同志好心來報案,你憑什麼拘留還要她交罰款?」
胡天嘴唇抖了抖:「我,我……」
我了半天,也沒我出個所以然來。他確實是個臨時工,當年仗著家裡有關係,在派出所混了個工作,平時吆五喝六,眼見著派出所要搬遷,他要到了要退休的年紀,所裡索性就把他留在這邊,站好最後一班崗。
他也想著,趁退休前能撈一點是一點,誰知,撈出事兒了。
「局長,我,錯了,我都是被我那侄兒給騙了的,看在我這麼些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就放過我這一回吧!」
不等局長表態,趙天剛就樂呵呵的開了口。
「我看這位胡天同志,不像是第一次幹這事兒,你們派出所臨時工工資不低啊!我抽的煙,這位胡天同志都瞧不上,要不,好好查查?」
局長抹了把頭上的冷汗:「一定查,仔細查,絕對會查清楚,把咱們隊伍裡的蛀蟲都一一清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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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三沖派出所回去後又上了牌桌,可這一次,他的運氣差到了極點,一連輸了好幾把。
桌上的人贏得樂哈哈,打趣道。
「胡三啊!要不說風水輪流轉呢?你看看,這不,轉到咱們這兒了?你說的啊!誰也不許跑,趕緊拿錢。」
「媽的,都是那賤人搞的鬼,等著……」
胡三怒氣沖沖摔了牌,跑到後院的地窖,搬開上頭的石磨下了地窖,一把薅住林春霞的頭髮。
「賤人,老子本來旺極了,都怪你讓那陸驚蟄攪和,現在老子輸了,你趕緊給老子拿錢,不然,你和這小賤人都別想出去。」
林春霞緊緊護著懷裡的閨女,本來想跟以前一樣,忍忍算了,可聽到胡三提到陸驚蟄,她不由一驚。
「你,你把驚蟄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