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送她花
幾人打了羽毛球後,賀聿川請吃飯。
沈慕白的一個朋友今天回國,就約著一起來了。
沈慕白的朋友叫趙軍,是一個心理醫生。
賀聿川一聽心理醫生就來精神了。
「趙醫生,我諮詢你一下,抑鬱症這種病複發率高嗎?」
賀聿川說話這麼客氣,他的那幾個朋友都不習慣。
沈慕白的臉擰成一團,「又是趙醫生,又是我諮詢你一下的。川哥,你有問題直接問,別嚇到大家。」
賀聿川白他一眼,「別插嘴!」
沈慕白閉嘴點頭。
這樣說話,才是他們認識的賀聿川。
趙軍說:「抑鬱症的複發率相對較高。具體來說,第一次發作的患者複發率為50%,發作兩次的患者複發率為75%,三次發作後的患者複發率高達90%。」
賀聿川心裡一驚,這麼高!
「是什麼原因引起這種病複發的?」他問。
趙軍:「原因很多,總的來說還是平時的一些矛盾或者負面事件,使患者陷入負面情緒,進而引發抑鬱症的複發。」
「那怎麼讓患者以後都不發病呢?」他又問。
趙軍:「說簡單點,要給他很多的愛和溫暖,而且還要讓他感受到這些愛和溫暖。」
賀聿川明白的點點頭。
「你問這些幹什麼?」沈慕白問,「我怎麼不知道你周圍哪個人得這種病了?」
賀聿川說:「這不是給你準備著。」
沈慕白:「···你丫的,你自己備著吧。」
這頓飯還喝了點酒。
沈慕白要安排下半場,賀聿川拒絕了。
沈慕白小學就認識賀聿川了,處了這麼多年,他還不了解賀聿川是什麼樣的。
「川哥,你最近有些奇怪,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賀聿川說:「老子打了一天的羽毛球,累了想回去睡覺,不行嗎?」
沈慕白想想也是,他們幾個輪流上場跟他打了幾輪,他可是一直沒休息過,確實應該累了。
「誰讓你一直打的?」
賀聿川:「為了奧運會!」
賀聿川回到自己的那套公寓,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玩了兩把遊戲,看看時間差不多了,又出門了。
監視他的人現在已經回去了。
萬紅雪剛聽完手下的彙報。
監視了這麼多天,都沒發現什麼!
難道那逆子在外面真沒女人?!
做戲要做全了,賀聿川沒開自己的車,打了一輛車去杜錦那裡。
半路上看到一家鮮花店還開著門,他臨時起意,讓司機停下車,他去買了一大束花。
杜錦都已經睡著了,被燈光刺眼刺醒的。
她睜開眼就看見賀聿川抱著一束淡綠色的洋桔梗站在面前。
她一時分不清是夢境還是現實,她獃獃的看著賀聿川懵了幾秒。
賀聿川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把你吵醒了?」
杜錦直起身子,「你怎麼來了?」
賀聿川一貫散漫的語調,「想來就來了。」
他把花遞過去,「給你買的。」
送花應該能讓她感受到愛和溫暖吧。
杜錦還沒有完全清醒,她懵懵的接過花,「謝謝。」
她抱著花,又清醒了半分鐘,才徹底醒來,「現在幾點了?」
「過了零點了。」
杜錦:「那你趕緊洗澡睡覺了。」
「我洗過才來的。」
杜錦說:「那就換衣服睡覺。」
賀聿川從衣櫃裡翻出他的睡衣換上,準備上床時看見杜錦還坐在床上,抱著那束花。
看看,送她一束花,把她高興地都捨不得放下。
「你要抱著花睡?」他問。
杜錦這才想起手上還抱著花,「我把花拿到客廳去。」
她下床抱著花出去。
她把花放在茶幾上,目光不自覺的在這束花上停留了幾秒。
淡綠色的洋桔梗像是剛從晨露裡撈出來的綠,帶著水汽的潤。
花瓣重重疊疊的,最外層的綠稍淺,往裡漸深,上面還掛著水珠。
她伸手輕輕碰了碰,指尖劃過花瓣時,那抹綠像活過來似的,順著皮膚往血管裡鑽,攪成了一圈圈的漣漪。
她忽地勾唇一笑。
賀聿川這想一出是一出的毛病,真是不知道怎麼說他。
杜錦回到卧室,賀聿川已經靠在床上了。
「喜歡嗎?」他問。
「嗯。」杜錦點頭,「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賀聿川不想告訴杜錦,他被萬紅雪監視這件事,不想讓她徒增擔心。
「跟朋友吃飯才散場。」
杜錦沒再多問,上床躺下。
賀聿川這個夜貓子,還沒有睡意,他摸了摸杜錦光滑的小臉,「今天一天幹什麼了?」
這麼一出後,杜錦也沒睡意了,「和季靜逛街買東西,又吃了飯。」
「你買什麼了?」
「我沒買,帶她買。」
賀聿川說:「你又不買東西,你陪著她逛什麼街?」
杜錦:「她一個小姑娘初來乍到的,不熟悉這地方。」
賀聿川不屑道:「又不是七八歲,大學畢業二十多歲了,還得讓人帶著。」
說到這,賀聿川猛然反應過來,「今天都是你出的錢?」
杜錦說:「不多,她剛畢業,沒什麼錢。」
賀聿川想說,沒錢就別買。
算了,杜錦受了他們家的恩惠,這也算是還當年的情。
「還有錢用嗎?」他問。
「有。」
「沒錢就跟我說。」
「有的。」杜錦的工資這麼高,她又花不了多少錢,全都攢著。
賀聿川又說:「明天我們去打羽毛球。」
他得讓杜錦見識一下他的高超技術。
杜錦想笑,「一個羽毛球,你怎麼這麼執著?」
從上周到這周的,非得打了才行。
賀聿川說:「答應你的事就必須做到。」
不打,那他今天不是白練了?
「就在小區的場館打。」說到場館,杜錦又想起,「你的場子退了嗎?」
賀聿川回答的含糊,「我又不是浪費的人。」
「你好意思說這話嗎?」杜錦說,「上周煮了四鍋粥,至少浪費了三鍋。」
賀聿川:「誰讓你不好好吃飯?」
「我一個病人能吃四鍋粥嗎?」
「你不是說你好了。」賀聿川說,「要不是我攔著,你都要做家務了。」
杜錦:「我當然要這麼說了,總不能讓你做吧。」
兩人東拉西扯的聊了很久,聊到杜錦又瞌睡了,才結束。
記不清從什麼時候開始,兩人私下裡能像朋友一樣聊天,什麼都能聊。
第二天,兩人吃了早飯,便來小區的場館裡打羽毛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