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貪心的願望
天空中傳來「轟隆隆」的聲音。
兩人瞪大眼看了對方兩秒,又擡頭看向天空。
不知道什麼時候,天空布滿了烏雲,看這陰沉沉的天,雨應該快來了。
「轟隆隆···」
「轟隆隆···」
又是接連的幾聲雷聲。
杜錦說:「好像真的要下雨了。」
「你這個烏鴉嘴!」賀聿川一把抓住杜錦的手,「走快點,雨要來了!」
「還有多遠?」
賀聿川:「二十分鐘左右能到山頂了。」
賀聿川拉著杜錦大步的向山頂爬去,杜錦咬著牙關跟著他的步伐。
可這雨說來就來,兩人走了五六分鐘,豆大的雨點就落下來了。
不是淅淅瀝瀝的試探,而是噼裡啪啦的砸下來,兩人穿著短袖,手臂都被砸的有點疼。
賀聿川連忙打開背包拿出雨傘。
風卻在這時候炸了毛,卷著樹葉往人身上撞,四周的樹都被扯的東倒西歪。
賀聿川的傘剛撐開,就被風吹成了U字型。
「歪貨!」賀聿川低低的罵了一聲,把傘翻過來。
剛舉到杜錦的頭上,傘又被風吹得翻了上去。
「靠!」
「噗嗤!」
兩人同時出聲。
賀聿川沒好氣的說:「你還笑?!」
賀聿川不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有多搞笑。
風把他的短碎發吹的全部倒立起來,他的眼睛被吹得睜不開,半睜不閉的,雙手正在和這把U型傘較量。
杜錦想笑,又擔心他生氣,「別撐傘了,我們找個地方躲雨。」
「哪有躲雨的地方?想被雷劈死?!」
周圍都是樹,站在中間還算稍微安全一些。
杜錦又問:「山頂有避雨的地方嗎?」
「有。」
「那我們趕緊爬上去。」
就這麼兩分鐘左右的時間,兩人已經被淋濕了。
「把傘收起,反正都淋濕了。」杜錦說。
一道閃電在空中劃開,又是幾聲巨大的雷聲。
兩人都警惕的看了看周圍,生怕被雷劈到。
賀聿川一邊收傘一邊自我安慰,「咱倆都沒做過虧心事,雷不會劈我們的。」
話剛說完,又是一道雷炸響。
這一聲很大很近,彷彿就在身旁炸開一樣,兩人都被嚇了一跳。
「你是不是做虧心事了?」
賀聿川就是隨口一問,沒等杜錦回答,他抓起杜錦的手就朝山上跑去。
傾盆大雨潑在兩人身上,大風吹得人幾乎站不穩,兩人每邁一步都要費很大的力氣,杜錦幾乎是被賀聿川拽著上山的。
沒幾分鐘,四周的雨水匯成了一股,雨水裹挾的泥土落葉順著山路流淌下來,兩人的運動鞋裡灌滿了水,褲腿也成了泥褲腿。
杜錦腳下一滑,雙膝跪在了地上,幸好賀聿川拽著她,不然她肯定要跌的趴在地上。
「要給我磕頭嗎?」賀聿川把人扶起來,「有沒有磕到?」
「沒事。」
賀聿川看了看四周,眼裡露出擔憂。
這雨這麼大,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
杜錦看出了賀聿川的擔心,她安慰他,「我們走吧,應該快到了。」
賀聿川:「拉緊我。」
兩人還是手牽著手,隻不過賀聿川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兩人就這麼迎著狂風暴雨,一步一艱難的朝著山頂走去。
十五六分鐘後,風逐漸變小,暴雨也轉成了中雨。
「不遠了。」賀聿川說。
杜錦已經走得氣喘籲籲了。
又走了七八分鐘,兩人終於登上山頂了。
山頂建有一個觀光的亭子,還有一條長長的走廊。
山頂上是平地,賀聿川拉著杜錦的手跑進了觀光亭裡。
杜錦坐在亭子的長椅上,累的上氣不接下氣,賀聿川也累的夠嗆,大口喘息著。
賀聿川原本帥氣的髮型濕漉漉的貼著頭皮,衣服也緊貼在身上,臉上都是雨水。
杜錦也好不到哪兒去。
兩隻落湯雞,狼狽的不行。
賀聿川脫了身上的T恤,把水擰出來又穿上。
「你把衣服脫了,把水擰乾。」
杜錦搖頭,「不用了。」
「就我們兩個人,怕什麼?生病了怎麼辦?」
「我穿著擰就行。」
杜錦雙手抓起衣服下擺,一擰,水就流出來了。
兩人狼狽的坐在長椅上,各自擰著水。
賀聿川無奈的說:「早不下晚不下,我一出門就下雨!」
杜錦說:「都怪我這烏鴉嘴。」
「我就說一個,你還當真了。」賀聿川瞥她一眼,「你的嘴要這麼靈驗,趕緊說我長命百歲,一輩子榮華富貴!」
杜錦對著外面的雨說:「賀聿川長命百歲,一輩子榮華富貴!」
賀聿川:「還不夠,我還要平安健康、無憂無慮!」
杜錦又說:「賀聿川一輩子平安健康、無憂無慮!」
賀聿川:「我還要我的親人朋友也平安健康、榮華富貴!」
杜錦又把他的話重複了一遍。
賀聿川:「我還要妻妾成群、兒孫滿堂!」
杜錦:「···你能不能別這麼貪心?」
賀聿川嘴上說著,「你不是許願池的王八嗎?」
心裡想著,杜錦又吃醋了。
別的願望她都幫他許了,到了這一個,杜錦就不願意的。
杜錦回懟,「你才是王八!」
「你不是許願池的王八,那我說什麼,你就幫我許什麼?」
杜錦:「···」
賀聿川說:「不是王八就別這麼說自己。你換一個角度看,這叫風調雨順,預示著我們以後都順順利利的。」
杜錦勾唇一笑,「好。」
像賀聿川一樣,樂觀一點也挺好的。
這雨來的突然,一下子就把氣溫降了下來。
兩人全身濕透了,坐了沒多久,就感覺到了寒意。
又一陣風吹過,杜錦冷的縮起了身體,手臂上都冷的泛起了雞皮疙瘩。
賀聿川連忙挪了挪屁股,挨近杜錦,伸出雙臂,將人攬進懷裡,用自己的體溫溫暖她。
賀聿川的體溫通過接觸的皮膚傳遞到杜錦的身上。
長期缺乏溫暖的人,在接觸到溫暖的那一刻會不知所措,接著就是下意識的害怕。
她想要掙脫這種溫暖的束縛。
「別動。」賀聿川在她耳旁說。
杜錦:「···」
她獃滯了許久,體溫的傳遞似乎還帶著某些微妙的東西,讓杜錦有種心悸的感覺。
她擡起頭,賀聿川正好垂著眸,視線對上。
他撞見了她眼裡的光,混著水汽的溫潤,落進他忽然發緊的喉嚨裡。
兩人的目光糾纏在一起,賀聿川的心臟漏跳了好幾拍。
兩人就這麼看著彼此,慢慢的,賀聿川的頭俯了下去。
在唇瓣觸碰到的那一刻,兩人本就不不平靜的心跳,狂跳不已,像剛才雨一樣,又急又密,停不下來。
外面的雨像是給這一個亭子圍上了一層薄紗,兩人在最頂點吻的難捨難分,忘記了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