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姜棠很堅決的告訴她。

　　喬秋雲不太相信，「那你們為什麼總是在一塊兒，還約著他們兄妹幾人一起吃飯？」

　　「我跟他連普通朋友都不能做嗎？」姜棠很有理的說，「我們認識那麼多年，見面吃飯很正常吧。再說了，昨天那頓飯是二哥約的。」

　　「什麼人，你就跟他做朋友？」喬秋雲更有理的反問，「他連家庭都不清不楚的，你放心跟這樣的人做朋友嗎？」

　　家庭不清不楚的？

　　姜棠想到了賀聿舟和賀聿川的反常，都對段沐凡的事很感興趣。

　　姜棠問：「什麼叫家庭不清不楚的？你從哪知道的？」

　　喬秋雲也沒必要瞞著，「前幾個月，你說你跟他在交往，我請聿舟調查的。」

　　姜棠再問，「調查出來的結果是什麼？」

　　喬秋雲說：「他十八歲以前的資料全被抹去了，什麼都沒查出來！你覺得正常嗎？他要是家庭沒問題，有必要消除這些東西？」

　　姜棠：「···」

　　她仔細回想著那天飯局上的一切：

　　林嫣然：「別說，聿石和段先生還真是很像。」

　　賀聿川：「我就這麼說吧，像是兄弟倆一樣。」

　　賀聿川：「段先生，下次讓棠棠帶著你回家吃飯，我爺爺看見你，肯定特別高興。」

　　姜棠的心裡咯噔一下。

　　她第一次見段沐凡，隻是覺得他跟賀聿舟長得很像。

　　她從未往那方面想過。

　　喬秋雲拍了姜棠一下，「發什麼呆？」

　　「大哥有沒有跟你說段沐凡的其他的情況？」

　　喬秋雲氣得，又扯了一下姜棠的耳朵，「你還關心他的事？」

　　姜棠拉開她的的手，「到底有沒有說？」

　　「沒有。」喬秋雲說，「我告訴你，你跟他少來往。人心隔肚皮，誰知道他是好是壞。」

　　姜棠心不在焉，「我知道了。」

　　在醫院裡，陪到了時間差不多，姜棠才離開。

　　剛坐上車，姜棠就給賀聿舟打電話。

　　電話剛接通，姜棠就迫不及待的問：「段沐凡到底是什麼身份？」

　　賀聿舟的聲音不辨喜怒，「好端端的問他幹什麼？」

　　姜棠說：「你們都知道他的身份，就瞞著我一個人。我像個小醜一樣在你們所有人面前蹦躂，你們就坐著看我的好戲，內心嘲諷我是個傻逼。」

　　「沒人這麼看你。」賀聿舟說，「有些事···」

　　「聿舟，可以換藥了。」

　　是林嫣然的聲音，打斷了賀聿舟的話。

　　賀聿舟沉默了一會兒。

　　姜棠聽著電話裡有腳步聲，接著是關門聲，賀聿舟應該是去到了一個房間裡，跟她講電話。

　　賀聿舟說：「以後你都會知道的。」

　　姜棠本就有一股火在胸中燃燒，此時因為林嫣然的聲音，因為賀聿舟的敷衍，她的怒火燒的更旺。

　　「你還在她那裡？」她冷聲問。

　　賀聿舟：「我有事。」

　　姜棠氣憤的說：「你沒有家嗎？這麼晚了你不回家，在她那裡幹什麼？你要脫光衣服，讓她幫你換藥嗎？換完葯，再順便洗個澡？！」

　　她越說越生氣，連語速都快了。

　　「有事有事！你跟她天天有辦不完的事！你如果離不開她，你們就趕緊複合！又要告訴所有人，你們合作關係，又要整天從早到晚的黏在一起，裝模做樣的給誰看！」

　　賀聿舟的語氣也不好，「姜棠，你什麼身份來質問我？！我回不回家，我去哪裡，需要跟你報備嗎？」

　　姜棠：「···」

　　賀聿舟又說：「我去找你，不是你攆我走的？我不跟她合作，跟你合作？她能幫我做的事，你能幫我做嗎？」

　　姜棠被賀聿舟的話堵得無言以對。

　　好半晌，姜棠才張口說：「我沒資格管你去哪，我也沒能力幫你做任何事。你本就應該跟她在一起，你們能力匹配、野心匹配，連性格都一樣。」

　　她說這些話，完全沒有了剛才的氣勢，聲音都弱了不少。

　　賀聿舟輕嗤，「話題是你挑起的，現在又裝出一副我欺負你的樣子，你慣會得了便宜還賣乖！」

　　「是，我得了便宜還賣乖！」姜棠說，「那我請問賀大總裁，難道不是你想享齊人之福嗎？」

　　「這話不該我問你？」

　　姜棠氣得抓狂，「你自己不乾不淨的，就以為全世界的人都跟你一樣！」

　　「姜棠，別張口就罵人，我不想跟你吵架。」

　　姜棠也不想跟賀聿舟吵架，她默了默，「···我問你段沐凡的身份。」

　　「他什麼身份跟你沒關係。」

　　姜棠：「你就不說，是吧？」

　　賀聿舟說：「我就問你，他什麼身份跟你有什麼關係？」

　　姜棠：「···」

　　剛才在病房時，她猛然反應過來段沐凡的身份，一時激動，頭腦發熱，迫切的想弄個明白。

　　可現在，被賀聿舟這麼一點，姜棠冷靜下來。

　　說的好像也是那麼回事。

　　即便段沐凡的身份是她想象中的那樣，她知道了又能如何？她要去捅破這件事嗎？傷害到賀聿石怎麼辦？

　　賀聿舟聽著姜棠那邊半天沒反應，掛了電話。

　　姜棠還一個人坐在車裡發愣。

　　賀聿舟永遠都能這麼冷靜理智。

　　他想要的東西，他想做的事，他一定要達成，也隻有林嫣然這樣的，同樣聰明、目標明確的人，才能跟他並肩同行。

　　賀聿石的電話將姜棠的思緒拉回。

　　姜棠看著賀聿石三個字，內心複雜。

　　看他那天的反應，他應該還不知道吧。

　　「喂，聿石。」她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與往常無異。

　　「棠姐，你在哪呢？」

　　「我剛從醫院出來，準備回家。有事嗎？」

　　「我想麻煩你件事。」

　　姜棠開玩笑的語氣，「你就安排吧，還用得上麻煩二字？」

　　賀聿石說：「我有幾個同事也想要段沐凡的簽名，你能再幫我約他見一面嗎？」

　　姜棠的心提起來了。

　　莫不成，賀聿石也察覺了什麼？

　　姜棠說：「想要簽名，我跟他說一聲，等他簽好了，我再給你送來。」

　　見面就沒必要了。

　　再說了，她昨天才跟段沐凡說過，她不會再約他，跟家裡人見面的話。

　　賀聿石說：「這多不好意思，你幫我約他吃頓飯。」

　　姜棠說：「吃飯就不用了，簽個名而已。」

　　賀聿石很執著，「要不你把他的號碼給我，我約他。」

　　姜棠猜想，賀聿石八成也知道了段沐凡的身份。

　　姜棠好聲勸他，「聿石，段沐凡這些年都在國外，這段時間他回國，但也不會待很長時間。你就跟從前一樣，當他不存在。」

　　賀聿石一頭懵的問：「棠姐，什麼存不存在的？我跟他要簽名，你說這些幹什麼？」

　　姜棠：「···」

　　難道是她想多了。

　　姜棠又問：「簽名我可以幫你要，為什麼非得約他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