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棠擡眸，對上賀聿舟深邃的目光，她平靜的說：「你來找我，是又有需要了？」

　　賀聿舟氣得一團氣堵在胸口，好半晌才呼出來，「姜棠，你就是這麼看我的？」

　　姜棠繼續說她的，「嫣然姐回來了，你也別端著了，放下你的驕傲跟她好好談談，你們複合了，你的身、心都能跟喜歡的人在一起了。」

　　「合作關係！」賀聿舟氣得咬牙，「還要讓我解釋多少遍？」

　　「我什麼身份都不是，你不必跟我解釋。」

　　賀聿舟：「···」

　　又用他說的話，來懟他。

　　姜棠說：「你跟她是最般配的，所有人都看好你們，我們也該各自回歸自己的位置，這樣是最好的。」

　　賀聿舟聽出來了，姜棠是想跟他分開的意思。

　　「要甩了我，跟段沐凡在一起？」

　　姜棠默認了。

　　賀聿舟咬牙切齒，「隻要我不同意，你別想著任何人！」

　　「賀總有林嫣然還不夠嗎？！」姜棠說，「你也不用整天打著合作的名號，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工作戀愛兩不誤！」

　　賀聿舟的電話響起。

　　他掏出手機，看了眼來電人，眉心輕蹙，「喂。」

　　趁賀聿舟接電話的時候，姜棠邁步離開。

　　還未走到車旁，手腕被人拽住。

　　姜棠回頭一看，賀聿舟的臉色比剛才還黑，神情有幾分焦急，「爺爺有沒有問過你，段沐凡的事？」

　　姜棠搖頭，「沒有。」

　　「你再好好想想。」賀聿舟說，「爺爺在查段沐凡。」

　　姜棠仔細想了想。

　　難不成是喬秋雲跟賀老爺子說了什麼？

　　看賀聿舟的神情，情況有些不妙。

　　賀聿舟看著姜棠變化的表情，「想到了？」

　　姜棠說：「我問問我媽。」

　　她給喬秋雲打了電話。

　　掛了電話後，姜棠說：「前天晚上，爺爺打電話給我媽，讓我帶段沐凡回家見家裡人。我媽說他的家庭不清楚，我們分手了，爺爺問，怎麼知道他的家庭，我媽說請你查的。」

　　賀聿舟聽完，頭疼的眯起眼，他仰起頭，對著空中長長的呼出兩口氣。

　　姜棠也敏銳的察覺到，喬秋雲說的那些話，引得爺爺查段沐凡，對賀聿舟很不利。

　　但姜棠不懂，就算爺爺查到段沐凡的身份又如何，還能威脅到賀聿舟不成？

　　賀聿舟低下頭看著姜棠，深深的吐出一口氣，「姜棠，你跟你媽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媽？！」姜棠很生氣，「爺爺問她話，她難道敢撒謊嗎？！她又不知道你在幹什麼！」

　　「是！怪我！我就不該跟她講一個字！」賀聿舟的語氣很差，「我就沒見過比你們母女還蠢的人！」

　　「賀聿舟！」姜棠氣得小臉通紅，「你說我可以，別說我媽！」

　　賀聿舟在氣頭上，說話也很沖，「你們不蠢嗎？！」

　　「是！我們蠢！」姜棠的胸口起伏著，聲音也很大，「我們猜不到你在幹什麼！出賣了你也毫不知情！全世界就林嫣然的智商能跟你匹配！一個眼神，你們就能懂彼此，你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我說的是你，提她幹什麼？！」

　　「說我是吧！」姜棠不光生氣，還很難過，因為賀聿舟的這些話。

　　「我就是蠢！你要做的事，我猜不到，你要達成的目標，我幫不了，我們之間唯一的秘密，就是這段見不得光的姦情！」

　　姜棠說著說著，眼就紅了，她強忍著淚意，繼續說。

　　「林嫣然回來了，你們在一起合情合理，你有需求就找她。我也不想再被你呼之則來揮之則去的，我們就這樣吧！」

　　「我告訴你，姜棠！」賀聿舟警告她，「隻要我不同意，你別想跟任何人在一起！」

　　「我就算單著，也不跟你了！」

　　說完，姜棠轉身就走，眼淚在她轉身的那一秒，不爭氣的流下來。

　　賀聿舟也很火冒，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一邊走一邊打電話，安排事情。

　　姜棠一直不敢擦眼淚，生怕賀聿舟看見後，又嘲諷她裝無辜可憐。

　　直到坐進車裡，她才擦掉臉上的淚水，又委屈又傷心。

　　她們母女不知道賀聿舟在幹些什麼，又不是故意要出賣他，他怎麼能這麼說她們？！

　　是她說的分開，可胸口怎麼這麼疼，疼的她每呼吸一下，都是鑽心的痛，淚水更是止不住的流。

　　姜棠在車裡哭了好長時間才止住，身心麻木的開車回到家。

　　第二天，姜棠頂著一雙腫泡的眼睛去出差。

　　她在別的城市待了五天，除了跟律所的同事對接工作，還有就是每晚給喬秋雲打個電話報平安，她誰都沒聯繫過。

　　當然，也沒人聯繫她。

　　賀聿舟、段沐凡都沒聯繫過她。

　　姜棠想，喬秋雲的談話起效了，他放棄了，這樣再好不過。

　　除此之外，姜棠慶幸她有這份工作，不然就真的沒有社交圈，畫地為牢了。

　　姜棠出差回到江州是周四下午。

　　這一趟出差，每天都是加班加點的工作，累的不行。

　　周五，姜棠沒去律所，在家裡整理出差的資料。

　　周五晚上睡得很早，周六起了個大早。

　　姜棠很有興緻的用冰箱裡僅有的食材：雞蛋，弄了一碗雞蛋面吃。

　　清晨的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整個客廳都灑滿陽光，明媚溫暖，姜棠的心情也一掃陰霾。

　　已經是四月了，江州最舒服的季節。

　　還有三天就是姜棠二十五歲的生日，二十五年，好像一晃就過去了。

　　姜棠收拾了東西去遊泳。

　　這麼一大早，遊泳館裡就她一個人，她像是一條魚，自由自在的在水裡遊著，一切煩惱都被水沖淡了。

　　外面，急促的警笛聲響起，整個小區都亂成一團。

　　賀聿石看著濃煙滾滾的樓層，給姜棠打了一個又一個的電話，電話一直未能接通。

　　賀聿石急的用拳頭錘了幾下自己的腦門，他又撥通了賀聿舟的號碼。

　　「大哥，棠姐家著火了，棠姐的電話一直打不通！」

　　「什麼？！」賀聿舟驚的聲音都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