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盛大的婚禮
自從賀聿川回公司後,賀聿舟就很少去公司了。
時間步入了四月份,賀聿舟和姜棠的婚禮日期定下來了。
公曆五月二十日,在海棠林舉行。
還有另一件喜事,姜棠面試通過了,她如願考上了江州大學。
兩人每天忙著準備婚禮的事,拍婚紗照、邀請賓客、挑選伴手禮、確定婚禮流程······
這天回到家裡,姜棠累的倒在沙發上,「也沒人跟我說結婚有這麼多事啊!」
賀聿舟比姜棠還累。
從兩人領證後,他就開始準備婚禮的事,先是海棠林大改造,還有婚禮的策劃都是他全程跟進的。
賀聿舟說:「讓你一次累怕了,以後都不敢二婚。」
姜棠最會的就是哄賀聿舟。
她把頭靠在賀聿舟的腿上,仰著小臉看著他稜角分明的下顎。
「我是不婚主義的,因為是你,我才願意走進婚姻裡,換成別人,我寧願一輩子單身。二婚這種事,我做夢都沒夢過!」
賀聿舟捏她的臉,「要不是出了點意外,你都訂婚嫁人了。」
賀聿舟總是能一針見血的戳破姜棠的吹噓,這讓姜棠又羞又惱。
她氣哼哼的頭一頂,用腦袋撞賀聿舟,「我那時候不是被逼的嗎?!再說你,都跟別人訂婚了,我說你什麼了嗎?」
賀聿舟捂著小腹,「你把我撞壞了,你以後怎麼辦?」
姜棠撅著紅唇,「誰讓你總揭我的短。」
賀聿舟:「誰讓你到處都是短?」
姜棠生氣,隨即又得意起來,「我再短,你也喜歡!」
賀聿舟:「把你的尾巴收起來。」
又要翹上天了。
姜棠雙手環上賀聿舟的腰,裝乖,「收起來了。」
賀聿舟坐在沙發上,用手摩挲著姜棠光滑的小臉,姜棠躺在沙發上,頭靠在他的腿上,閉目養神。
徐雨柔這時候走進來,看見兩人親昵的樣子,已經見怪不怪了。
賀聿舟跟姜棠私下在一起的時候,就是這副樣子,哪還有在外人面前的半分端莊和矜貴。
聽見腳步聲,姜棠連忙睜開眼坐起來,「媽。」
徐雨柔坐在對面的沙發上,「這段時間肯定累壞了吧。」
「還好。」
「聿舟,你現在不忙吧?」徐雨柔問。
姜棠很快意識到,這對母子倆有話要說。
「我先回房間洗澡。」
她剛站起來一半,就被賀聿舟拽的又坐回了沙發上。
「沒讓你迴避。」賀聿舟睨她一眼,「一家人說話,有什麼不能聽的?」
姜棠:「···」
她這不是貼心,不想影響他們母子間的談話嘛!
「媽,你要說什麼?」賀聿舟問。
徐雨柔說:「你的婚禮,你爸參加嗎?」
「我跟他已經斷絕關係,我沒有父親。」
徐雨柔臉上露出為難的表情,「你的婚禮,不讓他參加,外人會怎麼議論。」
賀聿舟說:「那就讓他們議論。」
徐雨柔:「···」
賀聿舟清楚徐雨柔內心的顧忌。
賀文序在外面有家這件事,沒多少人知道。
就算有人知道,大家也不會戳破,這種事,在豪門世家裡司空見慣,大家都會很識趣的裝作不知道。
可如果,他的婚禮,賀文序不在場,會引起所有人的猜忌和議論。
賀文序在外面有個家這事一旦戳破公開了,徐雨柔這臉往哪擱?
徐雨柔說:「要不讓他露個面···」
「不需要。」賀聿舟打斷她,「媽,你的身份是我的母親,這身份比賀家大太太這個身份尊貴,所有人都會捧著你,你的顧慮是多餘的。」
徐雨柔把目光投向姜棠,希望姜棠能勸勸賀聿舟。
姜棠是站賀聿舟的,「媽,聿舟考慮問題比我們想的全面,我們聽他的沒錯。而且,那天是我和聿舟結婚的日子,我覺得聿舟開心更重要。」
徐雨柔最後的希望也破滅,隻能妥協,「你們的婚禮,你們決定吧。」
「媽,我們累了,先回房休息了。」賀聿舟牽著姜棠的手站起來,回了房間。
剛關上門,賀聿舟就把姜棠抵在牆上,「這次怎麼不和我媽統一戰線了?」
從姜棠回來後,每次遇到問題,這婆媳倆一唱一和的,時刻站在一條戰線上。
姜棠美其名曰,這是為了搞好婆媳關係,最終目的是為了賀聿舟好。
這次居然站他這邊了?
「以前是無關緊要的事,我向著她,原則問題,我分的很清楚了。再說了···」
姜棠的甜言蜜語一套又一套的,「我表面上跟她一條戰線,我的心裡一直都是向著你的。」
賀聿舟輕笑,用食指輕輕刮她的鼻子一下,「塑料婆媳情。」
不過,姜棠的話說的很對。
他每次見到賀文序,就會想起那些照片,賀文序是怎麼陪段沐凡成長的,又是怎麼忽視他的。
他不想婚禮那天,因為賀文序影響心情。
從四月下旬起,賀聿舟就把公司的事都交給了賀聿川,全身心的投入到婚禮籌備中。
時間很快就到了五月二十日。
此時正是海棠花的盛放期,遠遠看去,這片佔地百畝的海棠林,像是一片無邊無際的花海。
以前進山的路是一條毛坯路,現在修建成了寬闊的柏油路面,從山下直通海棠林的停車場。
接送賓客的車隊堪稱移動豪車展,頭車是三輛限量款的勞斯萊斯,車身被手工粘貼了數千片海棠花瓣形狀的水晶,陽光下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澤。
參加婚禮的賓客,不是商界巨頭,就是政要名流,衣香鬢影間皆是行業風雲。
紅毯從停車場一路鋪到主儀式區,長達百米,兩側的海棠樹枝幹交錯,形成天然的花拱。
地面早已鋪滿一層厚厚的海棠花瓣,踩上去軟綿綿的,空氣中浮動著清甜的花香,連呼吸都帶著浪漫的甜意。
下午三點整,婚禮儀式開始。
這個時間既避開了正午的強光,又能讓陽光透過海棠花枝椏形成柔和的光斑,為現場鍍上一層自然柔光。
伴隨著婚禮進行曲的響起,姜棠乘坐著由八匹純白阿拉伯馬牽引的復古馬車緩緩入場,馬車周身裝飾著數不清的白玫瑰,完全就是一輛玫瑰花車。
後面還有兩輛四匹馬拉的復古馬車,上面坐著今天的伴娘,賀聿杉、安顏汐、另外兩個是姜棠的大學同學。
現場的賓客都發出了輕微的驚呼聲,新娘這出場方式又特別又浪漫。
姜棠事先並不知情,婚禮的策劃都是賀聿舟做的。
她曾問過賀聿舟,她沒有父親牽著她的手走來,怎麼辦?
賀聿舟讓她別擔心,他會安排好的。
她當時隻當賀聿舟要給她一個驚喜,就沒再追問。
現在,她真的很驚喜。
驚喜的想要抱住賀聿舟,一頓狂親。
賀聿舟身著量身定製的黑色西裝,頭髮用髮膠固定著,身姿筆挺的站在紅毯盡頭,他的身後是四名伴郎,賀聿川、賀聿石、秦昭陽和魏成華。
他的目光一直鎖定在馬車上的人的身上,唇角勾起的弧度越來越大。
馬車緩緩停下,賀聿舟走上前伸出手,姜棠把手搭在他的手上,下了馬車。
賀聿舟牽著姜棠的手走向舞台。
這個舞台是也為這次婚禮搭建的,背景是一面由十萬枝新鮮海棠花編織而成的花牆,中間鑲嵌著用白色海棠花瓣拼出的巨大愛心,愛心裡懸挂著一對水晶風鈴,風一吹便發出清脆的聲響,像是在為新人唱詩。
台下的賓客席的座椅覆蓋著香檳色絲絨,椅背上系著手工刺繡的緞帶,每個座位前都擺放著定製的伴手禮。
婚禮主持人拿著話筒,用恰到好處的聲音說道:「各位來賓下午好,今天我們齊聚海棠林,見證賀聿舟先生和姜棠小姐的愛情······」
到了交換戒指的環節,秦昭陽打開絲絨盒子遞到賀聿舟面前,裡面是一枚由知名設計師設計的鑽戒。
這枚鑽戒的鑽石隻有六克拉多,頂級豪門不需要用一顆碩大無比的鑽石來展示財富,他們更注重的是款式和品質。
賀聿舟右手拿起戒指,左手執起姜棠的左手,指尖觸到她無名指上細膩的肌膚,方才在談判桌上翻雲覆雨的手,此刻竟帶著微不可察的顫抖。
戒指緩緩套入她的指節,鉑金戒圈與肌膚相觸的瞬間,他忽然握緊了她的手。
「姜棠,再宏大的版圖,也抵不過你。」他的聲音飽含眷戀和深情,「往後每年花開,我都陪你來看。」
姜棠同樣的把戒指戴進了賀聿舟的無名指裡,「賀聿舟,我愛你!」
風卷著花瓣落在他們交握的手上,將他們的誓言,輕輕裹進了海棠花的芬芳裡。
「下面由請新郎親吻新娘!」
賀聿舟和姜棠深情的對視,他慢慢的靠近她,在她唇上落下輕輕的一吻。
台下的掌聲如潮水般湧來,陽光穿過海棠花枝,在他們交疊的身影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有片粉白的花瓣飄到了姜棠的頭紗上,又落在兩人相觸的唇間。
現場的賓客隻恨自己詞窮,太浪漫了!
兩人的唇慢慢分開,賀聿舟的眼圈微微泛紅。
經歷了千山萬水,他終於娶到了他第一次心動,也是唯一心動的女孩。
儀式結束,大家轉至宴會廳參加晚宴。
這個宴會廳也是前不久才搭建的,是一座玻璃穹頂宴會廳,穹頂之上是實時投影的星空。
宴會廳的中央擺放著兩米多高的蛋糕,頂端矗立著一對用白巧克力雕刻的新人模型,細節精緻到連新娘頭紗的蕾絲紋路都清晰可見。
菜品則是中西結合,擺滿了一大張桌子。
姜棠換下婚紗,換上了紅色的旗袍,新人手挽手的走到每一桌敬酒。
現場的賓客太多,伴郎伴娘喝了不少。
晚宴結束,天色已經暗下來。
數萬盞暖黃色地燈藏在花叢與樹影間,整個海棠林都處在一片金色的光芒中。
露天停機坪上,幾百架無人機整裝待發。
時間一到,無人機飛向天空,在夜幕下定格出一行耀眼的字母:zhoulovetangforever.
「哇!」現場的賓客,除了驚呼還是驚呼,「太浪漫了!」
幾分鐘後,字幕一點點變暗,直到消失在夜幕中。
突然,「嘭」的一聲,天空閃亮一下。
接著,無數的煙花在空中綻放。
這一場煙花持續了整整十分鐘,照亮了整個城市的夜空,最後以一個愛心結束。
這場婚禮,從場地布置到流程設計,每一處都透著極緻。
它不僅是一場愛情的見證,更是一場用用心和愛堆砌的盛宴。
所有人都明白,賀聿舟把姜棠視為珍寶。
賓客們意猶未盡的散去。
婚禮如此盛大、奢華,誰還顧得上去注意賀文序沒到場。
秦昭陽這才不停的嘖嘴,「舟哥···」
他無法用言語表達自己的震撼和感動,隻能對賀聿舟豎起大拇指。
秦昭陽和安顏汐從那天後就斷了。
兩人今天再次相見,都很自覺的避開對方的視線,也不說一句話。
賀聿川酸溜溜的說:「你一開場就出王炸,讓我們以後怎麼辦?」
賀聿石說:「隻能認輸。」
「輸你的頭!」賀聿川拍賀聿石的腦袋,「都還沒比呢,就輸?!」
眾人歡笑著離開。
回到房間,姜棠就撲進賀聿舟的懷裡。
「賀聿舟,我好愛你!」
今天的婚禮,姜棠實在是太震撼太驚喜太感動了。
她決定了,以後賀聿舟再拆她的台,她都不生氣了。
賀聿舟為了這個婚禮,籌備了大半年,今天終於圓滿了。
他累的長籲一口氣,「我知道。」
他拍拍她的後背,「好了,洗澡休息了。」
兩人洗漱過後,躺在床上。
姜棠興奮的直往賀聿舟身上貼。
賀聿舟隻是輕輕的摟住她,「睡了,明天還要出發去度蜜月。」
姜棠撒嬌,「今天不是洞房花燭夜嘛。」
賀聿舟捏她的臀,「你想累死我。」
姜棠:「捨不得。」
兩人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下午,兩人就出發去歐洲度蜜月去了。
兩人要半個月後才回來。
公司的事,全權交給賀聿川負責。
賀聿川真是無語。
這兩人分手,辛苦的是他,這兩人和好,辛苦的還是他!
就在兩人走後的第三天,徐雨柔收到了一封郵寄來的信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