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賭一把
姜棠這次出差的地方是濟城,忙了一周。
周六下午,她接到賀聿川的電話,問她在哪。
姜棠回:「二哥,我在濟城出差。」
「這不是巧了,我也在濟城。」賀聿川說,「看你前面一百米處。」
姜棠擡頭看向遠處,就見賀聿川手裡拿著一副墨鏡笑著對她揮手。
姜棠:「···」
她走過去問,「二哥,你怎麼也來濟城了?」
「來見幾個朋友。」賀聿川說,「一起去吃飯。」
他穿著一件松垮垮的黑色襯衫,最上面兩顆扣子沒扣,露出一小片肌膚,弔兒郎當的。
姜棠婉拒,「我工作上的事還沒處理完,得回酒店工作。」
賀聿川直接點破她的心思,「連飯都不敢跟我一起吃,是怕我吃了你?」
姜棠:「···」倒不是怕他吃她,怕他又設局搞她。
賀聿川說:「你回酒店不也得吃飯,遇都遇上了,一起吃吧。放心,不會對你做什麼。」
他說著拉開了車門,「上車。」
姜棠坐上了後排座位,內心告訴自己,謹慎些便是。
賀聿川沒帶司機。
「嘖,你坐大哥的車,也是把他當司機。」
姜棠懶得接他的話。
張口閉口就提賀聿舟,這兄弟倆也不知道在鬥什麼,她可不想捲入他們之間的鬥爭。
賀聿川坐上駕駛位,發動了車子。
「哎,等一下。」他拿出手機,「給大哥報個平安。」
他沒打電話,而是發了視頻。
音樂聲響了半分鐘,賀聿舟接起視頻,「聿川,什麼事?」
姜棠坐在後座,一眼就能看清楚屏幕裡那張熟悉的面孔。
「大哥,我來濟城了,跟你說一聲。」
賀聿舟沒看見姜棠,他問:「怎麼突然告訴我你去哪?」
賀聿川:「這不是在濟城碰上了棠棠,一起去吃飯。」
他說著,就把鏡頭一轉,對準了姜棠。
隔著屏幕,兩人四目相對。
姜棠對著屏幕露出一個禮貌的笑容,「大哥。」
賀聿舟面色淡淡,「嗯。」
兩人無話可說。
可賀聿川的屏幕還對著姜棠,就是要讓兩人說話。
賀聿舟在電話那頭問賀聿川,「要沒事,我掛電話了?」
賀聿川說:「你們倆不聊幾句?」
賀聿舟直接掛了電話。
賀聿川收起手機,「看來當著我的面,你們都很拘束。」
一而再,再而三的試探,姜棠也是有脾氣的人。
她說:「二哥,你不用一次次的試探我跟大哥。我跟大哥的關係是比你認知中的好了點,但又沒有損害你的利益,你總是這樣試探我們,讓我跟他以後怎麼相處?」
賀聿川從後視鏡裡瞟了眼氣鼓鼓的姜棠。
「不就是讓你們視頻講幾句,生這麼大氣?」
姜棠:「你別跟我裝無辜,你什麼目的,你自己清楚。大哥有他的聯姻對象,我跟李松文也定下來了,你這麼做,讓我們都很尷尬!」
賀聿川語氣輕飄的說:「那看來是我多想了。」
姜棠:「你怎麼想是你的事,但你別故意設局來印證你的胡思亂想。」
「以前倒是沒發現你這麼能說。」
車子起步,賀聿川專心的開車,姜棠也沒再說話。
兩人來到了飯店,已經有三個年紀相仿的男子在門口等著了。
三人看到姜棠都是愣了一下,上下打量著她。
姜棠今天穿的是一套灰色的職業套裝,頭髮紮在腦後,很是正式。
賀聿川說:「管好你們的狗眼,這是我妹妹。」
那三人都是「我們懂」的眼神,分別和姜棠打了招呼。
「妹妹,哪裡人吶?」一個叫鄭思勤的人問。
賀聿川一巴掌拍在他的頭上,「你問我妹妹哪裡人?」
他加重了語氣,「江州賀家人!」
鄭思勤摸著後腦勺,「這是真妹妹啊。」
「廢話!」賀聿川說,「我像是到處亂認妹妹的人?」
知道她是賀家人,那三人看她的眼神立刻正經起來。
進了包間,離上菜吃飯還有一段時間。
「老規矩,玩幾把。」賀聿川說。
鄭思勤讓姜棠玩,「妹妹你玩。」
姜棠擺手,「我不會,你玩吧。」
「哪有東道主坐下玩,讓客人單著的。」鄭思勤給姜棠拉好椅子,「你坐下,我教你。」
賀聿川已經坐下,指了指他對面的那把椅子,「棠棠你玩。」
姜棠坐下,她的下方開始發牌。
「還是老規矩,一分一百。」
姜棠:「什麼意思?」
她都沒聽懂。
鄭思勤跟姜棠解釋,這是濟城當地的一種玩法,對著坐的兩人為一家,配合吃分。
兩家人輪流叫分,誰叫的分高誰坐莊,如果吃不夠所叫的分,就是輸,每輸一分一百萬。
「我不會玩,你來玩!」姜棠想站起來。
主要是聽到一分一百萬嚇到了,每一局的輸贏最少也是五分,那就是五百萬。
贏了還好,輸了,她哪有錢?
鄭思勤按著她的肩膀,不讓她跑,他對那三人說:「先練習幾把,讓妹妹學會。」
牌已經發好了,鄭思勤抓起桌上的牌塞進姜棠手裡,「快看你的牌。」
叫分的人先出牌,鄭思勤在旁指點著姜棠該出哪張牌,為什麼要這麼出。
練習了三把,姜棠已經搞懂怎麼玩了,有點像在國外玩的橋牌。
玩這種牌最重要的就是要記牌、算牌,推斷每個人手裡可能是什麼牌,有針對性的出牌。
「現在正式開始。」
賀聿川知道姜棠沒錢,一千萬都要借的人,能有什麼錢。
他對姜棠說:「贏了算你的,輸了我先墊著,回去後慢慢還我。」
姜棠可沒有資本輸!
每一局都在儘力的吃分,即便手牌手牌很爛是必輸的局,她也盡量多吃分,少輸點。
賀聿川沒想到姜棠才剛學會,就玩的這麼好。
他原本是打發時間玩的,現在也覺得很有趣,全心的投入。
才玩了七八局,對方已經輸了五千萬了。
「嘖,妹妹,你是扮豬吃虎呢。」姜棠的下家說。
賀聿川說:「這叫兄妹聯手,打你們個落花流水!」
「下次我也要帶我妹妹來。」下家又說。
他的對家拆他的台,「趕緊叫你媽生一個。」
姜棠又不是為了贏錢,現在有點資本了,有幾局,她故意放了水。
玩了十多把,服務員開始上菜了。
鄭思勤說:「結賬結賬,洗手吃飯!」
對方輸了一千萬。
「轉我妹妹卡裡。」賀聿川又對姜棠說,「把卡號給我。」
姜棠不要,「你們自己算,我就是個陪玩的。」
賀聿川也不在乎這點錢,「既然我妹妹不要,今天就算了。」
「妹妹大度!」鄭思勤掏出手機,「加個微信,下次來濟城聯繫我。」
不等姜棠說什麼,賀聿川就說:「滾一邊去!」
姜棠想站起來洗手,賀聿川說:「等一下,我倆玩一把。」
一聽這兄妹倆要賭一把,那三人來了興趣,拍著手叫好,「來來來,賭一把。」
賀聿川說:「一把定輸贏,贏的一方可以任意安排對方做件事。」
姜棠可不玩。
她沒有需要賀聿川做的事,而賀聿川安排她做的事,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賀聿川看姜棠要拒絕,又換了賭注,「這樣,你要是輸了,你告訴我後宮佳麗三千人是什麼意思,我要是輸了,我撤走我的人,以後不試探你。」
姜棠知道賀聿川在沁園安排了人,監視她跟賀聿舟有沒有來往。
現在她已經跟賀聿舟斷了,倒也不怕,但整天被人監視著的感覺總歸是不好的。
「行!」姜棠坐定,「發牌吧。」
「我來我來!」鄭思勤已經拿起撲克,洗著牌了。
兩人玩的是梭哈。
鄭思勤給他們兩人先發了兩張牌,其中一張亮出。
亮出的牌面是姜棠的大,賀聿川跟,鄭思勤再發牌。
幾輪牌發完,姜棠已經做好了輸的準備,她手裡的底牌很小。
輸不輸的也無所謂,就是覺得告訴賀聿川暗號的下半句有點尷尬。
畢竟,那是她跟賀聿舟之間的黃色玩笑話。
「兩位,亮底牌吧。」鄭思勤學著荷官一樣攤手示意。
姜棠先翻開了自己的底牌,兩對,算是比較小的牌了。
大家的目光落在賀聿川身上,等著他亮底牌。
「我輸了。」他沒亮牌。
「不是吧,這麼小的牌,你都贏不過!」鄭思勤替他惋惜。
「行了行了,洗手吃飯。」賀聿川站起來,把那張底牌混進了那副牌裡。
姜棠猜,賀聿川應該沒輸。
他是在讓她,為什麼?
五人開始吃飯,服務員上了酒。
賀聿川說:「我不喝,還得送妹妹回酒店。」
鄭思勤:「我安排人送。」
「你的人跟你一樣,我哪放心?」賀聿川說,「晚上再喝。」
姜棠聽出來了,他們是還有下半場安排。
鄭思勤問:「妹妹晚上不跟我們去玩?」
賀聿川白他一眼,「你怎麼不帶著你媽去夜場玩?!」
沒有酒的飯局,大家吃的又快又飽。
吃完飯,賀聿川送姜棠回酒店。
「二哥,我打輛車回去就行,不用麻煩了。」
「我把你接出來,就得把你安全送回去,上車吧。」賀聿川已經向駕駛位走去。
路上,姜棠接到了李松文發來的視頻。
「棠棠,現在還在外面?」
姜棠:「我剛才跟二哥他們在外面吃飯,現在在回去的路上。」
「二哥也在濟城?」
「嗯。」姜棠轉了攝像頭,讓李松文看見賀聿川。
賀聿川對著鏡頭揮了揮手,「松文。」
李松文:「聿川也是去濟城出差?」
賀聿川:「不是,來玩的。」
李松文:「···哦,那你玩的開心。」
李松文又對姜棠說:「回到酒店,我再打過來。」
李松文掛了電話,賀聿川半開玩笑的說:「查崗查這麼緊?」
姜棠糾正他,「這不叫查崗,談戀愛的人每天都得打七八九十次電話。」
賀聿川笑起來,「你上次談戀愛也這樣?」
姜棠:「嗯!」
「切···」
也不知道賀聿川切什麼。
賀聿川把姜棠送到酒店,「早點休息,別亂跑。」
姜棠對他揮揮手,「二哥,少喝點酒。」
賀聿川來到夜場,鄭思勤他們已經安排好了酒水,還有陪客的女公關。
賀聿川剛坐下,一個女公關便靠在他的身上,「賀少爺,好久不見你了。」
賀聿川:「沒骨頭?」
鄭思勤笑,「聿川,對女人要憐香惜玉,像對妹妹一般。」
賀聿川白他一眼,「嘴巴閉上。」
鄭思勤不閉嘴,「今天那局你贏了吧,為什麼要裝輸?」
賀聿川:「你懂個屁!」
連鄭思勤這個二貨都能看出來的東西,姜棠那麼聰明,怎麼可能看不出來。
他們已經知道他安排了人守在沁園,什麼都不會做了。
他的人守著也白守,倒不如順水做個人情,讓姜棠覺得欠了他。
姜棠又在濟城待了兩天,賀聿川沒再聯繫過她。
周二下午,她回到江州。
為了表示歉意,她還給李松文帶了禮物,一個車鑰匙的裝飾。
一周多沒見面,兩人都刻意忘記那天的不愉快,一起吃了頓飯,又散了步。
李松文把姜棠送到小區門口。
「棠棠,那件事···」他頓了頓說,「可能是我太著急了,對不起。」
姜棠清楚,這件事很大的原因出在她身上。
「該說對不起的是我。」姜棠說,「是我的原因。」
「這個周末,我們單位團建,大家都帶家屬,你陪我一起去,行嗎?」
姜棠:「要去哪裡?」
李松文說:「白天去戶外活動,晚上在酒店休息。」
姜棠:「···」
這要一起去,兩人不可能還開兩間房吧?
李松文說:「棠棠,你不願意,我不會強迫你的。」
姜棠咬了咬唇,「好吧。」
很快就到了周六。
李松文他們公司去戶外團建,先要統一坐大巴車。
公司準備了兩輛大巴車,連家屬一共有六七十號人。
李松文牽著姜棠的手上了車。
「介紹一下,這是我女朋友,姜棠。」他自豪的跟大家介紹。
大家都恭維著說兩人很般配的話。
姜棠笑著跟大家頷首,「你們好。」
李松文牽著她坐到了靠後的兩人座位上。
大巴車開到了指定地點。
團建的第一個項目是爬山。
姜棠和李松文穿的都是穿了一套黑色的運動服和登山鞋。
兩人牽著手,跟著大部隊進了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