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三章 看到了蕭辰的影子
慕天官撲到了他的懷中。
「爹爹!」
慕玄清將她輕輕抱起,投以一個微笑:「一個月不見,天官好似重了。」
眸光寵溺柔和,彷彿寒冰融化。
慕天官嘻嘻笑了幾聲,掙紮著從他身上跳下,小跑幾步到雲拂面前,拉住她的手往前拽。
「娘親快來,這就是爹爹。你不是采了一支桃花嗎,快來送給爹爹,爹爹看到肯定高興!」
雲拂怔怔往前走,目光緊緊盯在眼前這個男人身上。
不知為何,她居然在他身上看到了蕭辰的影子。
五年時光過去,他的輪廓在她腦海已經漸漸模糊,再回憶起,隻有從前在一起時的隱約景象。
可在看到眼前人時,蕭辰的音容笑貌好像又清晰了不少,即便他的臉被面具遮住。
若不是知道他已死,她估計會忍不住衝上去,將他的面具揭下。
「娘親,你在發什麼呆呀?快將桃花送給爹爹呀!」
雲拂回過神來,機械式地將手舉起。
「少君,這是天官送給您的。」
慕玄清冷冷看了她一眼,並沒有伸手去接。
偏頭看向聞勝:「右相還沒有回答本少君的話,想要如何嚴懲?」
冷寒之氣再次環繞,聞勝早已沒有之前咄咄逼人的氣勢。
「下官的女兒因少君妃而中蛇毒,不管如何,總要給下官一個交代。」
「既是因為她,你找她便是。記住,本少君的孩子,還輪不到旁人教訓。」
聞勝暗自咬牙,垂首:「少君說得是,下官謹記。」
慕玄清看向太後:「宮宴在即,孫兒就不陪太後了,先行一步。」
說罷,牽著慕天官離開。
過了好幾秒,雲拂才反應過來,她一個人被扔在這了?
該死的慕玄清,把她唯一護身符慕天官都帶走了。
周圍全是一些恨不得踩死她的人,再加上一個並不熟悉的太後,她一個人在這,要如何應對?
情急之下,連忙行了個禮:「太後,我也先行告退了。」
朝半夏使了個眼色,就要跟隨慕玄清離開。
「站住!」
沒走兩步,被聞勝叫住。
雲拂想裝作沒聽見,奈何他手下的人已經將她去路攔截。
「少君妃,你闖了禍,想這樣一走了之嗎?」
雲拂轉過身,低頭喏喏道:「我實在不知道闖了什麼禍,我隻是爬到樹上折了一支桃花而已。那條蛇是自己從樹上掉下的,隻是恰好落到了聞三小姐身上。右相大人若是非要怪罪,那就怪罪吧,反正我一個從他國孤身而來的女子,也沒人庇佑護著,任誰都可以欺負。」
說罷,委屈的眼淚唰唰往下掉,伴隨著抽泣聲。
路過此處的宮人聽到這話竊竊私語。
雖說須風的天女無才無德,配不上少君。可人家剛來到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就被右相這樣欺負,實在是太可憐了。
就連太後都忍不住上前安慰:「誰說你沒人庇佑的,你是哀家的孫媳婦,哀家定然要護著你。爬樹固然不對,但聞三姑娘中蛇毒的事確實怪不到你身上。」
說著看向聞勝:「哀家一行人前來賞桃花也是一時興起,此事實屬意外,右相就莫將這罪名強加到她身上了。」
聞勝眼睛瞪得老大,想要反駁又不敢違背太後的話,最後隻能陰陽怪氣道:「太後,微臣聽聞少君今日一早就進了宮,說是不願娶須風天女為少君妃,日後她是不是您孫媳婦還說不準呢。」
「賜婚是君上的旨意,沒那麼容易收回。右相,她隻要一日還坐在這個位置上,那她就是少君妃,你莫要糊塗。」
「太後!」聞勝氣得後槽牙磨得咯吱咯吱響。
就在此時,太醫那邊將聞媚兒搶救了過來。
「稟太後,聞三小姐已經脫離了險境,隻是人還虛弱著,需要回去好生休養。」
「右相,三姑娘已然沒事了,你趕緊派人將她帶回去吧。」
說罷朝雲拂道:「你跟哀家一起赴宴。」
雲拂連忙乖巧點頭。
一旁伺候的半夏差點沒回過神來,還以為自家姑娘會要經歷狂風暴雨,卻沒想到還沒起勢就已經平息。
路上,太後抓起雲拂的手:「剛才清兒的話你莫要放在心上,他向來冷情,對誰都是淡淡的。」
「嗯,我知道,我不會放在心上。」
「哀家雖與你是第一次見面,卻能夠看出來你是一個聽話乖巧的孩子,不免想多提點你幾句。你既然來到了燕赤,以後就是我燕赤的人,一切都要以燕赤為主。不瞞你說,如今燕赤最大的危機便是皇嗣凋零,你可要抓緊一些,想些辦法讓清兒早日接納你才行。」
雲拂再次乖巧點頭。
管她說什麼,隻需要答應便是,反正過一陣子她就要離開這裡了。
燕赤皇嗣凋不凋零與她無關,更何況少君府裡面還有一個慕玄清中意的女子,說不定以後能夠為他開枝散葉。
太後對於她的聽話很滿意,輕輕拍拍她的手,寄予厚望的模樣。
對於這一點,其實雲拂有些不理解,少君是燕赤的未來,他們皇室為何會把少君妃這麼一個重要的位置交到一個他國不知底細的人手上。
單憑國師的一句話,總覺得不足以支撐此事。
一入宴會廳,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雲拂的身上。
眾大臣及身後的女眷皆低頭竊竊私語。
本想看一看須風的天女何模樣,卻見她蒙著面紗,好似乎不敢見人。
太後慈祥低語:「去吧,去坐在清兒的身旁。」
雲拂環顧四周,目光很快鎖定到了慕玄清。
她正了正身子,端著前些日子學的禮儀,款款往他身旁走去。
走近才發現,慕玄清身邊的椅子不知道何時撤了下去,根本就沒有她的容身之處。
她隻能站在桌旁駐足。
此情此景,更惹得眾人議論紛紛。
早就聽聞少君十分不滿少君妃,不止前些日子寫過奏摺拒絕這門婚事,今日一早更是入了宮,與君上辯論了三百個回合。
現下隻帶著小郡主參加宴會,都不曾與少君妃一同前來,更是將她的座位撤了下去。
拒絕的意味很是明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