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章 少君可否割愛?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雲拂眸光漸漸黯淡。
最後,一聲苦笑。
果然,她自詡聰明,卻還是被人利用了個乾乾淨淨。
孫小瑩之所以對她沒了敵意,隻怕是因為慕玄清與她解釋了什麼。
她雖遮遮掩掩說沒有人告知,可真的有沒有人告知,她心裡最是清楚。
而那個男人之前故意親近她,隻是為了讓她死心塌地幫他解毒。
如今不需要了,便能撇開她的關係,還讓孫小瑩消除心中的芥蒂,把她當成了他的救命恩人一般照顧。
真是煞費一番苦心。
孫小瑩下了馬車,立即往慕玄清的方向而去,雲拂微微坐起身,便從被風吹起的馬車簾子處看到了他們談笑的身影。
眼神雖然落寞,卻多了一絲堅決。
她再也不必猶豫,可以毫無牽挂離開少君府了。
「她的身子可好些了?」
孫小瑩點點頭:「隻要醒來了便無大礙,好好休養即可。剛才還喝了一小碗燕窩粥,相信過多不久就會恢復一些元氣。」
「聽說你收到了你師父的來信?」
「是的,師父說葉姐姐已經度過了危險期,現在身子大好,不日就可以回繁都了。」
慕玄清點點頭:「那便好,幸得你師父細心照料。那你師父何日啟程,是否與葉將軍一起?」
「我給他去了信,他估計已經迫不及待想要趕過來了。」孫小瑩言語中隱含笑意。
「嗯?」慕玄清略帶疑惑,「你沒與他說我體內的毒有了可解之法
?」
言下之意,現在有了解藥,他便不必這麼急著趕過來了。
「說了。」孫小瑩眼中笑意更深,「可我發現了他的解藥。」
慕玄清更疑惑了。
「少君可能有所不知,我師父也中了一種毒,是一種慢性毒,故而整日憂思鬱鬱寡歡。」
「哦?這個我倒真不知。你所說的解藥,便是這個?」
「是的。就是不知若這個解藥在少君手上,少君能否割愛?」
慕玄清淡淡一笑:「康兄是我的至交,我這條命好幾次都是他撿回來的,即便是價值連城的寶物,隻要能夠解他體內之毒,自然可以給他。」
「有了少君這句話,我便放心了。」頓了頓,「哦,對了,少君妃身子雖然已無大礙,但還需要好好靜養,少君這些日子就先別打擾她,在其他馬車上將就吧。」
剛想著回去看看雲拂的慕玄清腳步一頓,低頭思索片刻,點點頭:「好。」
如今她對他還在氣頭上,若是此刻出現在她面前,可能又引起她動氣,於她的身體恢復無益。
還是等她好些,再去看她。
孫小瑩笑著離開。
不遠處聞炎陵見她心情極好,且這幾天舉動有些反常,賤兮兮湊上去:「你從前不是最看不慣白雪?怎麼這次突然轉了性,日夜操勞不辭辛苦照顧她了?」
孫小瑩立馬換上了一副冰山臉,斜睨了他一眼:「不關你事。」
聞炎陵也不知道自己哪得罪她了,之前還笑盈盈的,到他
這裡就一副臭臉。
「當然是不關我事,我就是覺得事出反常必有妖,這很不對勁。」頓了頓,他眉眼一蹙,「你該不會是暗中給白雪下了毒吧?」
「你這張嘴是欠打了?」
「呵,說得好像你打得過我似的。」聞炎陵執劍抱胸很是神氣的樣子。
「我打不過你,倒是可以給你下毒,你小心些著吧。」
「你,你這個女人心思怎麼這麼歹毒?!我好好跟你說著話呢,你就有這種想法,我要去告訴少君!」
「你敢?!」
聞炎陵裝作一副就要走的樣子,道:「你看我敢不敢?!你不是喜歡在少君面前表現嗎,少君若是知道你是這樣一副蛇蠍肚腸,肯定會對你避之不及。」
這話把孫小瑩給說急了:「我什麼時候喜歡在少君面前表現了?你再胡說八道,我撕爛你的嘴!」
聞炎陵將她指著他鼻子的手指掰下來,又恢復了之前賤兮兮的笑容:「好,我不胡說八道,你就跟我說說嘛,怎麼突然對白雪這麼好了?」
孫小瑩將自己手指抽回,狠狠瞪了他一眼,又拿他沒辦法,隻好低聲道:「我就是突然發現她是一個很有本事的人,能夠在那種情況下生存下來。」
「哎,你之前可不是這樣說的,你說要不是因為她連累少君,少君也不會失蹤那麼久生死難蔔。」
「那是我之前的想法,可我現在不這麼想了,你難不成還要管我怎麼想的?」
「不對勁,還
是不對勁……」
聞炎陵還想說什麼,孫小瑩已然不想理他,轉身離開。
她不可能告訴他如今的少君妃是他師父出走多年的未婚妻子。
這個秘密,隻能夠等她師父到達繁京,由他們當事人親自揭開。
少君那裡,既然他與師母沒有感情,隻是利用合作關係,那將她還給師父也不是不可能。
到時候葉宛白也到了繁都,她與少君並肩作戰沙場好幾年,兩人有著深厚的感情,若不是因為這次重傷,也不會讓少君妃的位置讓別人佔了去。
四個人會了面,便可以想辦法各歸其位,兩對璧人,極好。
孫小瑩一邊盤算著一邊笑出了聲,若不是她發現了這一個驚天大秘密,師父估計還要苦自己一輩子。
短暫的休息之後,馬車又搖搖晃晃前行。
雲拂睡得並不安穩,時不時睜眼掃上一圈,見眼前沒人,又緩緩合上。
她也不知道怎麼了,明明在生氣不想看到那個人,可心中又不自覺期盼他到來,解開她內心的猜想。
隻可惜,等了幾日,等到她心死,都不見他前來。
內心不免開始看不起自己,明知道他將她利用完了便丟在一旁,她心中居然還對他抱有一絲幻想。
此刻的他,估計在和孫小瑩你儂我儂吧。
馬車簾子突然掀開,雲拂連忙閉上眼睛裝睡,她不想讓人看透她的心思。
本以為來人是孫小瑩,可聽腳步聲,不像是她,倒像是那個男人。
慕玄清一進
門便看見她迅速合上的眼睛,知道她是在裝睡。
他心中不免失落,她為了不見他,連裝睡這一招都使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