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深愛的人
這個問題問的太過突然,杜錦一時不知所措。
或者說,這麼多年,杜錦一直刻意忘記那些事,現在卻被賀聿川毫無徵兆的提起。
這就像是一個一直未癒合的傷口,被賀聿川猛地戳了一下,鑽心的疼痛。
杜錦不想再翻開這個傷口給人看。
就在這沉默的兩多鍾裡,賀聿川明白了,杜錦心裡一直放不下那個男人。
因為,他看到了她眼裡的閃爍著淚光。
才提到那個男人就哭了,她曾經是多麼的深愛啊!
風從窗口吹進來,帶著夜的涼意,吹拂過他的身體,帶來陣陣寒意,連帶著心臟也被凍的生疼。
電話鈴聲打破了這詭異的安靜。
杜錦連忙低下頭,從兜裡拿出手機。
賀聿川看到她的手在微微發抖,他的唇角勾起一個自嘲的笑。
杜錦看到是戒癮中心的電話,就覺得情況不妙。
果然,她接起電話就聽到對方急切的說:「杜小姐,你的父親撞牆了,現在我們正送他去醫院,請你過來一趟。」
「情況嚴重嗎?」
「人暈過去了,頭上的傷口流了很多血,具體情況要去醫院檢查。」
「哪家醫院?」
「第二醫院。」
掛了電話後,杜錦著急的站起來,「賀聿川,我爸受傷了,我現在要趕回去。」
兩人挨的那麼近,賀聿川自然聽到剛才的對話了。
他站起來,沒什麼語氣的說:「走吧。」
他也沒心思在這裡玩了。
賀聿川先邁步朝卧室走去,一路打開了燈。
突然的明亮,杜錦的眼睛一時不適應的眯了眯眼。
兩人回到卧室,換了衣服。
杜錦快速的收拾了行李,兩人離開房間,坐上車。
賀聿川開車的速度很快,現在又是晚上,杜錦安靜的坐在座位上,如空氣一般,不分散賀聿川的注意力。
賀聿川也不想說話,胸口像是壓著一塊大石頭,又悶又疼。
季靜那邊。
她美美的打扮了一番,出門前給張德澤打了電話。
兩人約好在電影院門口碰面。
季靜到電影院時,張德澤已經在那裡等著了。
他笑容滿面的迎上來,「你來了。」
季靜微笑,「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
「是我非得約你出來的,等也是應該的。」
季靜臉上的笑容綻放的更大。
張德澤說話真讓人舒服。
張德澤指了指屏幕說:「有這幾部電影,想看哪一部?」
「我都行。」
「那就看這部《緣來隻有你》。」
一聽名字就是愛情片,季靜點頭,「好。」
張德澤去買了票、零食和水。
兩人進了影院。
中規中矩的愛情片,不太吸引人。
兩人也沒有多感興趣,時不時的聊上幾句,抓爆米花吃的時候,偶爾會碰到對方的手一下,又迅速的縮回。
心思各異的兩人看完這場電影。
從影院出來,張德澤提議,「要不去附近逛逛?」
季靜回:「今天跟朋友玩了一天,有些累了。」
張德澤很體貼的說:「那我送你回去。」
季靜婉拒,「不用了,時間不早了。」
「我今晚就是為了陪你了,讓我跟你多待一會兒。」
季靜面上露出羞澀的表情。
兩人朝外面走去,恰巧路過一家花店。
「等我會兒。」張德澤說完已經走了進去。
幾分鐘後,他抱著一束鮮花出來,「送給你。」
季靜看了看周圍的路人,不太好拒絕的樣子,接過鮮花,「謝謝。」
張德澤開車送她回去。
張德澤解釋道:「明天家裡來客人,沒法出門,所以今天這麼晚還要約你。」
季靜說:「沒事。」
張德澤感慨道:「要是每天都能見到你就好了。」
季靜看向窗外,不接話。
張德澤半開玩笑的說:「要不你來當我的秘書吧,這樣我就能每天都見到你了。」
季靜立馬就拒絕了,「這哪行呢!」
「也是,我們公司哪能跟賀氏比。」
季靜連忙解釋,「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知道你不是看不起我們公司的意思。」張德澤說,「我能理解你,對員工的長期發展而言,賀氏確實比我們好。隻是我出於私心,想請你來做我的秘書。」
季靜說:「···我沒考慮過。」
張德澤笑,「看把你緊張的,我想歸想,你不願意,我也不能把你綁了去。」
一路聊著,張德澤把季靜送回了家。
另一輛車裡,賀聿川和杜錦一路無言到了江州第二醫院,已經是淩晨三點多。
杜文才還沒醒過來。
他撞到了頭,有輕微的腦出血,正在監護室觀察著。
杜錦跟戒癮中心的人了解了一下情況。
杜文才為了離開戒癮中心,用自殺來威脅人。
杜錦也很無奈。
「賀聿川,你先回去吧,我在這裡等他醒來。」
賀聿川確實不想在這裡,此刻,他一點都不想管杜文才。
他「嗯」了一聲,便朝電梯口走去,連一句安慰的話都沒說。
他表現的都這麼明顯了,杜錦哪會不知道他不高興了。
賀聿川是不高興她在他之前有過一段感情,或是不高興她不告訴他,或許兩者都有。
不高興也隻能這樣了。
這段感情確實存在過,無關他高不高興。
而且,她也沒必要向賀聿川交代這事。
賀聿川開車離開醫院,胸口的悶疼感並未減少半分。
大半夜的,他不知道該去哪。
車子漫無目的的行駛在道路上,最後停在了江邊。
賀聿川從車裡下來,站在岸邊。
江風裹著水汽吹過來,帶著夜的涼意,掀起他的衣角,也吹亂了額前的碎發。
胸腔的鬱悶在夜風的吹拂下,消散了些許,可心情卻煩躁了。
他好不容易說服自己,接受杜錦在他之前有過男朋友這事。
可杜錦居然愛那個人愛的那麼深,到現在都放不下那人,這讓他如何接受?!
再回想這一年來的時間,杜錦把各種心思、手段都用在他身上,成功吸引住了他,可這算什麼?
心裡一邊放不下那個男人,一邊又暗戳戳的追求他,把他當什麼了?!
賀聿川氣的胸口直起伏。
不知道站了多久,天邊亮起魚肚白,過往的車輛行人逐漸多起來。
賀聿川長長的吐出一口鬱結的氣,返身回到車裡。
他開車回了他的單身公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