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回不去了
杜棲樂發視頻來的時候,杜錦和謝漫他們在酒吧。
杜棲樂看著陌生的環境,「媽媽,你在哪裡?」
「媽媽和小姨他們在外面玩。」杜錦問,「你今天去哪玩了?」
「叔叔們帶我和哥哥去兒童樂園玩。」
賀聿川沒看到屏幕,但聽著手機裡傳來的聲音,就猜到杜錦在酒吧。
他不由的皺了皺眉。
就她那三杯倒的酒量,還敢去酒吧玩,也不怕遇到壞人。
賀聿川湊近杜棲樂的耳旁,「你告訴媽媽少喝點,早點回家,外面不安全。」
杜棲樂原話轉達,「媽媽,爸爸叫你少喝點,早點回家,外面不安全。」
還不等杜錦回答,謝漫出現在鏡頭裡,「你媽媽跟我們在一起,有什麼不安全的?」
「小姨!」樂樂開心的叫她。
謝漫輕哼一聲,「我以為你去了大城市,就忘記我們了。」
杜棲樂不知道如何回答。
謝漫又說:「你天天在外面玩,難得你不在家,你媽媽才能出來跟我們玩一次,你就催她回去?家裡就她一個人,她回去幹什麼?」
杜棲樂:「···」
杜錦把謝漫推開,笑著對樂樂說,「媽媽在外面太吵了,我們明天又講,好不好?」
掛了視頻,杜錦對謝漫說:「樂樂什麼都不懂,你陰陽怪氣的幹什麼。」
謝漫:「她不懂,她爸爸能聽懂吧。」
杜錦:「···」
謝漫說:「他一回來就把樂樂帶走了,每天隻發給你幾張樂樂的照片,讓樂樂跟你視頻,他呢?」
杜錦回答不上。
她隻感覺到,賀聿川對她沒有以前的那份熱情了。
她能理解,當初是她離開的,她沒資格要求賀聿川像過去一樣。
再濃烈的愛,經過三年時間的沖刷,也淡了。
謝漫又說:「他連話都沒跟你說一句。你信任他、等著他,可他對你是什麼想法?你連他有沒有女朋友都不清楚!」
杜錦:「···」
謝漫:「要我說,乾脆點,有話趕緊說清楚。行就行,不行就拉倒,各自尋找各自的幸福,我哥都排了那麼多年的隊了!」
杜錦也認為,她和賀聿川之間應該好好談談,隻是不知道該從何談起。
再說了,賀聿川願意談嗎?
賀家。
杜棲樂掛了視頻,悶悶不樂,「我們什麼時候回去?媽媽和小姨想我了。」
她問賀聿川。
杜棲樂跟別人講話提到他的時候,會說他是爸爸,可從未叫過他一聲「爸爸」。
賀聿川好聲哄她,「我們不是在等花開?」
花房裡的那些花被他們嚯嚯了,要等新一批的花開出來。
杜棲樂:「可是媽媽一個人在家,會害怕的。」
賀聿川說:「這些年媽媽一個人帶你,都沒時間出去玩,現在你在這裡,媽媽才能出去玩,讓她多玩幾天,好不好?」
這麼一說,杜棲樂就願意了,「嗯。」
賀聿川摸摸她的頭,「睡吧。」
另一間房間,萬紅雪氣呼呼的坐在梳妝台前,保養著手。
樂樂回來一周了,都沒陪過她一天。
賀聿川每天帶著孩子早出晚歸,她都沒機會接觸一下孩子。
不僅早出晚歸,還招搖過市,現在這個圈子的人,都知道賀聿川有個三歲女兒的事了。
她瞥了一眼,靠在沙發上悠閑看報的賀文超,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早也看報晚也看報,你看出什麼名堂了?」
賀文超擡起頭,「好端端的又怎麼了?」
萬紅雪指著賀聿川的房間方向,「那個逆子都不讓我們挨近樂樂,我們可是她的爺爺奶奶!」
賀文超放下報紙,無奈的把頭靠在沙發上,「你能拿他怎麼辦?」
「你問我?!」萬紅雪質問他,「難道你不想和孫女親近親近?」
賀文超:「我說了我的意見,你能接受?」
「你先說。」
「隨他吧。」賀文超說,「他和杜錦從大學糾纏到現在,十多年了,要是能分開早分開了。現在孩子都這麼大了,你想要孩子,又不接受杜錦···」
賀文超停頓了一下,「就說大哥和他外面那個女人,你看大哥寧願跟家裡決裂,也要選那個女人。你再這麼逼那個逆子,我擔心他成第二個大哥。到時候,你不僅是挨近不了孩子,連那個逆子都見不著。」
「再說,你當初不是擔心杜錦的病遺傳給孩子,現在你看樂樂不是很健康?」
說到這,賀文超輕哼一聲,「樂樂的脾氣跟那逆子的一樣。那逆子給我們的麻煩、難堪,讓我們遭的罪,會有人報應給他的。」
萬紅雪還是心有不甘,「我著實沒想到杜錦會那麼有心機,懷著孕偷偷跑了,現在用孩子來威脅我們。」
「現在說這些沒用。」賀文超說,「你想親近孩子,就隻能妥協。」
萬紅雪好不甘心。
快淩晨了,賀聿川還沒睡,靠在床上目無焦距的看著天花闆,身旁的小人睡得很熟,時不時的發出「咯咯咯」的笑聲。
這時候,手機消息聲音響起。
他打開一看,是杜錦發來的。
【我回到家了,不用擔心。】
雖誰都沒說,但兩人之間似乎有種默契。
一個在等這條消息,一個發了這條消息。
賀聿川回:【好,早點休息】
杜錦久久看著賀聿川回復的這條消息,手機屏幕的光在黑暗裡亮得有些刺眼。
她盯著輸入框輸入「怎麼還沒睡」,剛輸完又重重的點著刪除鍵,接著又輸入「樂樂睡著了嗎」,又刪了,如此反覆。
最後,她放棄了。
她跟賀聿川之間確確實實存在一道看不見的鴻溝,跨不過去,走不過來。
她往上翻了翻的聊天記錄,大都是樂樂的照片,兩人的聊天寥寥幾句。
她想起以前,兩人有聊不完的話,從今天吃什麼到他朋友鬧得笑話,再到工作上的事,什麼都能聊。
可能是喝了幾杯酒,情緒上頭,她看著這些消息,莫名的難過。
她和賀聿川回不去了,兩人說話、發的消息比朋友還客氣。
眼淚劃過眼角,滴落在枕頭上。
寂靜的夜,空蕩的房間,杜錦一個人縮在被子裡獨自消化著悲傷和孤單。
突然,手機鈴聲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