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思遠說：「聿舟，行了啊，你們要秀恩愛私下慢慢秀去。」

　　賀聿舟懟他，「你一把年紀沒恩愛可秀，還不允許別人秀。」

　　低著頭的陳曉雨，覺得今天的賀聿舟有點反常。

　　他平時都是有分寸、有禮貌的，從來不會像今天這樣說一句曖昧的話，或是懟人的話。

　　可能是，今天面對的都是家人，他很放鬆吧。

　　這個包間裡的人都是江州有頭有臉的人物，飯店老闆趁機進來攀關係。

　　他拿了一盒雪茄進來，「給各位嘗嘗，這是國外的新品種，可香了。」

　　在座的人都不抽煙，可他們沒駁老闆的面子。

　　李松文讓老闆把雪茄放在桌上，待會兒他們自己點。

　　賀聿川拿起一根雪茄聞了聞，說：「哎，大哥，前幾天老方不是給了你一盒限量雪茄，還在嗎？」

　　賀聿舟說：「在車裡。」

　　賀聿川：「趁著今天大家都在，讓我們也嘗嘗。」

　　賀聿舟今天沒帶司機。

　　陳曉雨主動說：「聿舟，你把車鑰匙給我，我去拿。」

　　「你坐著。」賀聿舟看向姜棠，「姜棠，你去跑一趟。」

　　姜棠內心：好好好，跑腿的事就讓我來。

　　賀聿舟遞給她車鑰匙，「在中央扶手盒裡面。」

　　看著姜棠獃獃的，沒接鑰匙。

　　賀聿舟提高了點音量，「發什麼呆？」

　　「哈？」姜棠回神，接過鑰匙，「那我去了。」

　　出了包間，姜棠的目光暗沉下來。

　　陳曉雨坐在賀聿舟的旁邊，剛才姜棠走過去拿鑰匙的時候，聞到了她身上的香水味。

　　這味道，和那天姜棠去私人會所見趙老闆時，那個包間的味道一樣。

　　何況，那天她還見到了陳曉雨從私人會所出來。

　　難道，陳曉雨跟趙老闆有什麼聯繫？

　　不過姜棠也不敢確定，這種香水味的也沒多特殊，說不定那天陳曉雨隻是剛好去會所。

　　姜棠來到賀聿舟的車旁，打開中央扶手台。

　　入目便是一份投標文件，還是城南那塊地的。

　　姜棠的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

　　她告訴自己不能看、不能看，可視線卻盯著那份標書，挪不開。

　　她的腦海裡不受控制的浮現喬秋雲可憐巴巴的樣子，還有趙定華說的那些話。

　　賀氏隻是少賺了點，而喬秋雲可能會被攆出賀家，即便留在了賀家，她也要面對賀家人的冷嘲熱諷。

　　明天就是趙定華給她的期限的最後一天了。

　　喬秋雲的下半輩子······

　　姜棠的心越跳越快，連口舌都有些發燙，她咽了咽口水，眼睛還盯著那份標書。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的手伸向那份標書。

　　她的手有些哆嗦，以至於她翻了好幾次，才翻開標書。

　　她找到了最重要的投標價，默默了記下那一串數字。

　　然後，她飛快的合上標書，找到了在標書下面的那盒雪茄。

　　拿起雪茄，關上車門，姜棠按著胸口，想讓心跳減弱些。

　　她深深呼吸了好幾口，平復自己的緊張和恐懼。

　　她再次回到包間，把車鑰匙和雪茄遞給賀聿舟。

　　賀聿舟眼神平靜的看了她一眼，接過。

　　姜棠甚至都不敢直視賀聿舟，全程都垂著眸，目光停留在那盒雪茄上。

　　她坐回原位，李松文問她，「怎麼了，臉色有點不好？」

　　姜棠說：「外面有點冷，可能冷到了。」

　　那幾個男人開始品嘗起雪茄。

　　姜棠偷偷瞟了眼賀聿舟，他右手指頭夾著雪茄，深吸一口吐出，周圍瞬間瀰漫起淡淡的煙霧。

　　他的五官湮沒於煙霧中，讓人看不清、猜不透。

　　一頓飯在大家的說笑聲中結束。

　　李松文的傷剛好，他沒有喝酒，其他那幾個都喝了點。

　　賀聿舟、賀聿川和明思遠都叫了司機來開車。

　　賀聿舟體貼的為陳曉雨打開車門。

　　陳曉雨先上，然後他上，上車前，他瞥了姜棠一眼。

　　姜棠的手和李松文的手牽在一起，至於什麼時候牽起的，她都不知道。

　　一頓飯，她都在緊張和自我愧疚中掙紮。

　　李松文送姜棠回家。

　　車子停在小區外，李松文說：「棠棠，什麼時候跟小區物業說一聲，把我的車牌錄進去，這樣方便點。」

　　「好，我會跟小區物業說的。」

　　李松文看著姜棠解著安全帶，準備下車，沒有要請他上去坐坐的意思，也沒有別的意思。

　　李松文拉住她的手腕，「棠棠···」

　　姜棠懂李松文的意思，可現在她連完成情侶間該走的流程都沒一點心思。

　　姜棠扒開他的手，「人來人往的，讓人看見了不好。」

　　「我走了，你路上慢點。」她沒有半分遲疑的推開車門，下了車。

　　李松文看著那個纖瘦的背影，臉色沉了下來。

　　回到家裡，姜棠也一直心思不寧的。

　　她好幾次拿起手機點開賀聿舟的號碼，又放棄了。

　　最後，她查了一下賀聿舟送她的那個包的價格，二百多萬。

　　她找出那個包，拍了照，掛在某二手網上，要價八十八萬。

　　第二天中午休息的時候，姜棠來到了會所。

　　趙定華已經提前跟服務員打過招呼，姜棠走進會所，就被服務員帶著進了趙定華的包間。

　　趙定華坐在一大個實木茶幾後，泡著茶。

　　他倒了給姜棠一杯，「姜小姐，嘗嘗這茶。」

　　姜棠嘗了一口，「一般。」

　　趙定華也沒生氣，他笑了笑說，「賀家人吃慣了好東西，自然嘴刁。」

　　趙定華給自己倒了一杯喝下，才不緊不慢的問：「東西呢？」

　　姜棠反問：「趙老闆是不知道陳曉雨馬上就要成為賀家的長孫媳婦了吧？」

　　趙定華面無異色，「這跟我們之間的交易有什麼關係？」

　　姜棠說：「陳曉雨跟你合作，就不怕賀家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