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不後退
第二天，註定還是不安定的一天。
兩人還沒睡醒，賀聿舟的電話就響起。
賀聿舟拿著手機去客廳接的電話，講了十多分鐘後回到卧室，準備洗漱換衣服出門。
姜棠也醒了。
賀聿舟說：「時間還早，你再睡一會兒，我要去趟公司。」
姜棠準備去醫院看看賀文錚，嘴上說的好聽，「我起床給你做早飯。」
賀聿舟對她突然的賢惠，有點不習慣，他瞟她一眼，「該不會是要下毒吧？」
以前住沁園時，都是他做給她早飯吃。
姜棠從床上下來，「給你下情花毒，隻要你跟別的女人在一起，就毒發身亡。」
「呵！」賀聿舟進衛生間洗漱。
姜棠也沒搞懂他「呵」一聲，是什麼意思。
姜棠做的早飯很簡單，就是麵包、煎蛋、牛奶。
吃過早飯，賀聿舟先出門了。
姜棠去到醫院，賀文序剛從監護室轉到病房。
賀聿杉不讓姜棠進病房，說是賀文錚看到她，會受刺激。
姜棠覺得有必要跟賀文錚親口說一下這件事，但又擔心真的如賀聿杉所說。
正在姜棠猶豫不決時，喬秋雲也說：「棠棠，聿杉說的也對，一切以賀叔叔的身體為重。」
姜棠苦笑一下，「好。」
喬秋雲把姜棠叫到走廊的盡頭。
姜棠已經猜到了喬秋雲要說什麼，她搶先一步說：「媽，如果你是勸我和賀聿舟分開，這樣的話就不用說了。」
「棠棠···」喬秋雲開口。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姜棠很平靜的說，「你是要讓我考慮你和賀叔叔的處境，讓我謹記我和賀聿舟的身份，還有賀家和聲譽······反正就是大局，以及賀家的所有人。」
喬秋雲：「···」
她想說的話，全被姜棠說了。
姜棠又說：「媽，你就讓我自私這一回吧，不管出現任何問題，我跟賀聿舟都會勇敢面對的，我也相信他能處理好這些事。」
喬秋雲氣得戳她的腦袋，「我告訴你，你跟聿舟在一起，得不到任何人的祝福！你把所有人都得罪了，你有沒有考慮過，你和聿舟分開了，你怎麼辦？你沒有任何退路可走！」
姜棠這時候也是下定決心要和賀聿舟一直走下去的，「我既然邁出了這一步，就不想後退了。」
喬秋雲氣的快要抓狂，「天底下這麼多男人，為什麼你非得要聿舟？！你賀叔叔被氣的病情加重了，你的大伯母被氣病了，聿舟跟家裡人鬧翻了，你要讓多少人為了你的自私，付出代價？！」
姜棠垂下頭，無力的解釋，「大伯母和賀聿舟不是因為我。」
喬秋雲說：「棠棠，你吃賀家的用賀家的，你現在做這樣的事，你自己好意思面對賀家人嗎？！你讓我怎麼面對他們？！」
姜棠：「對不起。」
「我不要你對不起！」喬秋雲很強硬的說，「我讓你出國，我現在就送你去機場！」
「我不去！」姜棠也很堅決。
喬秋雲：「你是要讓我跪下來求你，才行嗎？」
姜棠不想再跟喬秋雲爭論下去，既然看不到賀文錚，她在這裡也沒意思。
「我回家了！」
她說完就走，也不管喬秋雲在後面喊她。
她想去看看徐雨柔，想了想，還是算了。
要真把徐雨柔氣病了，她就罪過大了。
姜棠今天也沒事，索性去重新辦了證件、銀行卡這些東西。
下午，賀聿舟來到醫院。
他先是去陪徐雨柔。
大都是徐雨柔在講，無非就是那兩點，不準賀聿舟和姜棠在一起，不準賀聿舟離開賀家。
賀聿舟懶得和她爭論，左耳進右耳出，該怎麼做，他心裡有數。
陪著徐雨柔吃了晚飯，賀聿舟離開。
他又來到看望賀文錚，被護工攔在了門外。
賀聿杉交代過，不讓賀聿舟和姜棠進病房看望，擔心刺激到賀文錚。
賀聿舟說：「你先進去問問我三叔的意思。」
護工進去幾分鐘後出來回話，「賀先生說他也想見你。」
沒一會兒，賀聿杉和喬秋雲也出來了。
賀聿杉氣呼呼的警告賀聿舟，「大哥，我爸禁不住一點刺激。」
賀聿舟沒理她，推開門進了病房。
賀文錚身體虛弱的隻能躺著，手上打著針水，鼻子上插著氧氣管。
賀聿舟坐在了病床旁的椅子上，「三叔。」
賀文錚虛弱的笑，「聿舟，剛好我也想見你。」
「三叔，很抱歉。」
賀文錚問：「你和棠棠是真心相愛？」
賀聿舟很篤定的點頭，「嗯！」
賀文錚說：「真心的就好。三叔活到現在，什麼都看得開。」
他緩了一分鐘左右才又繼續說，「人這一生不長，但如果不能跟自己愛的人在一起，日子隻會又長又乏味。」
他又緩了許久，「在有限的生命裡，追求自己想要的東西，不留遺憾，這樣挺好。」
他又緩了緩，「但是聿舟，你跟棠棠在一起要面對的東西太多了。」
「有些事，上天早已安排好，事不由人。」
「三叔祝福你們，但如果堅持不下去的時候，也要學會放手。」
就這麼幾句話，幾乎耗盡了賀文錚的全部力氣。
賀聿舟心酸的不行，「三叔···謝謝。」
賀文錚養了幾分鐘又說，「以後你要管好杉杉，別讓她這麼任性。」
「還有，她以後的丈夫，你要幫她把關。」
「她要和她愛的人在一起，不要她聯姻，你要幫她。」
賀聿舟哽咽，「三叔，我知道，你放心吧，我會照顧好聿杉的。」
賀文錚耗盡了精力，閉上眼養神。
賀聿舟就這麼安靜的陪著他，陪了許久。
還是等在外面的賀聿杉和喬秋雲不放心的敲了敲門，賀聿舟才起身。
賀聿舟離開後不久，賀老爺子也來醫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