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前男友是你哥
賀聿川問杜錦,「選哪號?」
杜錦拒絕的乾脆,「我不賭。」
賀聿川:「這不是賭!」
飯菜上桌,兩人邊吃邊聊。
賀聿川說:「你爸那種才叫賭,我這種不算。」
杜錦對他翻個白眼。
謬論!
賀聿川說:「假設我有一萬塊錢,我拿十塊錢出來玩一玩,買中了,圖個高興,沒買中,失去十塊錢,對我沒什麼影響。我跟他的區別就是,他為了賭什麼都不管不顧,而我,拿小錢買個高興。」
杜錦說:「雖然說的很有道理,但我認為這也是賭。」
賀聿川無奈的戳她的額頭,「我真想撬開你這個頑固的腦袋!」
「我這不是為了讓你高興!這是這裡獨有的娛樂項目,江州那些地方玩不到!一點小錢,讓你試試、參與感受,圖個好玩。」
杜錦:「···」
賀聿川在以他認為的方式,逗她開心。
這讓她想起了以前,他認為對她好,就是一個勁的往她臉上呼大餅一樣。
這兩者雖然方法有點不對,但出發點是好的。
賀聿川想讓她高興,同樣,她也想讓賀聿川高興。
杜錦思量了一番,遷就他,「我不懂,你自己選吧。」
賀聿川因杜錦的改變,唇角彎了彎,又迅速壓下來,「讓你憑感覺選。」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這人沒賭運的。」
賀聿川把平闆放到她面前,「隨便選,中不中無所謂。」
眼看拗不過賀聿川,杜錦大緻的看了一遍馬匹和騎手,「選3、4、5號。」
「選這麼多幹什麼?」
杜錦回:「我覺得這樣勝率大。」
賀聿川挑了挑眉,「學的挺快。」
頓了頓,「這場就買它們三個號,下場買獨贏。」
就是隻買第一名,賀聿川喜歡玩這樣的,要的就是獨一無二的東西。
杜錦:「還得賭好幾場?」
「來了就放開的玩。」
杜錦說:「那就選5號。」
賀聿川得寸進尺,「第三場呢?」
杜錦默了默,「6號。」
賀聿川滿意了,「先玩三場,想玩了可以繼續。你自己下注。」
杜錦下了一注十元。
賀聿川懷疑自己的眼睛,「多少?!」
他來這裡玩,下的注就沒低於過五十萬。
杜錦理直氣壯,「你說的小賭怡情。」
十元是賽馬場最低的賭注,不是杜錦的最低。
「再怡也不是這麼個怡法。」賀聿川說,「我們在最貴的包間,下十元的注?」
頓了頓,他又說:「這包間有最低消費的,至少十萬。」
他亂說的,包間確實有最低消費,但具體多少他不清楚。
反正,他們每次來玩,至少都是幾百萬。
杜錦用懷疑的眼神凝著他。
賀聿川挺起胸脯,直視她的目光,一點都不心虛的樣子,「我還能騙你?」
杜錦信了八分,但她還是堅持隻下十元的賭注,「好吧,那我下三十元,其他的你自己玩。」
「你大膽的玩!」
「我這人運氣很差,不想給人白白送錢。」
「杜錦,你自信點,輸贏我擔著!」
杜錦:「我就玩十元的。」
賀聿川無奈妥協,「行,那我們先玩三場再看。」
杜錦下了三場的賭注,三十元。
第一場比賽開始。
這個包間是賀聿川特意預定的,可以縱觀全場。
當然,還能通過桌上的屏幕近距離的觀看,甚至都能看清騎手的表情。
很快,第一場賽馬就結束了。
杜錦選的三個號,一個號都沒進前三名。
杜錦就說自己沒賭運,八選三都中不了一個。
賀聿川安慰她,「沒事,看下兩場。」
沒過多久,第二場賽馬開始。
這次買的是獨贏,杜錦覺得更不可能贏了。
結果如她所料。
賀聿川覺得也沒什麼,「十塊錢,不心疼!」
杜錦彎起唇,笑的勉強。
第三場比賽開始。
杜錦已經平靜的接受不會贏的結果了。
賀聿川暗暗祈禱上帝,6號跑第一名。
錢不錢無所謂,他就是想讓杜錦贏一場,別總那麼絕望的說自己運氣不好的話。
上帝並沒有眷顧賀聿川,6號跑了第三名。
賀聿川的臉垮著,在心裡罵馬和騎手不爭氣。
杜錦安慰他,「沒事,又不是為了贏錢。」
杜錦給他夾了一筷子菜,「先吃飯。」
賀聿川噌的站起來,「你在這等著!」
「你去哪?」杜錦也連忙站起來。
「等我電話!」賀聿川已經轉身跑出去。
杜錦:「···」
他不會是為了贏比賽,要去作弊吧?
賀聿川已經跑的沒影了。
杜錦隻能訕訕的坐下。
她一個人也沒心思吃飯,就坐在座位上看比賽。
第四場、第五場、第六場、第七場比賽都結束了,時間過去快兩小時了,賀聿川沒回來,也沒電話。
杜錦看了看賽程表,今晚有八場比賽。
賀聿川到底去幹什麼了?
就在這時候,她的手機響了,是賀聿川。
她快速的接起電話,「賀聿川,你在哪?」
賀聿川:「現在下注。」
就四個字,杜錦還沒反應過來,電話已經掛了。
杜錦:?
哪個號?下多少?什麼都不說,讓她怎麼下?
跑馬場外傳來歡呼聲,原來是騎手和馬匹出來了。
八名騎手穿著貼身的馬服,各自騎在一匹馬上,在起點位置,等待比賽開始。
起點位置很遠,杜錦看不清騎手的樣貌。
幸好,桌上的屏幕輪流放著他們的特寫。
杜錦看到了賀聿川,他騎著一匹黑色的馬,身上的號碼是2號。
跑馬場明亮的燈光恰好落在他側臉上,勾勒出高挺的鼻樑和淩厲的唇線。
他對著鏡頭,挑了挑眉,眼尾微揚的弧度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張揚,杜錦的心跳驟然漏了半拍。
她難以用語言表達此時的震撼和激動。
提示音響起,這是最後的下注時間了。
杜錦連忙拿起桌上的平闆,買了2號獨贏。
賭注······
她思考了兩秒,下了十萬。
她放下平闆,一下看看遠處的跑馬場,一下看看眼前的屏幕。
一向最討厭賭博的杜錦,第一次感受到了荷爾蒙分泌的興奮感。
比賽的槍聲響起。
賀聿川騎著黑色的駿馬,和其他騎手一起衝出起跑線。
他身體前傾,腰背綳成一道利落的弧線,左手緊攥韁繩,右手揚起的馬鞭,每一個動作都透著精湛的技術。
杜錦的目光盯著屏幕,連眼皮都捨不得眨一下,生怕錯過賀聿川的每一個精彩瞬間。
賽程前半段,賀聿川排列第三位。
杜錦雙手攥成拳,像是敲鼓一般在空氣中上下敲打著,心裡大聲的為賀聿川吶喊加油。
賀聿川慢慢追上來了,和第二名並排。
他雙腿緊夾著馬肚,下頜緊繃,唇瓣抿成一條直線,目光鎖定著前方的賽道,眼底隻有專註。
那個從來都散漫的人,杜錦第一次見他有這麼嚴肅的表情。
當駿馬越過彎道時,賀聿川超過了第二名,開始追趕第一名。
風裹挾著吶喊聲,賀聿川的下顎綳的更緊了,眼裡隻有超越的堅定。
他和第一名的距離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再到並排前行。
吶喊聲更大,杜錦在幾層樓上都感覺到了晃動。
她自己也不自覺的叫出聲,「賀聿川!賀聿川!」
最後二十米,賀聿川超越了,他第一個衝過了終點。
杜錦激動的跳起來,雙手高舉揮舞著,「贏了!賀聿川贏了!」
然後,她又連忙把頭湊近屏幕。
屏幕裡是對賀聿川的特寫鏡頭,他鬢角的汗珠在燈光下發著光,他的臉上又恢復了散漫的笑容。
他看著鏡頭,歪起一邊嘴角笑了笑,又揮了揮手。
杜錦讀懂了鏡頭裡他的眼神。
賀聿川在通過鏡頭跟她打招,這是獨屬她的打招呼。
杜錦的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鏡頭很快切到了其他人身上。
杜錦臉上的笑容還保持著。
賀聿川也是一匹駿馬,肆意飛揚,她迫不及待的想見到他。
二十分鐘後,賀聿川回來了。
杜錦激動的跑上前抱住他,他的襯衫後背被汗浸濕了。
「賀聿川···」千言萬語彙成一句,「謝謝你。」
賀聿川回抱住她,語氣溫柔,「杜錦,不管你的運氣如何的差,我會把好運抓住,送到你的手上。」
心底忽然像被什麼猛烈撞擊了一下,像是古老的晨鐘被長木敲響,聲音擴散到幾十公裡以外。
一股強烈的暖意從心臟蔓延到四肢百骸,衝擊鼻腔時,又泛起酸意,連帶喉嚨都被堵住了一樣。
這是她聽過的最好聽的情話,比他前幾天說的那些油膩情話好聽一萬倍、數不清的倍!
賀聿川帶給她的不止是溫暖,而是熱烈。
杜錦的眼淚冒出來,她重重的說:「好!」
賀聿川聽出了她的聲音不對,把人推開,「怎麼哭了?」
杜錦眼裡含著淚,臉上帶著笑,「我覺得我的運氣最好,撿到了一個很好很珍貴的寶!」
賀聿川擡手,拇指擦拭她的眼角,「那就更不能流淚了。」
杜錦緩了緩情緒,「不好意思。」
失態了。
可是,賀聿川真的很好!
賀聿川拉起她的手腕,走到桌邊,「讓我看看贏了多少。」
他拿起平闆,隨即瞳孔一瞪,表情僵住。
杜錦緊張,「怎麼了?」
她不會是下錯注了吧?她就這麼倒黴的嗎?
「玩這麼大!」賀聿川用讚賞的目光看著杜錦,「可以呀,杜錦!」
杜錦更疑惑了。
不是賀聿川說的,最低消費要十萬塊的嗎?
「給我看看!」杜錦搶過賀聿川手裡的平闆。
「這麼相信我!」賀聿川在旁說,「居然下了一千萬!」
什麼?!
杜錦數了數零,確實一千萬。
杜錦連忙解釋,「下注的時候時間太緊,沒注意小數點。」
賀聿川可不信。
十塊錢都在乎的人,怎麼可能不看小數點。
不就是特別相信他,才敢玩這麼大。
賀聿川給了一個我懂的表情,「我還不知道你。」
特別能裝!小手段一套又一套的!
杜錦:「···」
算了,不解釋了,反正是贏錢了!
兩人贏了七百多萬,喜滋滋的回酒店了。
賀聿川已經在籌劃這筆錢怎麼用了,「回去買輛車,這是你自己掙來的。」
杜錦問:「我開的車比公司總裁開的還好,你覺得合適嗎?」
「什麼破公司?」賀聿川說,「堂堂一個總裁開的車,這麼便宜?」
杜錦愣住,片刻後,「賀聿川,你真的很厲害,把毫無道理的話說的有理有據。」
她都覺得,有道理!
賀聿川假謙虛,「謬讚。」
窩在床上,兩人還很興奮。
杜錦誇賀聿川騎馬的時候真帥,是真心話。
賀聿川得意,「有多帥?」
杜錦想了想,「跟童話裡的黑馬王子一樣帥。」
賀聿川:「你以後可以稱呼我黑馬王子。」
杜錦無語的翻白眼。
賀聿川笑起來,捏她的臉,「這是什麼表情,看不起我?」
杜錦:「我對你佩服的五體投地。」
不光是佩服他的賽馬技術,還佩服他的自戀。
杜錦說:「以前我以為你隻是會騎馬,沒想到這麼厲害,比專業的騎手還厲害。」
賀聿川說:「我也不是乖乖騎馬的人,小時候學會騎馬後,每天跟人比賽,練出來了。」
杜錦好奇,「跟我講講今天的事。」
賀聿川輕描淡寫,「不就是跟馬場老闆打了招呼,讓我上場比賽。」
杜錦說:「所以說你很厲害,以前都沒騎過這匹馬,第一次騎就得了第一名。」
賀聿川自然是不會告訴杜錦,2號馬是他觀察研究後選的,還在馬場磨合了二十多分鐘。
賀聿川說:「明天帶你去騎馬。」
都許了好久了,一直沒落實。
杜錦答應的爽快,「好。」
賀聿川問:「想不想再去一趟遊樂園看煙花?」
杜錦搖頭,「肯定有很多人,不去湊熱鬧了。」
賀聿川想起,他的手機裡存著杜錦戴著米老鼠耳朵的照片。
他翻出照片和杜錦一起看,「我的照相技術不錯吧。」
杜錦五分真心五分恭維,「你做什麼都是最厲害的。」
「那當然。」
除去往返兩天,兩人在港城玩了五天。
在賀聿川的親自教授下,杜錦終於學會自己上馬、下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