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你不要臉,明遠還要臉呢?
張大勇早已按捺不住,捲起袖子就要上前。
「老子忍你這婆娘好久了,幹啥啥不行,添堵第一名。惹誰不好,惹我媳婦?今兒個我就讓你知道,啥叫咱們老張家的規矩。」
張二壯屁顛屁顛跟在張大勇身後,叮囑了一嘴。
「老大,別打臉……」
龔滿娣裝模作樣的捂著嘴,咳嗽了一聲。
「驚蟄啊!你最近是挺不像話的,不過呢!媽心腸軟,又是看著你長大的,看在明遠的面上,願意再給你一次機會。你把那作辭了,媽給你買票,帶你一塊下鄉跟明遠團聚。」
她頓了頓,看了張大勇和張二壯一眼。
「不然,今兒個天王老子來了,也攔不住你大伯哥和二伯哥!」
馬翠花同意給十塊錢買下這工作,既然撫恤金沒了,龔滿娣總得從其他地兒找補點損失。
張五嬌揮舞著巴掌,躍躍欲試。
「媽,還有我,今兒個,也讓我出口惡氣……」
陸驚蟄看著虎視眈眈的張家人,皺起眉頭。
「我不願意,你們就要揍死我?」
不等龔滿娣說什麼,陸驚蟄就跟瘋了一樣尖叫起來。
「要命哦,老張家殺人了,快報派出所,救人啊……」
凄厲的叫聲,在寂靜的寒夜格外刺耳。
張大勇和張二壯回過神,立馬朝陸驚蟄撲過去。
「你這臭娘們,閉嘴!」
陸驚蟄隨手抄起能拿到的東西,瘋狂砸過去。
水瓢。
搓衣闆。
磚塊。
瓦片。
噼裡啪啦,院子裡的水缸破了,幾塊窗戶玻璃也被砸得粉碎。
陸驚蟄邊跑邊砸,院子裡雞飛狗跳。
張大勇和張二壯一時近不了她的身,氣得跳腳。
「五嬌,來幫忙。」
張五嬌跑到另一頭去堵陸驚蟄,汪芳擋著院門不讓陸驚蟄跑出去。
進退無路,張五嬌撿起磚頭就朝陸驚蟄砸過去,。
「你個小蹄子,再跑?」
陸驚蟄見情況不對,一個轉身跑到龔滿娣後頭,抓著她擋在身前。
「哎喲。」
磚塊重重砸在龔滿娣身上,疼得她一哆嗦。
「媽?你閃開,我今兒個非要讓那小蹄子知道我的厲害。」
張五嬌氣得咬牙,進屋抄起菜刀跑出來。
陸驚蟄拍了拍胸膛,繼續抓著龔滿娣當擋箭牌,躲在她身後,跟玩兒老鷹抓小雞似的。
「媽,別說,你身闆還挺硬朗!我瞅著你還能扛兩刀。」
張大勇和張二壯怕傷到龔滿娣,一時不敢上前。
張五嬌拿著菜刀想砍陸驚蟄,卻又沒地兒下手。
隻能聽著陸驚蟄噼裡啪啦砸東西的聲響,兼并幾聲尖叫。
「救命……」
汪芳看的眼裡冒血:「都是些沒用的東西,抓住媽把那小蹄子揪出來不就行了?」
不等她親自上前幫忙,門外傳來王鳳蘭的拍門聲。
「開門,你們要幹啥?驚蟄,驚蟄。你沒事兒吧?」
汪芳死死抵住門,咬牙切齒。
「她沒事兒……」
砰
不等汪芳說完,院門就被撞開了。
王鳳蘭跟她男人帶著一個警察,飛快衝進院子。
「驚蟄?」
警察同志環顧一圈,看著張家兩兄弟手裡的磚塊瓦塊,張五嬌手裡的菜刀,不由厲聲喝道。
「幹啥呢?殺人啊?走,跟我去派出所。」
張五嬌嚇得急忙扔了菜刀,指向陸驚蟄。
「警察同志,不是我們要殺人,是,是她要殺我們……」
一眼看去,就見陸驚蟄不知道什麼時候倒地上了。
王鳳蘭看到陸驚蟄那樣,嚇得急忙跑上前扶起她。
「驚蟄,你沒事吧?哎喲,你可別嚇嬸子。」
她咬牙,瞪著龔滿娣一家。
「我剛在外頭就聽驚蟄喊救命,她一個人,怎麼奈何得了你們一家子?你們這是把人往死了欺負啊!警察同志,這孩子沒有別的親人了,你可一定要給她做主啊!」
「王鳳蘭,這是我家的事兒,你少管。驚蟄剛才還生龍活虎的,這是在裝暈,你閃開……」
龔滿娣自詡是最會當面一套背面一套的,現如今都被陸驚蟄逼得沒辦法。她想把陸驚蟄弄起來,讓警察看看陸驚蟄就是裝的。
可王鳳蘭一把推開龔滿娣,不讓她靠近。
警察走上前,抓住張大勇和張二壯。
「有什麼話,跟我回所裡說。」
給兩人銬上手銬後,又把張五嬌一塊拉上走了。
汪芳和龔滿娣這才覺著害怕,也顧不得管陸驚蟄,飛快追了出去。
「不是,警察同志,誤會,都是誤會啊!」
王鳳蘭讓自家男人跟去派出所說明情況,隨後嘆了口氣。
「驚蟄啊,今兒個他們是回不來了,你是去嬸子家住?還是在家?」
她確實被嚇了一跳,不過剛才抱著驚蟄,驚蟄掐了掐她的掌心,她就知道,驚蟄沒事兒。
陸驚蟄站起身,打開房門招呼王鳳蘭進屋。
「嬸子,對不住,今兒個又給你添麻煩了。」
王鳳蘭搖搖頭,嘆了一口氣。
「我一聽你喊,就讓你叔去派出所叫人了。隻是我跟你叔馬上要去川市,你一個人在家咋辦?要不,你跟我們一塊去川市?」
巷子裡其他人都不是會管閑事的,萬一他們不在,老張家又欺負驚蟄咋辦?
陸驚蟄脫下濕透的棉衣,笑了笑。
「嬸子,我有數,你跟叔放心去川市,回來保管能看到我好好的。」
勸走了王鳳蘭,陸驚蟄把門鎖好,放心睡下了。
今晚王鳳蘭他們肯定回不來。
當然,這種家庭糾紛,派出所那邊也沒辦法關他們,頂多就是口頭教育幾句。
——————
如陸驚蟄所料,第二天一早她出門的時候,就見龔滿娣幾人灰頭土臉的回來了。
昨兒個在派出所待了一晚上,看得出十分不好過。
王鳳蘭一早就起了,在巷子裡宣傳了一下昨兒個老張家做的不厚道的事兒。
這會兒大家見龔滿娣一家子回來了,都指指點點。
無外乎就是說他們老張家不厚道,吃絕戶都吃得這麼不體面。
龔滿娣臉上有些掛不住,卻當沒聽見,像是忘了昨兒個晚上的事兒,走上前拍了拍陸驚蟄的肩膀。
「驚蟄,昨兒個的事兒是個誤會,媽也是心疼你怕你上班吃不了那個苦,才讓你別幹了,誰知道叫你嚇成那樣?昨兒個咱們已經跟警察同志都說好了,警察同志讓咱們家裡的事家裡解決,不要鬧騰。以後有啥事,你跟媽說,別嚷的外頭人都聽見,你不要臉,明遠還要臉呢!」
陸驚蟄一把甩開龔滿娣的手,扯了扯嘴角。
「我又沒幹丟臉的事兒,怎麼就不要臉了?倒是張明遠,也不知道下鄉後有沒有幹不要臉的事兒?」
瞥見龔滿娣變了臉色,陸驚蟄才樂呵呵的轉身走人。
「我上班,先走了!」
等陸驚蟄走遠,龔滿娣跟巷子裡的人解釋了一嘴,這才進屋。
關上門,汪芳就開始摔摔打打。
「不過了,這日子不過了,進派出所的事兒要是傳到廠裡去,我們還咋見人?媽,今兒個我就撂一句話,你要留陸驚蟄在家,我就搬出去。」
龔滿娣有些頭疼,不想跟汪芳吵吵。
「你搬出去住哪兒?別耍小孩子脾氣,明兒個我們去找明遠,跟他說說這事兒,陸驚蟄不聽咱們的,肯定會聽明遠的話!」
汪芳沒好氣,翻了個白眼。
「天寒地凍的,我才不去鄉下,今年我回我媽家過年。」
媳婦去哪兒,張大勇自然就去哪兒。
一旁的張二壯想到什麼,急切道。
「媽,我也不去,我就待家裡……」
他們都走了,家裡不就隻剩他跟陸驚蟄兩個人了?
嘖,到時候,孤男寡女,乾柴烈火!
那小蹄子,打不服,罵不服,他就不信,還幹不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