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專挑一頭羊薅
司徒蕊聽說了此事,急匆匆登門拜訪。
馮氏雖看不上她,但她是聽聞蕭暄身體不行之後,唯一一個沒有避開還上趕著來看望他的人,於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讓她進來了。
不過她並沒有露面,找個理由躲了起來。
司徒蕊被下人帶著來到了玉笙居。
剛進房間,就聞到了裡面濃重的藥味,床頭邊的桌子上還擺著一碗精心製作的粥,不過並沒有動。
她淚眼含情,一步一步朝床邊靠近。
跪在床邊,輕輕拉著蕭暄的手,哭道:「你這是怎麼了,才幾日不見怎麼就憔悴成了這樣。我聽說你都沒有好好吃飯,要多吃東西才能夠好起來呀。」
蕭暄微微睜開眼,想要告訴她他其實每日都偷偷吃了東西,這一切隻是做戲給他母親看。
可張了張嘴,又想起雲拂之前囑咐他的事情,一定要將戲演到底,除了她和蕭辰之外,不能告訴第四人。
於是虛弱道:「你不用擔心,我之前身體那麼強健,不會有事的。」
「嗯,你一定要好起來。」司徒蕊端起桌上的粥,舀了一勺湊到他嘴邊,「粥還熱著,來,我喂你喝一點。」
蕭暄差點沒忍住打了個嗝出來。
剛才來馮氏出去之後他便偷偷將雲拂送過來的吃的全入了嘴,都有些吃撐了。
這一碗粥他是真吃不下去。
「我吃不下。」
司徒蕊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還是要吃一點東西的,要不然傷怎麼會好?」
蕭暄一臉為難,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馮氏躲在門後悄悄嘆了一口氣,正想離開,眼角餘光瞥見蕭暄張嘴接住了那一口粥。
她眸光激蕩,手上的帕子不自覺握緊。
這是這幾日來她第一次見到他張口吃東西,雖然很不情願,但還是吃了。
「蕊兒,要是我以後都躺在床上病怏怏的起不來了,你會不會還嫁給我?」也不知道怎麼的,蕭暄腦海中突然冒出來這個問題。
「你別胡說,會好的。」
「我是說假如嘛,我要是成為了我大哥以前那個樣子,藥罐子一個,你還會不會願意嫁給我?」
司徒蕊大眼睛看著他:「你之前不是說過,這一生隻要我一個人伺候就夠了嗎,我若不伺候你,你便要孤苦伶仃的一個人了。」
蕭暄眼睛一亮:「你還是願意嫁給我?」
「隻要你心中有我,我就願意。」
蕭暄心中很高興,可又不能夠體現得太過生龍活虎,隻能拉住司徒蕊的手放在自己嘴邊輕吻。
門口的馮氏看到這一幕,神情複雜。
她默默轉身離開。
走到外面院子,望了望天空,眼中轉著淚。
「荊竹,你說我們定遠侯府是不是註定要就此落沒了,終究是與那些王孫貴胄沒有緣分?」
荊竹道:「夫人,您多慮了,大公子剛考了榜眼,得了官職,那也是我們蕭家的榮耀。」
馮氏苦笑:「是啊,辰哥兒算是爭氣,給我們蕭家爭了光。就是我家暄兒,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夠長大……」
「所謂成家立業,夫人,侯爺或許成了家就會收心,自然也會幹一番大事業。到時候不用借誰的光,他自己就能夠撐起我們侯府一片天。」
馮氏沉默良久。
「荊竹,你去準備準備,咱們去司徒家提親吧。」
「是!」
司徒昶和韋氏得知定遠侯府又來提親的消息,樂得合不攏嘴。
他們家兩個女兒都能夠嫁到侯府,簡直是祖上燒高香的事情。
不過外面的議論聲就不一樣了。
都說蕭家這事做得太不厚道,專挑一頭羊薅,一遇到沖喜的事情,就想到他們家了。
不過有蕭辰和雲拂這兩個人的例子在前,這種議論聲也沒有太多,要這次也沖好了,那還真是司徒家的姑娘有福氣,能夠旺夫。
很多人都翹首看熱鬧。
很快,兩家開始張羅起他們的婚事。
蕭暄本想立馬恢復活蹦亂跳,被雲拂勸阻。
「現在一切塵埃未定,要是你馬上好了,你娘起疑怎麼辦?就算沒起疑,說不定她覺得用不著我二妹沖喜了,又給你張羅其他家的姑娘。」
蕭暄立馬躺了回去:「對對對,你說得對。大嫂,你就是我的福星,以後我都聽你的。」
這件大事定了的期間,廷尉司那邊也有了消息,說是陳山招了。
蕭辰和雲拂立即趕到,鍾南捷黑著一張臉在堂中等待。
「你們是不是早就知道這件事是太子在背後指使,故意把他送到本官這來,是想借我的手揭發太子?」
雲拂陪笑:「怎麼會呢?我們哪想得了這麼多,就是覺得鍾大人鐵面無私,又是審案的好手,肯定一下子就將真相給審出來了。鍾大人,我們這是發自肺腑地信任你。」
鍾南捷鼻中發出一身輕哼,顯然不相信她這番話。
他看向蕭辰。
蕭辰表情很無辜,一本正經道:「事情就是賤內所說的這樣,我們確實是發自肺腑的信任。」
鍾南捷表示不想理他們。
「這件事情到時候本官會帶上人證物證呈稟聖上,還你們一個公道。」
蕭辰拱手行了個禮:「多謝鍾大人。」
正欲轉身離開,雲拂突然想到了什麼。
「鍾大人,我還有一件事情想要詢問陳山,我能不能見他一面?」
「嗯?」
「你放心,我用不了多久,這件事情對我至關重要,我一定要問清楚。你要是不放心,可以跟在我們身旁。」
鍾南捷正猶豫著,梁清胤清瘦的身影驀然出現在門口,逆著光,影子拉得老長。
「正巧,這件事情本王也想知道答案。」
雲拂望著他,四目相對,有著別樣的情緒。
梁清胤在此,鍾南捷不好拂了他的面,隻好帶他們來到牢中。
陳山被用了刑,渾身髒兮兮的,頭髮也十分雜亂,低垂著頭坐在牢中,一副沒有聲息的模樣。
直到一行人停在他的面前,他才猛然擡頭。
「該說的我都說了,鍾大人,求您饒過我吧!」
雲拂半蹲下來,與他平視。
眼睛如鷹隼般銳利,神情也有著鮮少的鄭重:「陳山,五年前你曾經跟著太子去過紅侖一帶,神醫谷,是不是他派人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