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她嫁人了?!
吳良信頓時腿都站不穩了。
他們縣地處偏遠,從來沒有大人物來過,平日裡最多就是康王手底下的官員例行公事來這裡視察,他們好吃好喝招待就行,今日怎麼還引得小王爺親自來了?
縣令是個反應快的,立即邀請康承澤到縣衙後院小坐。
「不必了。」康承澤朝後揮手:「將人證帶上來!」
而後徑直往公堂上走去。
頭頂上公正廉明四個字格外諷刺。
縣令擦了一把汗,恭敬站在底下。
吳良信眼睛一轉,轉身想要溜。
不為別的,那些一擁而入的證人都是曾經他後院的姑娘,都是被他摧殘過的受害者。
還有給他送貨的兩個人。
他們到了康承澤的手上,必定會將他從前的惡行全部吐出。
此時此刻不趕緊逃命,更待何時?
他的小動作沒有逃過雲拂的雙眼,她立即指著他喊道:「他要跑,快抓住他!」
沒等康承澤帶來的人有所反應,李信已經帶領幾個護衛將吳良信給抓了回來。
揪著他的後衣領扔到地上。
吳良信褲子都快要嚇尿了,卻嘴硬不承認:「我隻是一時尿急去解手而已,你不要胡說八道!」
「是不是胡說八道,審審就知道了。」
雲拂說話聲已經十分虛弱,眼看著就要站不住,蕭辰將她橫抱起,往外走去。
康承澤連忙伸手:「你要帶她去哪裡?」
「看大夫上藥。小王爺,這裡一應事宜就拜託你了。」
「我是大夫,我可以幫她看。」康承澤急切道。
他師妹清清白白一個女子,怎麼能被別的男人抱?他第一個不答應。
雲拂從蕭辰懷中鑽出來一個頭:「師兄,我的傷我夫君會幫我處理的,你不用擔心。這裡的事情就麻煩你了,還有很多被困的女子需要你去解救,你身為康王世子,責任重大。」
「夫君?!」康承澤震驚。
怎麼幾年不見,她就嫁人了?!
然而,沒有人再理會他,蕭辰抱著雲拂一步一步離開。
李信跟在後頭一臉擔憂。
「主子,你背上的傷完全裂開了,這……要不屬下來抱?」
蕭辰咬了咬牙:「不用。」
自己的媳婦哪有別人抱的道理?就算胳膊快斷了,他也堅持得住。
等到他們的背影完全消失,康承澤才皺著眉頭坐下。
此刻他的心情極其不好。
以至於縣令和吳良信在他面前狡辯一句,就挨十下闆子。
特別是吳良信,被打得屁股開花,烏拉烏拉地嚎。
雲拂的傷很快處理好,大多都是一些淤傷,幸好沒有傷到內臟,除了碰一下就痛之外,沒其他大事兒。
可蕭辰就不一樣了,之前在村莊裡就受了不少鈍器傷,傷口拉開再加上棍子撲打,渾身上下慘不忍睹。
為了不讓雲拂擔心,他避開她讓其他大夫上了葯,就連見慣了這種情況的大夫都忍不住驚嘆他的毅力,能夠堅持到這裡還隻是悶哼幾聲。
不久後,傷口包紮好,他完完整整出現在雲拂面前。
四目相對,良久,兩人同時一笑。
「蕭辰,你這眼睛怎麼跟湯圓糰子似的,青一塊紫一塊?」
蕭辰緩緩踱步走過去:「你也是,右邊臉頰都腫了,好似嘴裡含了一個棗子。」
「你衣服穿得這麼嚴實幹什麼,是怕我查看你背後的傷?」
「背後的傷倒不要緊,就怕天氣寒冷得了風寒,雪上加霜。」
兩人都是一臉輕鬆,彷彿在閑話家常。
可從對方的眼中都能夠看出關懷以及劫後餘生的慶幸。
幸好,他們還活著。
他們還能攜手一起走過往後的路。
傍晚,康承澤匆匆趕來。
身邊隻帶了四個護衛,他不想驚動太多人。
不過說是想低調,四個侍衛手中卻提著滿滿當當的東西,從各種珍稀藥材到衣物軟被,將雲拂所住的客房堆得幾乎下不了腳。
「師兄,我已經沒什麼事了,你不用這麼緊張。而且你不用帶這麼多東西來,我沒這麼嬌貴。」
「你從小就愛睡軟被褥,褥子底下有稍微一點硬的東西都覺得硌得慌,一晚上睡不著。乖,我先抱你起來,讓他們將床鋪整理好再睡。」
雲拂連忙往後退了一步:「不用了。」
頓了頓,目光瞥向一旁,不再看他:「五年前滿門被滅,我就不再是那一個嬌貴的小姑娘了。師兄,你知道的。」
康承澤雙手頓住,停在半空半晌沒有放下。
「本來我在這裡是不打算打擾你的,突發緊急事件,無奈之下,又隻能打擾你,抱歉。」
「我們之間,何時有打擾一說?你也不必與我抱歉。」
此話並沒有得到回應。
康承澤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讓手下的人將軟被放到床頭一角。
「如果暫時不需要也沒關係,我將被褥放在這,你什麼時候需要的讓店裡的夥計幫你換上。」
「對了,我還帶了一些藥材過來,都是最好的傷葯,有外敷也有內用的,你是大夫,我就不一一介紹了。」
「多謝。」
這句話不是雲拂說的,而是站在門口的蕭辰。
兩人齊齊擡頭看去。
蕭辰一副並未受過傷的模樣,穩步朝他們走來。
說話也中氣十足:「今日多謝小王爺出手相救,我與賤內不勝感激。至於小王爺帶來的東西,還請盡數拿回去吧,實在是不需要,你的心意我們夫妻倆心領了。」
一看到他出現,還以雲拂的夫君自居,康承澤的心就像被一隻大手抓住,憋悶得慌。
他儘力平復心情,淡然的語氣道:「我與師妹從小一起長大,兩人之間從來用不著謝字。師妹從未受過這樣的苦,我隻是心疼她而已。」
「我的夫人我自會心疼,多謝師兄關懷。」頓了頓道,「我夫人身上受了傷,暫時睡不了過軟的床,等傷稍微好一些,我會安排這些。」
他回頭對李通道:「將小王爺帶來的這些東西拿出去,床本就不大,太佔地方。」
「是。」
李信麻溜將康承澤剛才放在床上的被褥一把提出了門,放到站在門口的護衛手上:「看看是在哪買的,說不定還能送回去退點銀子,這麼好的被褥,扔掉可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