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不該有的幻想
賀聿舟的瞳孔猛地瞪圓。
姜棠的話如同一聲炸雷在房間裡炸響,震的賀聿舟耳旁嗡嗡作響。
他冷靜了幾秒,不敢相信的問:「你再說一遍?」
回應她的是姜棠均勻的呼吸聲。
賀聿舟推了推姜棠的頭,「姜棠。」
姜棠嘟囔了一句,翻個身轉向另一面。
賀聿舟直起身子,把姜棠扳過來,「再說一遍。」
她閉著眼,呼吸沉重,應該是睡著了,不是裝的。
這麼快就睡著了,這到底是什麼品種的豬?
也就是說,剛才那句是她的夢話。
那她夢裡想嫁給誰?
賀聿舟有些氣不過,他擰了一下姜棠的臉。
姜棠疼的小臉皺成一團,她又翻過身去睡了。
第二天早上,姜棠是在賀聿舟的懷裡醒來的。
賀聿舟難得清閑,能睡個懶覺。
距溪城三十多公裡的地方有一個湖,兩人的計劃是今天去遊湖。
賀聿舟開著車來到了目的地。
湖邊有很多商家招攬生意,劃船、潛水、水上飛人等,玩的項目很多。
賀聿舟挑了一隻小船。
這種船是電動的,開了電後自動會向前,人隻需要掌握好方向便可。
兩人穿上救生衣,上了船。
賀聿舟讓姜棠開船。
姜棠連連擺手,「我不會。」
「跟開電動車一樣。」
「我也不會開車啊。」
賀聿舟的語氣有些不耐煩了,「大不了翻船,不還穿著救生衣呢,能把你餵魚了?」
姜棠趕鴨子上架,雙手緊緊的攥著方向盤開船。
船駛出幾十米後,姜棠就放鬆下來了。
開這種船挺簡單的,就像小時候去遊樂園開玩具車一樣,隻要掌握方向就夠了。
船開到湖心,姜棠關了電,兩人坐在船上欣賞著湖上的風景。
天氣很好,碧藍的湖面上波光粼粼,遠處的湖面還有幾隻同樣的小船。
賀聿舟看著遠處的青山,「你知道你昨晚說什麼了嗎?」
姜棠疑惑,「我說什麼了?」
賀聿舟收回目光,直視姜棠,「你說你要嫁給我。」
姜棠先是震驚,然後連連擺手,「不可能不可能,我絕不可能說這樣的話。」
「我還能騙你不成?」賀聿舟有些生氣。
姜棠回想了一下,舉起手發誓,「我保證我從沒有這種異想天開的想法!連做夢都沒有過!」
她說謊了,她夢裡曾夢見過。
昨晚,她就做夢了。
夢裡很淩亂,一下子回到以前讀書的時候,一下子又是去參加賀聿舟的婚禮。
在新郎要出場的時候,她抓著賀聿舟的手,哭著說:「我想嫁給你。」
做夢而已,姜棠分得清夢想和現實。
賀聿舟臉色很冷,聲音更冷,「沒這想法最好,姜棠,不要抱有不該有的幻想。」
姜棠原本高興的心情瞬間低落。
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不用提醒。
因為這件事,兩人心情都不太好,遊湖計劃提前結束了。
就連在當地吃午飯的計劃都取消了。
賀聿舟讓秘書改了航班,原本是明天上午回江州的,改成今天下午就走。
回去的時候,兩人更是裝作互不認識的陌生人。
姜棠出機場的時候,賀聿舟早走貴賓通道離開了。
回到家裡,姜棠都沒搞懂賀聿舟這火氣怎麼突然就上來了?
即便她說了那樣的話,可她說了那是夢話,而且她也保證了,她不會有不該有的想法。
姜棠分析,賀聿舟可能是被嚇到了,生怕她毀了他和賀家的名聲。
從那天起,賀聿舟都沒來過沁園。
姜棠給他發了幾次的消息,他都不搭理。
一晃就是一月下旬,馬上就要過年了。
喬秋雲他們回國了,歷時兩個月的治療,賀文錚的身體也沒什麼大的改觀。
過完年,還要出去繼續治療。
農曆二十八,律所開始放假。
姜棠回到賀家,家裡人整整齊齊的,除了賀聿舟的父親,他過年要去慰問,不能回來。
賀聿川、賀聿石都回來了,還有明思遠一家三口也在家裡。
她跟眾人一一打過招呼,最後輪到賀聿石。
兩人默契的相視一笑,賀聿石攬起姜棠的肩,「走,去外面聊聊。」
姜棠比賀聿石大兩歲,兩人從小就特別投緣,相處的很好。
雖說這幾年沒見面,但他們經常聯繫,彼此知道對方的近況。
賀聿石攬著姜棠的肩朝外走的時候,被四嬸叫住。
「聿石。」四嬸笑著說,「你長大了,棠棠現在也是大姑娘了,還這麼不分輕重的?」
兩人以前經常攬肩走,像是姐弟一樣,大家也都習慣了。
突然被這麼一提醒,大家都看著他們。
片刻後,賀聿石大咧咧的說:「媽,再長大,我們也是姐弟,怕什麼。」
他的手都沒放下過,攬著姜棠出去了。
賀聿杉看著這兩人,氣得撅起嘴。
明明她和賀聿石才是姐弟,可自從姜棠來到家裡後,賀聿石就不跟她親了。
對了,姜棠跟那個老男人,不知道大哥調查清楚了沒?
她看向賀聿舟,隻見賀聿舟和身旁的二伯父聊著什麼,估計是公司的事,根本沒看那兩人一眼。
姜棠和賀聿石雜七雜八的聊到了晚飯時間。
一家人團聚,桌子是二十人座的大圓桌,上面擺滿了各種菜肴。
席間,賀文清突然說:「棠棠,我今天來還有一件事是關於你的。」
姜棠禮貌乖巧的樣子,「姑母,是什麼事?」
賀文清笑道:「我呀,這次也算是多管閑事,幫人做個媒。」
話才說完,姜棠就猜到了怎麼回事。
賀文清掃視了一圈桌上的人,最後把目光落在喬秋雲身上。
喬秋雲也不明所以的看著賀文清,等著她的下文。
賀文清說:「李副市長的兒子叫李松文,看上棠棠了,聽說追了好一段時間了,可棠棠不答應。」
姜棠瞥了眼賀聿舟,他神色自若,隻當聽故事的局外人。
她迅速的垂下眸子,咬了咬唇。
賀文清繼續說:「這不是棠棠一直不給人機會,人家也是沒辦法了,讓他母親來托我說說情。」
喬秋雲看了眼身旁的姜棠,心道:這小姑娘嘴挺嚴,啥事都不跟她講。
喬秋雲對賀文清說:「我們剛回來,也沒聽棠棠說起這件事。」
賀文清笑了笑又說:「松文是家裡的次子,跟聿舟同歲,現在是某國企的中層。雖說這工作聽上去不怎麼樣,但看他父親這形勢,不出兩年,還要升。」
話裡的意思很明顯,李松文會靠著他父親的關係,走出國企,步入政壇。
姜棠要跟了他,以後可是官太太。
「松文的母親,我跟她也挺熟,很好相處的一個人。」她接著又說。
在座都安靜的聽著,心思各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