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一章 有力氣沒處使?
慕玄清卻面不改色。
「我隻是為了讓他們不誤入歧途,回歸正道。」
「那喂毒藥也是為了不讓他們誤入歧途?」
「你覺得那是毒藥?」
雲拂微微挑眉。
「這樣看來,少君您更加黑心肝了,我覺得我以後得防著點。」
說罷,還裝模作樣往旁邊挪了挪,將兩人的距離拉遠些。
慕玄清無奈搖頭,嘴角掛著一絲笑。
靠在樹下的蘇木用手肘戳了戳蘇葉的胳膊,小聲道:「看見了沒,咱家少君從前何時這樣笑過,也就隻有和少君妃在一起才這樣。」
蘇葉面無表情:「哪裡笑了?我怎麼沒見著。」
蘇木鄙視瞧了他一眼:「年紀輕輕居然就瞎了……」
不久,幾個火堆冉冉升起。
這裡離徐光他們的山寨不遠,正好寨子中有一些獵物。
徐光等人心不甘情不願烤著兔子燉著湯。
另外一邊,孫小瑩從馬車中滾落,身上到處被磕著碰著,上了葯一瘸一拐回來。
慕知初與聞炎陵跟在她身後。
「一個小小女子,怎麼就這麼要強,傷成這樣也不願意讓咱們扶著,非得自己搖回來。」聞炎陵小聲吐槽。
慕知初淺笑:「她與你相識尚淺,自是不會讓你幫忙,更何況男女授受不親。我倒是覺著女子要強一點好,不麻煩別人的同時也不依賴別人,更為灑脫自由。」
「那我就不同了,我喜歡嬌弱一些的女子,有什麼事情隻管躲在我身後,我來保護她。」
慕知初笑著搖了搖扇子:「放心,等這次回去,你父親定會為你尋一個溫柔嬌美的女子,好稱了你的心意。」
聞炎陵心中正暢想著繁京哪家貴女最好,見前方一派和諧,賊匪壓根就沒有處置掉,頓時怒火中燒。
「他們怎麼回事兒,怎麼沒有捆起來?!」不僅沒有捆起來,居然還堂而皇之坐在那裡煮湯烤肉,簡直沒將他放在眼裡。
慕玄清瞥了他一眼:「他們以後會隨我們一起出行。」
「什麼?!」聞炎陵差點跳起來。
想要上前理論,給蘇木和蘇葉兩人攔住。
「聞公子,這是主子的決定。」
「憑什麼他一個人做決定?!更何況被搶的是我!」
「聞公子,你別忘了自己的身份,也別忘了我家主子的身份。」蘇葉手中劍架在了他的脖子上,雖未出鞘,但同樣有不小的震懾力。
聞炎陵依舊不服,可眼前這個是少君,他確實冒犯不了,隻能狠狠瞪著他。
慕知初上前勸解:「聞弟,咱們的任務隻是護送小叔的安全,順便遊山玩水。至於其他的,小叔自有定奪,咱們無需插手。」
忍了半晌,聞炎陵終於把這口氣忍下去。
「就算不處置他們,也總得把我們的東西拿回來,我的玉佩呢?」
「丟了。」慕玄清淡淡答。
「丟了?!」
「他們逃回去的時候一時慌亂,其中放贓物的馬匹滾落山崖,所有東西都沒了。」蘇葉在一旁解釋。
聞炎陵再次炸了:「我要去打死他們!別攔著我!」
就要往人堆裡面衝去,被蘇葉與蘇木兩人一邊夾著一隻胳膊拖到了一旁。
雲拂看向慕玄清,嘴角微微勾起一絲弧度。
私藏人家的傳家之寶,也不知道在打什麼算盤。
慕玄清避開她審視的目光,看向孫小瑩。
「傷勢如何?還能堅持趕路嗎?」
孫小瑩咬唇一副隱忍模樣:「都是一些小傷,公子放心,不會耽誤行程。」
「嗯。」聲音依舊是淡淡的。
吃飽喝足,休息一晚,繼續趕路。
徐光挑了十個人跟著,可少了兩匹馬,恰好孫小瑩受了傷,慕玄清讓聞炎陵帶著她。
本是江湖人應不拘小節,可孫小瑩死活不肯。
聞炎陵感覺到被嫌棄,同樣很不情願:「要帶你自己帶,我是不願意做這吃力不討好的事。」
局面僵持著。
雲拂看向慕玄清:「要不然由夫君帶著孫姑娘?」
慕玄清冷冷看著她,眼中的刀光彷彿要將她切成一片片。
雲拂打了個寒顫,訕笑:「當我沒說。」
出乎意料之外的是,孫小瑩也不願意。
「公子是什麼身份,我又是什麼身份,況且男女有別,夫人,你這話未免太過欠妥。」
雲拂啞口無言,本想著給她一個機會,卻沒想到是她多此一舉了,弄得裡外不是人。
既然如此,她懶得管這檔子破事,以後盡量當一個安靜無言的工具人。
她轉身上馬:「確實是我思慮不周,對不住。馬匹的問題你們自己解決,我先行一步。」
眼見著她策馬離開,慕玄清皺了皺眉,看向徐光。
「挑兩個留下,隊伍中用不著這麼多人。」
再次出發,並沒有與賑災大隊伍匯合。
走了好長一段距離,聞炎陵才察覺到不對勁。
「唉,這不對呀,這不是往賑災隊伍去的方向。前面的,你們認不認路啊,是不是走錯了?!」
蘇葉回頭解釋:「這是另一條通往姜州的路,更快速便捷,聞公子隻管跟緊就行。」
「更快速便捷有什麼用,賑災糧沒到,我們幾個先到姜州給那些受災的百姓吃土啊?!」
徐光之前一直不明白他們一行人要往何去,目的又為何,聽到這話,算是琢磨清楚了。
敢情是這一次朝廷派去賑災的官員。
他冷哼一聲:「你這話可就說對了,賑災向來是做給那些老百姓看的,哪一次糧食真正到了他們的手中,到頭來不還是隻能用土來填飽肚子!」
「閉嘴,每年除了軍餉之外,國庫裡頭花費在賑災上面的銀兩最多,你知道個屁!」
「老子知道的比你多!」
兩個人吵吵嚷嚷鬧了起來,差點要打一架。
鬧得最兇的時候,走在前頭的慕玄清突然勒馬,整個隊伍乍停。
「怎麼回事,怎麼突然停了?」聞炎陵心虛中帶著理直氣壯。
雲拂環視四周,又與慕玄清對視片刻,回頭沖他道:「是不是有力氣沒處使?」
「我們也就是說說,又沒打起來……」聞炎陵以為她要興師問罪,正欲辯解。
下一個呼吸,便見前方突然從空而降二十幾個黑衣人,手中刀光淩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