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棠：「···」似乎也有幾分對。

　　可能是年會那晚，她坐賀聿舟的車離開，讓大家多想了。

　　她面不改色的走進去，還笑著跟大家打了聲招呼，接了杯水出來，留下那幾個面面相覷。

　　「難怪進律所就能跟著趙老師，原來是背靠大樹啊。」

　　「看看這理直氣壯的樣子，有幾分姿色不想著走正道，當情婦！」

　　「虧她還是學法律的，當有錢人是吃素的？以後被甩了，就等著被追回花在她身上的財物吧。」

　　「···」

　　隻有她們自己清楚，這些嘲諷鄙夷的話裡，有多少羨慕嫉妒。

　　即便是金絲雀又怎樣？

　　包養她的可是賀聿舟！江州少女的夢！

　　有錢有地位，還有一副好皮囊，簡直完美。

　　白睡都不吃虧！

　　何況他是單身，姜棠還有轉正的機會。

　　大家看姜棠的眼神都隱隱含著嫉妒。

　　不僅如此，還有讓她們更氣的。

　　姜棠中午又收到了一大束紅玫瑰。

　　有人趁姜棠不在的時候，偷偷看了眼卡片，落款是李松文。

　　養魚嘛，誰還不懂。

　　一邊被富人包養，一邊養著備胎，手段真高。

　　程航跟姜棠一起合作了那個收購案，他雖不知道賀聿舟和姜棠的確切關係，但從科技公司副總的隻言片語中，他聽出了他們倆好像是沾親帶故的關係。

　　他問姜棠：「不解釋一下？」

　　「沒必要。」

　　兩人的確不清白，讓她解釋，她也不理直氣壯。

　　再說了，解釋了她們就能相信？

　　姜棠收到了李松文的消息：【棠棠，下午我來接你下班。】

　　不是詢問，而是告知。

　　姜棠看著這條消息，想起了姑母說的那些話，又想想公司這些傳言。

　　【好。】她回。

　　下午，大家走出寫字樓，就聽見了一個聲音，「棠棠。」

　　循聲看去，一輛中等檔次的轎車停在路邊，轎車旁邊的男人看見姜棠後，就迎了上去。

　　姜棠禮貌的笑著朝他走過去。

　　律所的同事看見這一幕，腦子裡都是一個想法，魚塘裡的一條魚出現了。

　　李松文不知道別人的想法，走到姜棠面前時，笑容燦爛，「棠棠。」

　　姜棠：「你怎麼來的這麼快？」

　　「我擔心堵車，提前了一會兒下班。」

　　兩人聊著上了車。

　　然後在外面一起吃了晚飯，散了步。

　　散步的時候，李松文牽住了姜棠的手，姜棠下意識的想要抽回。

　　李文松加重了手裡的力度，牽著不放，「棠棠，別拒絕。」

　　姜棠：「···」放棄了掙紮。

　　李松文單方面的抓著姜棠的手走在江邊，找話題聊著。

　　姜棠腦子裡卻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她跟賀聿舟第一次牽手。

　　在她讀書的那個城市，是她主動的，他沒有拒絕。

　　當時的她又緊張又激動，心跳的砰砰砰的，也就是像現在這樣，她單方面的抓著他的手。

　　可沒牽一會兒，兩人的手心都是汗。

　　賀聿舟甩開了她的手，嫌棄的用紙巾擦著手掌，「說你是水做的，還不承認。」

　　後來，兩人每次見面都會牽手，次數多了，在一起的時候兩人的手會自然而然的牽在一起。

　　有時候，姜棠還會把自己的指頭插進他的指縫裡，十指交扣。

　　姜棠回家的時間有點晚。

　　回家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手，用洗手液搓了一遍又一遍。

　　她看著鏡子裡的人，她的頭髮被江風吹得有些淩亂，雙頰和鼻尖也被凍得泛紅，眼裡疲憊無光。

　　連牽個手都讓她這麼厭惡，她怎麼能跟他到下一步？

　　姜棠又想起了賀聿舟。

　　她情竇初開就喜歡上的人，這麼多年，她默默努力追趕他，她的心裡眼裡隻有他一個人。

　　就連她的潛意識反應，都無法接受他以外的人。

　　洗了澡躺在床上，姜棠猶豫了許久，又給賀聿舟發了消息：【律所的人說我是你養在外面的金絲雀。】

　　自從上次在溪城不歡而散後，賀聿舟已經一個多月沒來過這裡。

　　她發給他消息，他也不搭理。

　　今晚，他回了：【自己處理好】

　　姜棠：【誰讓你那晚莫名其妙的來接我，出了事就讓我自己處理？】

　　至少給點建議吧。

　　她一個職場新人，面對這種事一點經驗沒有。

　　賀聿舟沒再回。

　　姜棠氣不過，又發：【渣男！】

　　第二天上班，謠言傳的更兇了。

　　而且，還新增了一位主角，備胎李松文。

　　姜棠去茶水間的時候，就聽見四個女同事又在議論她，其中戴晴晴說的最誇張。

　　姜棠大大方方走進去，冷眼掃了他們一眼。

　　幾個女人立馬噤聲，用鄙夷的眼神打量著她。

　　姜棠等咖啡的時候，拿出手機回群裡的消息。

　　戴晴晴陰陽怪氣的說：「真不愧是時間管理大師，工作戀愛都處理的這麼好。」

　　姜棠正想殺雞儆猴制止這場謠言，雞就主動送上門來了。

　　姜棠看著她，嘲諷的一笑，「謝謝誇獎，你要想學，我可以教你。」

　　經過大半年的相處，姜棠也算了解戴晴晴這個人了，心胸狹隘、喜功、見不得別人比她好的人。

　　「跟你學？」戴晴晴不屑，「當情婦是什麼很光榮的事？」

　　「你也是學法律的，沒證據的事別亂說，小心我告你誹謗。」

　　姜棠說這話倒也不怕，反正誰也沒把她和賀聿舟捉姦在床。

　　而且，她跟賀聿舟還有那層明面上的關係，賀聿舟來接她，也說得過去。

　　「你去告啊，誰沒見你那晚上了賀總的車。」戴晴晴篤定姜棠不敢去告。

　　這事鬧大了，損的是姜棠的名聲。

　　不僅得罪了金主，還會讓魚塘裡的魚也就跑了。

　　「坐個車就是情婦了？」姜棠反問，「你沒坐過男人的車？」

　　「能一樣嗎？賀總什麼身份，大晚上的來接你能幹什麼？」

　　姜棠吵起架口齒伶俐，不然怎麼能把賀聿杉一次次的吵哭。

　　「不是坐上有身份的人的豪車，就是情婦。就你這格局···」她眼裡是赤裸裸的鄙視，「也難怪沒個有身份的人接你。」

　　戴晴晴惱羞成怒，「你！姜棠，你不是情婦是什麼？！」

　　「晴晴，別生氣了，說不定是我們誤會姜棠了。」其中一人拉了拉戴晴晴的手腕，勸她消氣。

　　另外一人立馬接話，她看著姜棠說：「姜棠，你就跟我們解釋一下你跟賀總是什麼關係，省的大家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