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我們結婚吧
賀聿舟帶著姜棠去看海棠花。
保鏢開著車,兩人依偎在後座上。
車子行駛了七八分鐘,姜棠都未說一句話。
賀聿舟奇怪姜棠今天怎麼這麼安靜,他低頭一看,姜棠靠在他的肩上睡著了。
看來最近的發生的這些事,把她嚇得都沒睡好覺。
賀聿舟打開薄被蓋在她身上,把人摟進懷裡,也閉上眼休息。
他最近也是忙得沒睡好。
車子駛出市區,穿過郊區,進入了一座滿是花的山林,順著山路一直開到了山頂。
車子剛停穩,賀聿舟就睜開了眼。
「賀總,到了。」阿木說。
賀聿舟低頭,懷裡的人還沒睡醒,白皙的小臉睡得粉撲撲的。
「姜棠。」賀聿舟拍拍她的小臉,叫醒她,「姜棠,到了。」
姜棠慢悠悠的睜開眼,人還沒徹底清醒,眼神是獃滯的,「這麼快就到了?」
「快十一點了。」車子行駛了一個半小時,姜棠睡了那麼久。
姜棠打著哈欠,從賀聿舟的懷裡直起身子。
她的視線不經意的瞟到擋風玻璃外的風景,接著眼睛猛地睜大,人頓時清醒了。
外面種滿了海棠花,紅色、粉色、紫色、白色,奪人眼球。
「這麼多花!」
姜棠興奮的跳下車,放眼看去,簡直驚呆了。
入目都是花,漫山遍野,像是進了花的海洋。
就連鼻息間也充滿了淡雅的香味,沁入心脾。
「賀聿舟,你怎麼知道這地方的?」她看著前方的花,臉上洋溢著笑容。
賀聿舟走到她身旁,「好看嗎?」
這個位置是觀賞花的最佳位置,能看到整個山坡的海棠花。
姜棠一個勁的點頭,真的太震撼了。
姜棠問:「這裡種的都是海棠花嗎?」
「嗯。」
「那得有幾千棵樹吧。」
賀聿舟:「一萬多棵。」一萬三千三百棵。
「這麼多!」姜棠更震驚了,「你怎麼知道的?」
賀聿舟輕描淡寫的說:「以前來過,他們告訴我的。」
「我們進去裡面看看。」賀聿舟對她伸出手。
姜棠高興的牽住他的手,兩人走進海棠林裡。
一排排的海棠樹,開出的花也不盡相同。
姜棠隻認識西府海棠,還是在私房菜館,老周告訴她的。
姜棠興奮的跑到這棵樹下看看,那棵樹下看看。
賀聿舟跟在她身後,給她介紹:
「這種是貼梗海棠。」
「這種是垂絲海棠。」
「那種是北美海棠。」
「···」
姜棠由衷的誇讚,「你真是太厲害了,什麼都懂!」
賀聿舟看著她的背影,唇角時不時的勾起來。
姜棠突然轉身,「我們照張相吧!」
賀聿舟沒拒絕。
兩人站在一棵開著粉色花的海棠樹下,手牽著手。
姜棠穿著淡藍色的襯衫裙,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小腿,頭髮鬆鬆垮垮的紮在腦後,輕鬆隨意。
賀聿舟穿著白襯衫和黑色的西褲,襯衫最上面的兩個扣子沒扣,少了平常的嚴肅沉悶。
阿木拿著手機,對準他們,「看鏡頭。」
「等會兒。」
賀聿舟上前兩步,擡手摘了一朵深紅色的花,別在姜棠的耳朵上。
他看著別著鮮花的人,滿意的點點頭。
「太土了!」姜棠嫌棄,想要拿掉這朵花。
賀聿舟拉住她的手,「挺好看的。」
賀聿舟轉過身,伸出胳膊,攬上姜棠的肩,姜棠的頭微微靠向賀聿舟。
兩人的身體挨著身體,姜棠看著鏡頭笑的比花還燦爛,賀聿舟勾了勾唇,眉眼間是藏不住的柔情。
姜棠對這張照片很滿意,看了又看。
這時候,一輛叢林越野車開過來,司機是一個五十歲左右的男人。
車子停下,男人跳下來,「賀總,你來了。」
賀聿舟點頭,「這些花開的還不錯。」
男人咧開嘴笑,「這幾天正是花開得最盛的時候。」
賀聿舟對男人和阿木說:「你們在這裡等會兒,我帶她到處看看。」
賀聿舟坐上了男人開來的那輛叢林越野車。
這種車的四個輪子又大又寬,座位隻有兩個,專門用於在山地上跑得。
「上來。」他對姜棠招招手。
姜棠坐上車,車子朝著海棠林深處駛去。
男人看著遠去的車子問:「這位就是海棠花小姐?」
「什麼海棠花小姐?」
話剛說出口,阿木就反應過來。
姜棠、海棠花!
「難道,這片海棠林是賀總為姜小姐種的?」
男人也不確定,「賀總隻讓我們照顧好這些海棠樹,別的什麼也沒說過。」
不過,應該的是為姜小姐種的。
賀總又是承包這片山林又是種這麼多海棠樹,加上日常的管理,每年的支出可不是一筆小的開支。
賀總就是再有錢,也不能這麼個造法。
阿木問:「這些海棠樹種了多少年了?」
「快四年了。」
阿木心道:「這就對了,賀總和姜小姐在一起四年多的時間,肯定是剛在一起的時候,就為她種下的。」
賀聿舟開車帶著姜棠,一路走一路欣賞,連空氣都是甜蜜的花香。
不知不覺已經進入了海棠林深處,賀聿舟停下車。
姜棠環顧四周,滿目皆是花,輕風吹過,花枝搖曳,沙沙作響。
她從車上下來,閉著眼張開雙臂,用心感受著花開的聲音。
賀聿舟也下了車,靜靜的看著眼前的人。
膚白唇紅,五官精緻,卷翹的睫毛蓋住了眼角那顆痣,臉上的表情是從未有過的滿足。
賀聿舟從褲兜裡掏出手機,偷拍下了這一幕。
忽地,姜棠睜開眼,趁賀聿舟還沒反應過來時,在他嘴角輕啄一下。
然後,仰著臉對他笑,「你有沒有聽見花開的聲音?」
賀聿舟垂眸看著她,「沒有。」
「你仔細聽。」姜棠凝著眸,表情專註,「突···突···突的,花苞綻放的聲音。」
賀聿舟腦中隻有一個念頭:採擷她比花還鮮艷的唇瓣。
他也就這麼做了。
賀聿舟一手按著她的後腰,一手覆在她的後腦上,朝著她的唇俯下了頭。
輕風揚起她的裙擺,滿山的海棠肆意綻放。
在這絢爛的花海中,賀聿舟似乎聽見了無數的海棠花竊竊私語,悄聲傾訴著它們的心意。
從海棠林回到家,已經是下午。
吃了晚飯,賀聿舟讓保鏢他們離開了。
姜棠還有有點擔心賀家人,「我安全了?」
賀聿舟輕撫著她的頭,「不是跟你說了,我回來了。」
姜棠撅起紅唇,「說的好像他們怕你一樣。」
這半個月發生的事,姜棠未跟賀聿舟說過半個字,但賀聿舟已經從阿木口中了解到了。
「我明天回家一趟跟他們說清楚。」
姜棠:「···」
這還差不多。
賀聿舟拉起姜棠的手,朝樓上走。
姜棠掙了掙,「幹嘛?」
「你說幹什麼?」
姜棠:「···這才剛吃完飯!」
「做這事,還分飯前飯後?」
姜棠無語。
卧室門關上,兩個身體就糾纏在一起。
上次做這件事,還是火災那天。
那天,兩人都很酣暢淋漓。
後來出了很多事,兩人都沒心情,再後來,賀聿舟又出差了。
已經一個月沒做了,兩人都有些迫不及待。
半小時後,賀聿舟拍姜棠的屁股,「專心點。」
做這事都能分神!
姜棠抱怨,「看了一天的花,想睡覺。」
賀聿舟有點無語,「還沒開始呢,你就讓我結束?」
姜棠:「···」
有時候,男人太厲害,也不行。
完事後,姜棠累的睜不開眼。
賀聿舟抱著她進去洗乾淨,「你的體力越來越差了。」
姜棠絕不認輸,「是你技術差!」
「你再說一遍!」
「本來就是!」
嘴硬的下場就是,又挨一次。
姜棠累的不想動,躺在床上,「下周我們還去看花。」
賀聿舟:「好。」
也就這段時間好看,六月一過,花就謝了。
沉默了幾分鐘後,賀聿舟說:「姜棠,要不我們結婚吧。」
沒有回應。
賀聿舟直起身子一看。
得!人已經睡著了。
他真是無語。
到底是什麼品種的豬,這麼好睡?
姜棠一覺睡到了鬧鐘響,賀聿舟已經在洗漱了。
姜棠半閉著眼走進衛生間,打開水龍頭,手一伸摸到牙膏牙刷,擠好牙膏,刷牙。
她全程都閉著眼,賀聿舟簡直服了,「姜棠,你有這麼困嗎?」
姜棠:「春困。」
「這都夏天了。」
姜棠吐掉嘴裡的泡沫。「那就是怪你。」
賀聿舟說:「你癮大,瞌睡還多。」
「誰癮大了?」
吃了早飯,賀聿舟送姜棠去上班。
「不順路,不耽誤你的時間了。」
賀聿舟說:「我今天不去公司,送了你,我回家一趟。」
姜棠說:「你都大半個月沒去公司了,今天也不去?」
「公司的事金秘書會處理。」
姜棠想起了林嫣然,「嫣然姐跟你一起回來的?」
「沒有,她還有事,過幾天回來。」
姜棠又問:「你跟她出差,為什麼不接電話?」
賀聿舟沉默了兩秒,「我們去的那個地方,不允許帶通訊設備進去。」
姜棠驚訝,「你們到底去哪了?」
這時候,賀聿舟的手機鈴聲響起。
他接起電話,「媽。」
徐雨柔:「···」
賀聿舟:「嗯,回來了。」
徐雨柔:「···」
「我待會兒回家,見面再說。」
掛了電話後,賀聿舟說:「我外公住院了,我跟我媽要去醫院。」
姜棠明白,「你們去吧,我自己開車上班。」
賀聿舟吃完最後兩口三明治,擦乾淨嘴。
兩人一同出門,各自開車離開。
姜棠去律所上班,賀聿舟直接去了醫院。
徐雨柔也剛到醫院,母子倆一同來到手術室外。
手術室門口還等著賀聿舟的舅舅、舅媽他們。
賀聿舟的外公前列腺有點問題,需要做個小手術。
一直到下午,賀聿舟和徐雨柔才回到家。
賀聿舟開門見山的說:「媽,我決定跟姜棠結婚。」
徐雨柔嚇得差點從沙發上掉下來,「什麼?!」
賀聿舟說:「婚禮的話可能得準備幾個月,我想先把證領了。」
「你瘋了!!!」徐雨柔氣得真的要死了,「我死都不會同意!」
賀聿舟語氣平靜,「結婚是我跟姜棠的事,法律也允許,你不同意也沒用。」
「聿舟!」徐雨柔的聲音很大,「你是真的要氣死我嗎?!」
賀聿舟說:「你可以選擇祝福我們。」
徐雨柔氣得七竅生煙,「你還是我的兒子嗎?以前那個理智沉穩的聿舟哪裡去了?你明明知道你跟棠棠在一起,對你、對賀家、對誰都沒好處,你為什麼還要這麼執迷不悟?!」
「媽,你說錯了。」賀聿舟冷靜的說,「對我有很大的好處。」
「什麼好處?」
「我跟姜棠在一起很開心。」
「壞處呢?」徐雨柔憤憤的說,「你會得到所有人的嘲笑!你會失去賀氏!我看你什麼都沒有的時候,還會不會開心!」
賀聿舟:「有得有失,我知道什麼對我更重要。」
「聿舟,你是要媽跪下來求你嗎?」徐雨柔說著就要朝地上跪。
賀聿舟連忙蹲下身,扶住了她,「媽,你別為難我了,行嗎?」
「當媽的怎麼會為難自己的兒子?」徐雨柔紅著眼說,「媽是為了你的一輩子考慮。」
「你現在是被感情沖昏了頭腦,你做的所有決定都是不理智的,你冷靜一下行嗎?媽求你了!」
賀聿舟把人扶到沙發上,「我很理智。我理智的想了一年又一年,才決定的。」
徐雨柔哽咽著說:「你要理智就不會說出這樣的話。從你懂事起,你就知道,你今後的妻子該是什麼身份什麼背景。況且,棠棠還是你的妹妹。」
賀聿舟說:「正是因為知道這些了,我才理智了一年又一年。」
「我也想按照家裡的標準來找妻子,我努力過,可我做不到。你介紹給我的那些姑娘,我一點感覺都沒有。」
徐雨柔說:「我都已經允許你把棠棠養在外面了。」
賀聿舟搖頭。
他曾經也是這麼卑劣的想法。
他清醒的知道,他的妻子該是什麼樣的人。
而姜棠,從招惹他的那天開始,就別想跟其他男人有關係了。
他會把她好好的養起來,除了妻子的身份,他什麼都可以給她。
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