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紅雪問：「你現在對杜錦是什麼想法？」

　　賀聿川說：「我跟杜錦之間還有很多事沒說清楚，等過幾天回去，我跟她把話說清楚再說。」

　　賀聿川也不敢肯定的說他和杜錦以後會怎樣怎樣。

　　他對杜錦有想法，又害怕是像以前一樣自作多情。

　　萬紅雪一聽，賀聿川這是餘情未了啊。

　　她氣憤的說：「你跟她有什麼可談的？！都分開三年了，早已物是人非，什麼感情都沒有了！」

　　賀聿川：「這是我跟她之間的事，你管好你自己。」

　　萬紅雪說：「我現在最頭疼的事就是你的個人問題，你也不年輕了。」

　　賀聿川心不在焉的靠在沙發上，看著窗外，手裡玩著一個橙子。

　　萬紅雪說：「我一直在給你留意合適的人，現在你回來了，我們找個時間約人家見一面。」

　　賀聿川左耳進右耳出。

　　萬紅雪：「你有孩子這件事想瞞也瞞不住。但我想著，憑你的條件和賀家的資本，人家也能接受。」

　　「呵！」賀聿川聽笑了，「不問問我能不能接受她們？！還有，瞞著？」

　　賀聿川說：「我恨不得帶樂樂上中央台，讓全世界知道！」

　　萬紅雪呵斥道：「你先聽我把話說完！」

　　賀聿川捏著橙子，「說，我聽聽還有些什麼離譜的話。」

　　萬紅雪很嚴肅的說：「第一件事就是你的婚姻，那麼多門當戶對、身心健康的好姑娘，你睜開眼好好看看！」

　　「第二件事，樂樂。我們能給樂樂最好的，樂樂留在賀家是最好的安排。還有樂樂的名字，我們按照她的生辰八字讓大師取了幾個，你選一個。」

　　說完，萬紅雪把身旁的一張紙遞過來。

　　賀聿川放下橙子，拿起紙一看，上面有幾個名字，全是賀聽什麼。

　　賀聿川面無表情的把這張紙折起來，撕成兩半，再撕成四半，揉成一團丟進垃圾桶。

　　「你幹什麼？！」萬紅雪憤怒的站起來，指著他。

　　賀聿川語氣冷淡，「我的事不用你管，樂樂的事就更不用了。從我回來，你沒一句讓我順耳話，你要是不會說話就別說了。」

　　萬紅雪憤憤道：「我這不是為了你好，為了樂樂好！」

　　賀聿川：「你認為的好，就是好嗎？」

　　萬紅雪：「···」

　　賀聿川站起來，轉身回了房間。

　　杜棲樂已經睡熟了，橘黃的燈光下，她呈大字形睡著，小小的身子有規律的起伏著。

　　長長的睫毛，肉嘟嘟的小臉，賀聿川忍不住親了親她的臉。

　　樂樂半夜沒哭鬧，但早上醒的很早。

　　五點多就醒了，外面的天還沒亮，她又不知道時間，哼哼唧唧的要找媽媽。

　　賀聿川告訴她，「媽媽上班很辛苦，你天天晚上吵她，她睡不好會生病的。」

　　杜棲樂又說：「我想找爸爸。」

　　昨天和賀聿舟待了一天，杜棲樂更喜歡賀聿舟了。

　　賀聿川咬牙切齒，「你的爸爸就是我！」

　　「我想找大伯父。」

　　「行！」賀聿川從床上下來，抱起杜棲樂下樓。

　　他睡不了覺，賀聿舟也別想睡覺！

　　賀聿川敲響了賀聿舟的卧室門。

　　賀聿舟打開門，就見他們賀聿川抱著樂樂站在門口。

　　賀聿川：「樂樂找你。」

　　杜棲樂：「大伯父。」一雙黑眼珠期盼的看著賀聿舟。

　　賀聿舟接過樂樂，樂樂高興的環著他的脖子。

　　賀聿舟面無表情地關上門，把賀聿川隔絕在門外。

　　他還不清楚賀聿川那點心思。

　　「小五哥哥在睡覺，你也乖乖睡覺，好不好？」他小聲說。

　　「嗯！」

　　賀聿舟把樂樂放在床上，自己睡在中間，把兩個孩子隔開。

　　杜棲樂又在賀聿舟的床上睡了一個回籠覺。

　　吃過早飯，賀聿川帶著杜棲樂去杜錦的家裡。

　　昨天，他已經安排人把房子打掃出來了。

　　雖然杜錦把房產證那些全部還給了他，但賀聿川沒辦過過戶那些手續，房產證上還是杜錦的名字。

　　進了電梯，賀聿川趁機普及知識，「爸爸媽媽的家在12樓，你認識12嗎？」

　　杜棲樂搖頭。

　　「看著，這是12。」賀聿川拿著她的小手，按下按鍵。

　　電梯停在十二樓，父女倆下了電梯，走到門口。

　　賀聿川用指紋打開門，樂樂已經急切的跑進去了。

　　賀聿舟走進去。

　　玄關的鞋櫃上放著一個花瓶，這是杜錦後來放上的，她說：「這樣一進門就能看見花。」

　　他的指尖無意識地覆上去，記憶開始翻湧。

　　走進客廳，裡面的一切都是原樣。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在地闆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陽台上幾盆花開的正好，那是他昨天讓人新買的。

　　他彷彿看到了，杜錦蹲在地上種花，在廚房做飯，在沙發上陪他打遊戲······那些細碎的瞬間，曾經覺得很平常，如今卻像針一樣紮在心上。

　　他走到卧室，衣帽間裡，他和杜錦的衣服還像三年前一樣掛在那裡，首飾也全部放在首飾櫃裡。

　　杜錦最喜歡那條手鏈，也在裡面。

　　當初，他送給杜錦房子，是想給她一個家的。

　　曾經以為這裡會是永遠的家，如今隻剩滿室回憶。

　　遺憾像潮水般湧來，遺憾當初他鑽進牛角尖裡出不來，遺憾那晚他沒有上樓，遺憾那些逝去的美好。

　　杜棲樂的聲音把賀聿川的思緒拉回，「這些花可以摘回去給媽媽！」

　　她已經巡視了一圈，最後，跑到卧室找賀聿川。

　　她看見衣帽間裡那些衣服，「這是你和媽媽的衣服嗎？」

　　「嗯。」

　　杜棲樂又問：「你和媽媽都住在這個房間嗎？」

　　「對啊。」賀聿川指了指那張大床，「爸爸睡外面，媽媽睡裡面。」

　　杜棲樂：「怎麼現在你們不睡在一起了？」

　　賀聿川想了想，「爸爸和媽媽吵架了，還沒和好。」

　　這題，杜棲樂很會，她說：「媽媽很好哄的，隻要你說，媽媽，我愛你，她就不生氣了。」

　　賀聿川：「···她是你媽媽。」

　　比起賀家，杜棲樂更喜歡這裡。

　　纏著賀聿川，讓他講給她，他和杜錦以前的事。

　　父女倆靠在沙發上，賀聿川娓娓道來。

　　「你媽媽很喜歡花，規定我每天都要給她送花。」

　　「你送了嗎？」

　　賀聿川：「肯定送啊，每天兩束。當然，你媽媽也送給我禮物，有遊戲機、球杆···很多。」

　　「我教你媽媽騎馬。」賀聿川說到這裡頓住，「給你看你媽媽騎馬的照片。」

　　杜棲樂看著照片，開心的笑，「媽媽真厲害。」

　　賀聿川：「我們明天去騎馬，好不好？」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