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大嫂你別鬧
琴音裊裊,一曲畢,餘音繞梁。
蕭暄忍不住鼓起了掌:「果然是槐序公子,這琴音聽著讓人如癡如醉。」
「謝貴人讚賞。」
「能不能再來一曲?」
蕭暄這話問出了宋儼的心裡話,他的內心在吶喊,再來一曲,再來一曲!
旁邊兩人看著他激動的模樣,表情一言難盡。
他還真以為他是來聽曲子的?
三曲後,槐序公子抱著琴離開,蕭暄還有些意猶未盡。
「此曲隻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聞?真是幸運,能夠聽到這麼美妙的琴音。」
見他一直在回味,雲拂想著今天高興,要不然就滿足他這個小心願,一次性給他聽個夠。
她叫來侍女,附在她耳邊說了些什麼,侍女反覆確認幾次之後,帶著一臉不可思議離開。
不久後,桌上又擺了一張琴。
「剛才槐序公子不是說每日隻彈三曲?怎麼又將琴擺上來了?」
宋儼心中也有疑問,瞪大眼睛的同時又往牆上爬了爬,找一個更好的支點。
雲拂走到琴前坐下,道:「我見你興緻這麼足,正好手有點癢,我來給你們彈奏幾曲吧。」
「你?!」蕭暄並不相信,「大嫂你就別鬧了,你什麼時候還懂這個了?讓你畫幅畫可能還行,但彈琴這種事情就算了吧。」
剛聽了槐序公子彈的琴音,就算雲拂會一點,那也是嘲哳之聲,把他腦海裡面美妙的旋律給打亂了。
他渾身都充滿著抗拒。
「你要是不願意聽,可以回房間捂著耳朵,今日我心情好,我要彈給我的夫君聽。」
琴都已經擺出來了,她也已經做好準備,哪有不彈的道理?
這裡又不是隻有他一個,蕭辰之前還眼巴巴求了好幾次讓她給他彈奏呢。
蕭辰很是配合附和:「對,彈給我聽,我愛聽。」
隻要看到她坐在琴前的樣子,腦海中立馬便浮現出那日在醉仙樓水閣上的場景,如仙般美妙,他想,這輩子可能都忘不了了。
雲拂對這番話很是受用,兩人眉目傳情,讓蕭暄看不下去了。
他看向司徒蕊:「蕊兒,我們到房間裡面坐坐,那裡面有我所說的麻將,帶你見識見識。」
本以為司徒蕊會高高興興跟著他離開,卻沒想到得到了她毫不猶豫的拒絕。
「不,我要在這裡聽姐姐彈琴。」
「你確定?」
司徒蕊點點頭。
她倒要看看,雲拂還有多少驚喜是她不知道的。
她雙手捧著嘟嘟的臉頰,一臉期待。
蕭暄覺得他們都瘋了,隻能一個人憤憤離開。
牆上的宋儼有些掛不住,眼看著胳膊一點一點往下滑,看著雲拂小聲道:「哼,不自量力,不怪蕭暄不捧場,擱我也不願意聽。」
另外兩人也快要掛不住了,艱難扒著牆頭,道:「宋兄,要不然咱們走?」
「嗯,走!」
反正已經探清楚,他們的茶是真的頂級龍湖,又聽過了槐序公子的琴音,沒什麼好聽牆角的了。
關鍵是裡面的幾個人悠閑愜意坐在凳子上喝著茶,而他們要掛在糞坑上的牆頭,待遇差別有點大。
三個人小心翼翼下了牆頭,沿著糞坑的邊緣往外走,生怕一不小心踩空給踩到糞坑裡面去。
結果剛走出去,就聽到院子裡面傳來如流水般清脆的琴音,不比槐序公子的差。
三個人齊齊瞪大了眼睛,互相對看了一眼。
而後極其有默契地又轉頭回去。
「反正是消磨時光,再聽聽好像也沒關係。」
「宋兄說得是。」
「真是沒想到啊,這蕭夫人不僅畫技了得,琴技還是一絕,真是便宜了蕭家大公子了。」
宋儼惡狠狠看著他:「別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就她這樣的婆娘,白送給我都不要。」
「那是,那是自然,宋兄如此優秀,什麼樣的女人找不到?」
臉上陪著笑,表情卻在他轉身的那一刻瞬間變換。
像蕭家夫人這樣驚才絕艷的人,他們看著都心動,也就宋儼死鴨子嘴硬,說白送他都不要。
三個人再次爬上了牆頭。
躲在房間裡面無聊玩麻將的蕭暄聽到外面的琴聲也是一臉不可思議,迅速掉頭折返了回來。
左右望了望,確定院中沒有其他人,才將目光定到雲拂的身上。
「大嫂,這真是你彈的?」
雲拂不想理他。
他怕不是瞎?
不可思議變成了崇拜,蕭暄腳步迅速挪到了司徒蕊身旁,同樣兩手撐著下巴望著她。
「此曲隻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聞。」
司徒蕊偏頭看了他一眼,又迅速轉回來:「你剛才也是這樣評價槐序公子的曲子的。」
「大嫂比槐序公子彈得更好,這一點絕對發自我的真心,不是因為她是我大嫂。」
聽到他們倆嘰嘰喳喳說話,蕭辰朝他們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他們倆這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嚴重影響他聽曲。
雲拂彈了將近十曲,宋儼已經快要堅持不住從牆頭上掉下來,可又捨不得走。
雖說曲子是靠聽的,但雲拂彈琴的手法也是一種視覺盛宴,他的眼睛根本挪不開。
其他兩個人也一直在奮力扒著,時不時往上爬一爬。
一個沒注意,踢牆的聲音大了一些,被蕭辰敏銳捕捉到了。
他眉頭一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將手中的茶杯扔了出去。
琴聲驟停。
緊接著聽到咚咚咚的落水聲。
雲拂立即站起身,朝遠處角落走去。
「誰,誰在外面?!」
宋儼等人好不容易從糞坑裡面爬出來,又快要被自己給臭暈了。
「嘔……」
他們瘋狂嘔吐。
雲拂聽著這聲音有點耳熟,環顧四周,立即拔腿往外跑去。
蕭辰等人跟上。
很快,她找到了那一排樹木。
好不容易止了吐,宋儼氣急敗壞小聲道:「你剛才在做什麼,你自己要掉下來就掉下來,你幹嘛要扒拉我?!」
「宋兄,我也是下意識拉住你的,你不也拉了吳兄嗎?」
他口中的吳兄此刻正一臉委屈地望著宋儼,他就是被他扒拉下來的。
宋儼煩躁不已,看著渾身上下的排洩物,又噁心得乾嘔了一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