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有危險也無所謂
賀聿舟上了另外一條滑雪道,邊滑邊搜尋那個黃色的身影,找了半晌都沒找到。
突然,耳旁響起一個聲音,「嘿,紳士。」
接著,一個黃色的身影迅速的從他身旁滑走,速度很快。
賀聿舟沒有猶豫,跟了上去。
這是他第一次跟姜棠一起滑雪。
姜棠腳上穿著滑雪闆,雙腿彎曲,雙臂微張保持著平衡,側著身子呈S型曲線一路向前滑去。
賀聿舟一直尾隨其後,看著前面那抹身姿輕盈、速度很快的黃色身影,讓他想到了曾經捕捉到的一隻黃雀。
也是這樣動作敏捷,身形飛快,稍不注意就從手中飛走了。
賀聿舟原本是想找姜棠算賬的,可這一刻,他胸口的那股火氣莫名的消散了。
此時,他隻想抓住這隻黃雀,不讓它飛走。
冷風刮的臉刺疼,連耳旁都是呼呼的風聲。
姜棠感覺到後面的賀聿舟加快了速度,她也跟著加快了速度。
兩人前後差不多的時間到達了終點。
姜棠摘了護目鏡,氣喘籲籲的,「你不教你的新女友滑雪,來追我幹什麼?」
「吃醋了?」賀聿舟也摘了護目鏡。
姜棠的小臉被冷風吹得紅撲撲的,她不屑道:「有什麼醋可吃的?我還不習慣嗎?」
這種醋她都要吃,豈不是要被自己酸死。
賀聿舟沒什麼語氣的說:「不吃醋,為什麼每次路過都垮著個臉?」
姜棠才不承認,「哪有?你認錯人了。」
賀聿杉這時候也到了這裡,她一身紅衣,陽光照耀下,特別的耀眼。
「大哥。」她擠進兩人中間,「你不教陳小姐滑雪了?」
「讓她自己練會兒。」
姜棠脫了腳上的滑雪闆,「你們聊著,我先上去了。」
她不能讓賀聿杉感覺到,她跟賀聿舟關係很好。
賀聿舟:「···」
姜棠一手拿著滑雪闆,朝坐纜車的地方走去。
賀聿舟看著那抹黃色的背影,心裡莫名的失落。
黃雀稍不注意就飛走了。
「大哥、大哥。」賀聿杉看賀聿舟看姜棠看的出神,搖了搖他的胳膊。
賀聿舟收回視線,眼裡沒什麼溫度的瞟了賀聿杉一眼,然後戴上護目鏡,「怎麼?」
賀聿杉問:「你剛才跟姜棠聊什麼,我看你很開心。」
賀聿舟:「聊滑雪。」
他估計,他以後的老婆都沒有他這個妹妹管得寬。
賀聿杉不高興:「大哥,你別跟姜棠走的太近,你知道她接近你們的目的的。」
賀聿石就已經被姜棠搶走了,她不能讓大哥再被搶走。
賀聿舟語氣淡淡:「我有分寸。」
他脫下腳上的滑雪闆,「走,上去了。」
兩人坐著纜車回到起點時,沒看到姜棠。
賀聿舟說:「你自己去滑吧,我還得教她滑。」
賀聿杉很為賀聿舟憋屈。
「大哥,你要不好開口跟爺爺和大伯母他們說,我去跟他們說。」
「說什麼?」
「說讓你娶你喜歡的,不要總是安排你聯姻。」
賀聿舟站在高處搜索著那個黃色的身影,沒搜索到。
他說:「不用,我誰都不喜歡。」
頓了頓,他又說:「你以後遇到喜歡的人,跟我說,我不會讓你聯姻,會讓你嫁給你喜歡的。」
賀聿杉:「···」有點感動。
賀聿舟說:「我先過去了,你滑雪注意安全。」
他來到陳曉雨身邊,教她滑雪。
已經教了一上午了,似乎一點成效都沒有。
賀聿舟看著她笨拙的動作,要說不耐煩是不可能的,可他不會表露出來。
也許淑女都不擅長運動。
還是姜棠那樣四肢發達的能騎在賀聿石身上揍他的女人,有意思。
四肢發達,可頭腦不怎麼樣。
賀聿舟的思緒跑遠時,陳曉雨又一屁股摔在地上。
他上前扶起她,溫聲問:「有沒有摔到?」
陳曉雨搖頭,「沒有。」
賀聿舟說:「練了一上午也累了,我們先去休息一會兒。」
兩人返回大廳處休息。
沒休息多長時間,賀聿舟就接到電話,說是賀聿杉滑雪摔傷了。
賀聿舟急忙來到出事點。
滑雪場的醫務人員已經趕到,正在簡單的處理著傷口。
賀聿杉撞到了頭,流了血,身上估計也傷到了,趴在地上起不來。
幸運的是她的意識很清醒,看到賀聿舟來了,疼的掉眼淚。
賀聿舟蹲在她的身旁,眼裡都是擔心,「沒事的,大哥在。」
賀家的千金小姐可不能有一絲一毫的馬虎,很快救護車就趕到。
賀聿杉被送進醫院做了全面的檢查,還好傷的不重,腦震蕩,身上軟組織多處挫傷,休息一段時間就會康復。
大家都長長地籲了一口氣。
賀聿舟這才問她,「怎麼這麼不小心?」
賀聿杉虛弱的說:「姜棠要跟我比賽。」
站在一旁的姜棠:?
賀聿舟轉頭看著姜棠,眉眼冰冷,「姜棠,你給我出來!」
他站起來,要往外走。
看這架勢,是要出去把姜棠活剝了。
全世界都知道賀聿舟寵賀聿杉這個妹妹。
李松文拉住他的胳膊,「聿舟,又不是棠棠願意這樣,聿杉傷的也不重。」
賀聿舟扒開他的手,「這是賀家的家事。」
輪不到李松文這個外人插嘴。
明思遠說:「松文,沒事的,讓他們出去把事情講清楚。」
賀聿舟拉開門出去,姜棠邁步跟上。
賀聿石對姜棠說:「要是察覺情況不對,你趕緊大喊,我來救你。」
姜棠對他一笑,「好。」
賀聿舟走進了隔壁的病房,姜棠剛把門關上,賀聿舟就說:「姜棠,你是不是腦子有病?!」
姜棠氣鼓鼓的解釋,「比賽是賀聿杉提出來的!」
賀聿杉看見了她跟賀聿舟聊的高興,心裡不爽,又來找事。
「你不跟她比不就行了?!」賀聿舟的口氣很不好,「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就你跟聿杉兩個人的時候,你從來都不是大家看到的,那個懂事忍讓的姐姐!」
姜棠:「···」
的確,私下的時候,她可不慣著賀聿杉。
賀聿舟說:「幸好她今天傷的不重,她要是怎麼了,把你的命賠給她都不夠!」
姜棠也很委屈,「又不是我能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你總來怪我幹什麼?她就沒有責任嗎?」
「你還覺得你很委屈?你跟她爭這麼個輸贏有什麼意義?」賀聿舟說,「比賽前你沒想過,聿杉即便有萬分之一的危險,你都逃脫不了責任!」
姜棠的眼裡汪著淚,「我有危險就無所謂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