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你的證據呢
周旭林深邃的眼睛一擡,問道:「你不知道我是誰?」
郭萍內心咯噔了一下,不知道這個人是不是自己認識的,能不能幫助自己出去?
這些天她在這裡,也是被嚇得夠嗆,看這個人和別人氣勢不一樣,於是說道:「我不認識你,你認識我嗎?可以的話,你幫我出去,你要是知道我,就一定知道我沒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求求你們,放了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周旭林冷笑了一聲,說道:「你真不知道?」
郭萍能知道什麼?
她說道:「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周旭林卻說道:「吳巧靜已經把你所做的事全部招出來,酸梅湯裡的毒藥是吳巧靜找來的,而你卻是下毒的人。」
郭萍確實在湯裡做了手腳,所以,一聽到周旭林這句話,她的身體突然抖了一下。
這個年頭,一旦真的有點什麼,那就真的玩完了。
她頓時心慌了,拚命搖頭否認說道:「沒有,我們不敢做這種事,真的不敢。」
周旭林說道:「郭萍,我今天來這裡,是想要聽真話。」
聽假話真的沒必要!
「你要是不想爭取寬大處理,想要離開這個地方,就好好配合,知道什麼就說什麼,別有什麼假話,否則你要一輩子把牢底坐穿。」
如果讓她坐一輩子牢,那還有什麼人生意義可講?
郭萍真是嚇都能嚇死了!
她看著眼前的男人,對方四平八穩的坐在自己面前,審訊室不大,對方和自己距離這麼近,她隻看到對方淩厲的五官和深邃的眼神,就瞬間不敢擡頭了。
連插科打諢想要賣慘都不敢,隻不過在心裡一直醞釀著該怎麼說才不會錯。
「你們是什麼時候知道付家要去找人的?現在我問你答,老老實實回答!聽好了,回答不好呢,別說你出不去,那是要吃子彈大餐的。」
吃子彈?
那不是一死刑?
郭萍整顆心抖了又抖,她不喜歡這樣,也不想被關著。
明明她女兒告訴她,隻要配合好,她以後會有一輩子享用不盡的榮華富貴,可是現在卻變成這樣,她不願意相信,也無法接受,要去吃子彈。
她沒說話,因為不知道自己說話之後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周旭林看了她一眼說道:「人的耐心是有限的,路就在你面前,要怎麼走也看你自己,想要讓自己活得更輕鬆,還是死是痛快,都在一念之間。」
死亡的恐懼一下子襲擊了郭萍的心臟。
周旭林揚了揚手上的文件,說道:「這就是吳巧靜供認出來的,她說所有的事情都是你指使的,甚至如何去付家,也是你一步步教她的。」
前面有了死亡的威脅,現在還要遭受背叛?
郭萍的神情瞬間僵住,女兒怎麼能說這種話?
女兒是要讓自己屍骨無存嗎?
她原本在這個地方,就人生地不熟,每天在家裡指望著吳巧靜給她送好吃的過去,可是,現在她居然把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主導的,還害她去付家受苦?
郭萍抿著唇,眼裡有怒火。
周旭林說道:「你不說,就等於承認了,拉你去槍斃,然後放你女兒出去。」郭萍抓了一下手背,憑什麼要拉她去槍斃?
不!
「我不要被拉去槍斃,我什麼事都沒做。」
明明她什麼都沒做。
女兒告訴她,隻要配合,就能享福,所以她什麼都聽女兒的,可是現在女兒卻把所有的鍋全蓋到她頭上來?
她還沒享受過兩天福,沒吃過幾天好東西,為什麼要送上自己的命?
她不甘心,也不服氣,更不願意接受。
突然,她大叫一聲說道:「不,不行。」
周旭林的手在桌子上敲了敲說道:「供詞就在這裡,有什麼是行和不行的?斷案隻講究證據,既然你有冤屈,就說出來,要是不說,就把自己推向深淵,連續要兩條人的命,你有多少條命可以賠?」
郭萍神情僵硬,她那有那麼多條命可以賠出去?
可是她也沒有害別人的命。
為什麼會這樣呢?
「我沒有,我真的沒做。」
「你的證據呢。」周旭林看了她一眼說道:「今天是你最後的機會,再不坦白,你就要被執行了。」
誰都不願意去死。
郭萍渾身發軟,雙腳發抖,顫抖著雙手說道:「不,不,我還不想死。」
好死不如賴活著,女兒再好也比不上自己這條命。
更何況,原本所有的事都是女兒製造出來的,她隻不過是聽從女兒的吩咐,照著她說的去做,可為什麼,到了最後,卻要承擔所有?
有些人可以一起享福,卻不能夠一起承擔風雨。
郭萍就是這樣的人,她心裡甚至還在想著自己養大的女兒,應該有孝心,承擔一切,而不是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自己的身上。
不孝的女兒要自己的命,她要用來做什麼?
所以,她開始竹筒倒豆子,講述著當初的事,當初是如何把付曉蓮嫁出去……她頓了兩秒才說是她們母女倆商量過後的決定。
「因為知道付家的人要過來尋找女兒,所以……我就想了個辦法把她嫁出去,當時隻想把她嫁得遠遠的,放到山旮旯裡,她就沒辦法回來,破壞我女兒的好事。」
周旭林問道:「這是你想到的辦法,還是別人想到的?」
郭萍的心咚地一下,她剛剛就是跳過去了,沒想到還是被問起來了,她緊緊地抿著唇,不敢回答周旭林的問題。
周旭林眼神發冷,說道:「你最好老老實實,再有半句假話,明天就可以吃子彈大餐了。」
一聽到這句話,郭萍抖了一下。
她怎麼可以死?
不,不,不,絕對不可以。
周旭林眼裡透著淩厲,說道:「既然不要就老老實實交代清楚,不說清楚,誰也救不了你。」
郭萍莫名感覺自己的手抖。
之前來審問她的人雖然兇狠,但她還能鎮定應付。
但是眼前這個人一進來,她就鎮定不了。
她也不知道,是為什麼!
周旭林放在桌子上的手捏成拳頭,反過來用三根手指的關節敲了敲桌子。
這聲音一出來,郭萍就感覺到自己的神經緊繃了。
那根弦就要斷了一樣。
她從來沒有一刻像現在這麼害怕,感覺自己下一秒就要沒命了。
人在死亡的面前,都是恐懼的,郭萍更甚。
「我說,我說,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是我女兒告訴我的,所有的都是她告訴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