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有我呢
賀聿舟氣笑了,「我不要娃娃,我又不是貓。」
姜棠說:「那我就沒辦法了。」
「姜棠,你什麼時候才肯跟我複合?」
七彩變幻的燈光下,賀聿舟的眼神溫柔又深情,姜棠對上他這樣的目光,迅速的轉頭,避開他的目光。
剛好音樂聲停止,一曲結束,舞池裡的人紛紛散開。
姜棠掙脫被賀聿舟拉著的手,轉身離開舞池。
賀聿舟看著那個背影,眼裡劃過失望。
他也沒繼續待下去,轉身走了出去。
貝蒂端著一杯酒坐在吧台邊,驚訝的看著這一幕。
上次賀聿舟警告她以後,她也沒那麼厚的臉面繼續追求。
剛才賀聿舟在台上彈琴,她有種再次放下面子,追求他的衝動。
追這麼耀眼的男人,即便厚著臉皮也值得。
可看到賀聿舟從舞台上下來後,徑直走向了姜棠,邀請姜棠跳舞。
從兩人跳舞的姿態上來看,姜棠不會跳,腳步總是弄亂,可她一點都不緊張,賀聿舟也並不生氣。
貝蒂的腦海裡突然冒出一個想法:金秘書隻是一個擋箭牌。
姜棠在裡面待了三四十分鐘,和同事聊了會兒天,喝了三杯雞尾酒。
她看黛西跳舞跳的正歡,就先一個人離開了。
電梯到達十七樓,姜棠從電梯裡出來,就看見賀聿舟站在兩米開外的窗戶,正在打電話。
姜棠假裝沒看到,快步朝房間走去。
賀聿舟掛了電話,也跟了上去。
姜棠站在門口,不滿的問:「你要幹什麼?」
「我有話跟你說。」
「明天回去再說。」
「不行。」賀聿舟說,「要麼在這裡說清楚,要麼進去裡面說。」
姜棠猶豫了片刻,打開門。
門剛關上,姜棠就急切的問:「你要說什麼?」
賀聿舟不急不慢的走到窗邊,看著遠處的大海,「什麼時候學會衝浪的?」
姜棠簡直無語,「你進來就是說廢話的?」
賀聿舟言歸正傳,「剛才的問題你還沒回答我。」
姜棠一下子就想到了跳舞時候,賀聿舟問的問題。
姜棠現在冷靜下來了,她如實說:「我沒想過要複合。」
賀聿舟緘默了片刻,忽地很無奈的一笑,「姜棠,你怎麼這麼倔!」
賀聿舟上前一步,「我都像一隻求偶的孔雀一樣,在你面前開屏了,你都不心動嗎?」
「沒有。」
「你說謊!」賀聿舟很篤定的說。
「我沒說謊!」
賀聿舟說:「你說謊的時候,眼珠會不自覺的向下看。」
為了證明自己沒有心動,姜棠說:「我隻是想起很多年前的那個晚上,我躲在練琴室外面偷偷看你彈琴。」
賀聿舟說:「我彈了那麼多首曲子,你都沒進來。」
「哈?!」姜棠無比震驚,「你知道我在外面?」
「狗狗祟祟的!」
姜棠:「···」
震驚過後,姜棠問:「我就是有點好奇,為什麼彈琴不開燈?」
因為曲譜都記在腦子裡了,但賀聿舟嘴上說的是,「對牛彈琴,就算我彈錯了,你也聽不出來。」
「你才是牛!」姜棠不滿的撅起紅唇,「我還是能聽懂的!那晚你彈得曲子都有點憂傷!」
賀聿舟不承認,「你聽錯了。」
「沒聽錯!」姜棠也很肯定,「那晚你憂傷什麼?」
賀聿舟語氣淡淡的說:「因為我決定了,要出去看風景。」
「哈?!」姜棠還是不解,看風景跟憂傷有什麼關係?
賀聿舟又上前一步,兩人的間隔隻有十多公分。
姜棠下意識的想要往後退,可賀聿舟伸手攬住了姜棠的後腰。
他的手上一用力,把人拉近,貼在他的身前。
姜棠沒想到賀聿舟今晚會突然這樣。
兩人這段時間的相處,都是相敬如賓的,從來沒有過半點的越界。
她雙手抵住他的胸膛,「放開我!」
「姜棠。」賀聿舟的聲音低沉溫柔,「我們已經白白浪費了十多年的時間,我們心裡都有彼此,不要再這樣浪費時間了。」
姜棠推了他的胸口一下,「我心裡沒你了,你給我放手!」
賀聿舟突然低下頭,在姜棠的紅唇上輕啄一下。
姜棠:?!
她白皙的臉蛋瞬間變成了粉色,她又氣又窘,擡起手就要打賀聿舟。
賀聿舟單手擒住她的手,「看吧,你從來不反感我的觸碰。對於你不喜歡的男人,你會生理上的排斥他。」
姜棠的整張臉都發燙,羞憤,還有不安。
因為賀聿舟說的是真的,她此刻並不反感他的觸碰。
她不要自己再陷進去!
就在姜棠準備推開他的時候,賀聿舟又親了她的唇一下。
姜棠真是羞憤極了,「賀聿舟,你要發情找別人去!」
「我就找你!」賀聿舟很誠實的說,「姜棠,我說過我會耐心的等你。可我有點等不及了,心理上和生理上都想佔有你。」
姜棠:「···」
以前兩人更露骨的話都說過,可此時姜棠還是被他直白的話弄的連耳根都紅了。
「賀聿舟,你別跟我耍流氓!」姜棠警告他。
就在這時候,房間門很不適宜的被打開。
黛西毫無防備的就撞見了,面對面緊貼在一起的兩個人。
一陣驚愕後,黛西連忙轉身。
「我眼瞎了,什麼都看不到!」說著就要拉開門出去。
姜棠不但羞憤,還有被人撞見後的難為情。
賀聿舟很及時的鬆開她。
「黛西。」賀聿舟叫住她,「對不起,打擾了。」
「沒有沒有,是我打擾你們了。」黛西背對著他們說。
直到賀聿舟拉開門走出去,黛西才轉身,看著姜棠的臉跟煮熟的蝦子一樣。
「很抱歉,我回來的不是時候。」
姜棠羞愧的不行,「你就別取笑我了。」
「我真沒有取笑的意思。」黛西舉著手保證,「我巴不得你們倆複合!」
姜棠搖頭,「不會的。」
黛西搞不懂了,「為什麼就不能呢?」
姜棠隻說:「原因很多。」
黛西懂事的沒細問,隻是很是惋惜的說:「你交往過賀總這樣耀眼的男人,其他的男人很難再入你的眼。」
姜棠安慰她,「肯定會有合適的!」
翌日吃過早飯,大家又坐上了車子返回。
賀聿舟是坐自己的私家車來的,他早姜棠一步回到家裡。
他清楚,昨晚的事又惹姜棠不高興了。
看到姜棠回來,賀聿舟連忙打開門出來,沒話找話。
「你幫我把加濕器帶回來了沒?」
姜棠把手裡拎著的一個袋子扔到他的腳前。
賀聿舟看著姜棠手裡的另一個袋子,又問:「你還得到了什麼獎品?」
「跟你沒關係!」姜棠轉身就走。
賀聿舟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對不起。」
姜棠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看著他。
賀聿舟說:「對不起,昨晚經過你同意親你了。」
姜棠:「···」
她確實是生氣這個,可賀聿舟這麼一道歉,她也沒法再發作了。
姜棠在面對賀聿舟的時候,還是嫩了點。
她哪會知道,這些都是賀聿舟的手段,什麼時候主動出擊,什麼時候道歉示弱,他都拿捏的穩穩的。
賀聿舟放開她的手,又問:「什麼時候去接貓回家?」
姜棠的臉色緩和下來,「我待會兒去接。」
「一起去吧。」
姜棠說:「我一個人可以。」
賀聿舟找借口,「我順便去諮詢一下貓做絕育手術的事。」
姜棠也有給饅頭和土豆做絕育手術的打算。
路程不遠,兩人走著去寵物店接貓。
到了寵物店,三隻貓被分別關在一個貓籠裡。
姜姜正處在發情期,它的女朋友已經被蹂躪的不成樣了。
姜棠諮詢了做絕育手術的事。
寵物店的醫生也建議,如果沒有讓貓繁衍的打算,現在這個時段是做手術的最好時機。
賀聿舟還在考慮。
作為雄性動物,他有些同情這三隻貓,這是件很快樂的事,真要剝奪它們的快樂嗎?
姜棠問:「你到底要不要做手術?」
賀聿舟故意問:「我也要做手術?」
姜棠想捏死他,明知故問的!
「你的貓!」
賀聿舟說:「真的要把它們的這點快樂都剝奪了?」
姜棠說:「它發情的時候,會偷跑出去找母貓的,生了小貓你養嗎?」
賀聿舟很有理,「又不是我生的,我養什麼?」
姜棠:「···」
懶得跟他費口舌,她管好自己的貓就行。
她跟醫生預約做絕育手術的時間。
賀聿舟說:「順便把姜姜也預約了。」
手術預約在了後天下午,土豆和饅頭先做。
姜姜在下周,要等過了發情期才能做。
姜棠背著貓包,裡面裝著土豆和饅頭,賀聿舟拎著貓箱,裡面是姜姜和它的女朋友。
姜棠問:「怎麼突然就決定給姜姜絕育了?」
賀聿舟面無異色的說:「又沒隻母貓給它,我清楚憋著有多難受。」
姜棠:「···」
她就不該多嘴問!
她扭過頭,看的不想看他一眼。
賀聿舟問:「又生什麼氣?我說貓!」
姜棠氣哼哼的說:「我回家就給你下單一個娃娃!」
賀聿舟:「我還以為你會建議我也去做手術。」
「這個想法很好,一了百了!」
賀聿舟問:「那你以後怎麼辦?」
「世界上到處是男人!」
「那也跟你無關。」
一路拌著嘴回到家。
周一。
吃午飯的時候,貝蒂坐在了金秘書的對面。
她直話直說:「金秘書,賀總的前女友就是簡?」
金秘書默認。
貝蒂氣笑了。
她覺得自己像個小醜,在他們幾個的面前表演了一出小醜戲。
「我就搞不懂,我哪裡不如簡?」
金秘書不妄作評論,「人跟人之間的喜歡,隻講互相吸引,不講規律。」
貝蒂又問:「我就沒有一點機會了?」
「沒有。」金秘書很篤定的告訴她,「賀總來這裡都是追著簡來的。他們倆因為某些事分開了,可賀總的心思一直未變過。隻要簡願意回頭,賀總可以把身家性命都給她。」
片刻的沉默過後,貝蒂笑了笑,「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她追求強者,但也不會把感情浪費在沒有可能的人身上。
周二下午,姜棠下了班就帶著貓去做手術。
她前腳剛到,賀聿舟後腳就拎著貓箱來了。
貓箱裡依舊是姜姜和它的女朋友。
賀聿舟的理由:「我讓它來看看,提前有個心理準備。」
姜棠看著那隻不成樣的玩偶貓,「沒必要隨時都帶著這隻玩偶吧?」
賀聿舟:「我也不想啊,它叼著不放,去哪都得帶著!」
他還嫌丟人,看看那玩偶貓成什麼樣了?!
趕緊做了手術吧,丟人!
手術很快就做完了,兩隻貓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成了太監貓了。
為了防止它們舔傷口,它們的脖子上套了伊麗莎白項圈。
晚上,姜棠正準備睡覺,接到了喬秋雲的電話。
電話是家裡的傭人打來的。
喬秋雲找了一個傭人負責家裡的衛生。
傭人在電話裡說,她今早去家裡打掃衛生的時候,發現喬秋雲摔倒在一樓的樓梯口,人昏迷不醒,現在正送往醫院。
姜棠嚇得從床上上跳起來,也沒多想,打開門朝對面跑去。
她輸了密碼進門,「賀聿舟!」
賀聿舟正在跟國內視頻,安排著工作。
看見姜棠焦急的樣子,他說:「先這樣。」
掛了視頻,他站起來,「怎麼了?」
「我媽摔倒了,現在昏迷不醒!」
沒等姜棠說下句,他說:「我現在聯繫醫生,哪家醫院?」
「賀氏的醫院。」
賀聿舟很快便打了電話,安排好一切。
「放心吧,已經安排了最好的醫生,他們會全力救治阿姨的。」
姜棠緩了緩神,「我得回去一趟!」
說著就準備訂機票,可她來的匆忙,沒帶手機。
賀聿舟拉住她微涼的手,「你別急,有我呢。」
姜棠:「···」
她的鼻尖泛酸。
「有我呢」這三個字,勝過任何情話。
「你先坐一會兒,我來安排。」賀聿舟把人牽到沙發上坐著,「把腳放上去,地闆涼。」
姜棠來的急,連鞋都沒穿。
賀聿舟安排金秘書訂機票。
姜棠聽見他說,訂兩張,他也回去。
姜棠知道賀聿舟有多忙,而且事發突然,他都沒來得及安排公司的事。
「賀聿舟,你不用跟我回去。」姜棠說,「我一個人可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