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雞出事了
不說也想得到,俗話說有了後媽就有了後爹,蕭宏另娶了妻,又有了兒子,對亡妻所生的大兒子不上心也是正常。
隻是可憐了蕭辰,爹不疼娘不愛,被扔在一個滿是眼線的院子中獨自長大,還被人偷偷下了毒。
似是感受到了她同情的目光,蕭辰臉上的不悅漸漸散去。
「走吧。」
「哦。」
還沒到聽竹苑,茯苓慌慌張張出現。
「不好了,不好了,少夫人,福雞不見了!」
「啊?」
「就在剛才大家去搬東西的這段時間,奴婢去拿糧食餵食,一回來,就發現福雞不見了。找了許多地方都沒有找到,它應該跑不出這個院子的!」茯苓急得直哭。
這隻福雞意味著什麼她心中再清楚不過,在她手上丟了,不是幾頓闆子就能夠解決的。
指不定讓她以命償命。
「先別哭了,想想它在哪裡丟的,趕緊讓人一起去找。」
一時之間,整個院子都是找雞的身影。
雲拂也加入了其中,這隻雞若是出了事,馮氏不會放過她。
就在大家焦頭爛額滿院子亂轉時,馮氏帶著人浩浩蕩蕩前來。
剛想質問雲拂為何要帶著蕭辰出去,以至於他橫著回來,結果還在門外,一眼便看到了遠處蕭辰立在樹下,什麼事都沒有。
她懵了。
「怎麼回事,不是說剛才聽竹苑的下人都出去接人去了嗎,辰兒怎麼還好好的!」
孫嬤嬤也不明白。
剛才那麼大的動靜一湧而出,不是去接人又會是做什麼?
恰在此時,派出去打聽消息的小丫鬟匆匆趕回來。
附在孫嬤嬤耳邊小聲道:「奴婢打聽清楚了,小侯爺沒事,剛才那些人是去接東西的,說是少夫人買了許多東西回來,人手不夠搬。」
孫嬤嬤整張臉都黑了。
要不是急於抓住雲拂的把柄,她也不會這麼匆匆忙忙沒有核實清楚就稟報給夫人聽。
現在興師動眾趕了過來,卻什麼事都沒有,她要如何給夫人交代?
正惆悵著,聽到院子裡面到處傳來模仿的雞叫聲,她眼睛一轉。
立即給身後小丫鬟使了個眼色。
不久,小丫鬟匆匆趕了回來。
「嬤嬤,聽說是福雞丟了,整個聽竹苑的人都在滿院子找雞呢!」
孫嬤嬤眼睛蹭亮,迫不及待將這件事情說給馮氏聽。
「福雞丟了?」
「千真萬確,現在他們整個院子亂作一團,都在找雞呢。」
要不是如此,也不會沒人發現她們到來。
馮氏嘴角浮現出一絲得逞的笑意:「好,福雞丟了好,我正愁找不到理由教訓她呢!」
話音剛落,頭頂突然響起「啊」的一聲,一個人影從樹上掉下。
砰的一下,壓在了馮氏身上。
馮氏感覺自己整個骨頭都快要碎掉了,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
周圍的丫鬟婆子全都嚇了一跳,過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手忙腳亂想要將人搬開。
「血!出了好多血!快,快去請大夫!」
雲拂正在院子裡面找雞呢,聽到外頭的呼喊聲,急急忙忙跑了出去。
「孫嬤嬤?」
雲拂滿腦門問號,她們耳朵這麼靈,雞剛出事,她們就來了?
再定睛一瞧,躺在地上的不是她的好婆母馮氏嗎?
還有一個人是誰,她壓在馮氏的身上,身下全是血。
又走近一些,才看清楚。
「梁亦?」
好傢夥,幾個人湊齊了,這是想紮堆來找她的麻煩嗎?
眼前亂成一團,扶人的扶人,叫大夫的叫大夫,梁亦的貼身婢女也跑了出來,手足無措站在一旁,急得眼淚在眼眶中打轉。
「怎麼出了這麼多血,郡主,你千萬不要死啊!」
說著說著,她嚎啕大哭。
雲拂嘴角抽了抽,這些人大抵是覺得他們聽竹苑冷清,來給他們添熱鬧的。
蕭辰同樣聽到動靜出來,她拉住他。
「別去,看看情況先。」
於是,兩人就這樣站在一旁靜靜看著,表情動作一級同步。
孫嬤嬤終於認出了人。
「明心,小郡主怎麼會在樹上,又從上面掉下來,你怎麼伺候的?!」她怒吼。
平日裡調皮爬樹管不著,可今日砸在了他們夫人身上,還出了這麼多血,這件事沒完。
明心哭得更大聲了。
「奴婢也不知道郡主為何會從樹上掉下來,哇啊!郡主,您可千萬不能死啊,您死了奴婢怎麼辦!」
孫嬤嬤一臉嫌棄瞪著她,人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呢,就開始哭喪了,到底是個小女娃子,沒一點穩重勁。
梁亦趴在地上好一會兒,才緩過勁,哎喲哎喲試圖爬起來。
瞅見身下的血,她身子一震。
立即伸手往下掏去,掏出一隻快要被壓扁的雞。
「啊!!!」
她嚇得將公雞往旁邊一扔,頓時,雞毛滿天飛,雞血也隨之灑了一地。
直到此時,雲拂才終於有所反應。
她三步兩步跑過去,撿起小蟲子查看。
脖子已經斷了,身子也被壓扁,平日裡十分神氣的雞冠子此刻耷拉著毫無生氣。
血從嘴裡流出,屁股上還帶出一節腸子內臟,睜著眼睛,死不瞑目。
她渾身冒出寒意。
「梁亦!!!」
隨著這一聲怒吼,梁亦打了個哆嗦,怯怯看向雲拂。
她本來是想偷了雞烤來吃的,可後來聽說這隻雞是福雞,關乎著蕭辰的性命,於是沒想著把它弄死了。
可心中又氣不過,想讓雲拂著急一下,所以才偷了雞躲在樹上看她找得團團轉的囧樣。
想著到時候氣消了,再假裝找到了雞,到蕭辰面前去邀功,順便再嘲諷雲拂幾句,兩全其美。
誰曾想馮氏突然來了,還站在這裡不走。
而懷中的這隻雞,一直想要掙脫,她一個沒站穩,就從樹上掉了下來。
她嘴巴一癟:「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想讓它死,我就是抱來玩一下……」
「可你把它玩死了!!」
「啊!你兇什麼?!」
吼完,梁亦又心虛了,哭著道:「我知道是我的錯,我就不該抱著它躲在樹上,可是要不是蕭夫人一直站在下面,我早就抱著它爬下來了。非要追究責任的話,蕭夫人也逃不了,我還聽到她說要逮著這個機會教訓你呢!」
之前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馮氏,聽到這話,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瞬間彈坐了起來。
「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啊!」
她是侯府正兒八經的當家主母,才不會這麼小氣一心想要抓兒媳婦的小辮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