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一杯倒
回去的路上,蕭辰一句話都沒說,雲拂跟在他的身後,一時也不知道要如何安慰。
「蕭辰,你不要灰心,你這次沒有中榜,肯定是因為有人動了手腳。唐維江剛才不是說了嗎?他根本就沒有看到你的考卷。」
蕭辰悶悶「嗯」了一聲。
「唐維江肯定知道其中內幕,我們要不要去問一問?」
蕭辰依舊低氣壓:「再說吧。」
雲拂嘴動了動,卻沒有再說什麼。
她知道,這個時候無論說什麼都是徒勞。
回到侯府,蕭辰徑直回了房。
雲拂沒有阻攔,現在他心情不好,她若是還跟他鬧脾氣,顯得太不懂事。
況且這兩天他想了很多辦法來哄她,她早已經沒有之前那麼生氣了。
讓下面的人準備了精緻可口的飯菜,端到房間。
「鬧騰了半日,應該餓了吧,來,趕緊吃點東西。」
蕭辰擡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勉強扯出一絲弧度,默默拿起筷子。
吃東西的時候也沒有任何錶情,雲拂想,這件事情對他的打擊應該挺大。
「待會兒吃完飯要不要出去散散心?」她試探問道。
蕭辰搖了搖頭:「不去了。」
雲拂不好再說什麼,也不好再打擾他,出了院門溜達。
「姑娘,姑爺這一次若是沒有考上的話,是不是得過三年再考?」
「以他的水平不可能考不上,這件事情不是考沒考上這麼簡單,唐維江肯定知道些什麼。」
雲拂眉頭深鎖,「他詢問了我關於碧落山當日發生的事情,應該是聽到了什麼風言風語。而最近外面傳得最多的就是唐夫人偷奸的那個男人是太子。他突然找蕭辰,肯定和這件事情有關,難道是梁變態記恨蕭辰,讓人拿走了他的考卷?」
到這裡,雲拂越來越覺得自己的分析沒錯,肯定就是他了,要不然唐維江也不會突然提起這件事情。
正閑逛著,茯苓匆匆趕來。
「發生什麼事了?」
「奴婢聽說玉笙居蕭侯爺和大夫人吵起來了,還吵得挺兇,夫人要不要去看一看?」
「可知道是什麼事?」
「好像是關於蕭侯爺婚事的問題。」
「哦,那就不必去看了。」
難怪今日沒有跟著去看榜,估計那邊的氣氛和心情也夠嗆。
晚飯過後,蕭暄提著酒來到了聽竹苑,非要找他大哥喝酒。
見到蕭辰的第一句話便是:「大哥,聽說你落榜了?!」
雲拂差點沒上去直接用手堵住他的嘴,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人家心情正不好著呢,他非要過來在他傷口上又戳上一刀。
她擔憂看向蕭辰。
還以為他表情會十分低落,卻見他擡頭一臉淡然道:「聽說母親要為你說一門好親事,對方知書達理,聰明賢惠,恭喜了。」
chua!
雲拂感覺蕭暄的心口上也被紮了一刀。
這兩人還真是,是懂得如何揭對方傷疤的。
兩人對坐。
蕭暄給蕭辰滿上酒。
「大哥,看在我們同是天涯淪落人的份上,這一杯乾了!」
蕭辰將酒杯往前推了推。
「我不喝酒的。」
「我知道,可今天我不是心情不好嘛!你是大哥,你陪我喝一點,應當的!反正就在你院中,到時候喝醉了,直接回去睡一覺就是,有什麼好擔心的!」
蕭暄還沒喝就彷彿醉了,說話大聲得像是喝了十斤。
雲拂,想著這是一個好機會讓蕭辰放鬆放鬆,於是也在旁邊勸:「就陪他喝點吧,難得一次。」
蕭辰面露猶豫,片刻,拿起了酒杯。
蕭暄見狀,連忙將手中的酒幹了。
杯子倒拿,吼道:「今晚我們來個不醉不歸!」
這句話的到來很是迅速,在蕭辰一杯酒下肚後,他便倒在了桌子上不省人事。
蕭暄有些猝不及防。
早就聽說他不會喝酒,卻沒想到這麼不會喝,一杯就倒了。
雲拂也懵了。
這是她見過最菜的酒量。
這要是放在現代和別人出去聚會,分分鐘被人撿走的節奏。
「蕭辰,蕭辰……」
喊了兩聲沒應,雲拂隻好無奈看向蕭暄。
「實在是不好意思了,二弟,下次有機會再喝吧。」
「這……」蕭暄也不知道要如何說,意猶未盡,隻好落寞提著酒壺回了自己的院子。
雲拂讓成河將蕭辰搬進房間。
成河一邊吭哧吭哧搬,一邊忍不住吐槽:「早就囑咐過不能喝酒偏不聽,結果醉成這樣。」
雲拂忍不住問他:「你家公子一直這樣嗎?一杯酒就倒?」
「是啊,小時候沾過一次酒,那時候還不用一杯,半杯就倒了,所以我一直不讓公子喝酒。」
「這樣啊……」
雲拂看著臉頰兩坨紅的男人,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
還挺可愛的。
這樣也好,至少今天晚上就不會再想那些煩心事兒了,可以好好睡一覺。
雲拂洗漱完畢躺床上,剛躺下,腰就被一隻強勁的臂彎摟住。
「阿拂,為夫知道錯了,你不要不理我……」
雲拂翻身捏了捏他的臉頰。
「喝躺下了居然還能夠說話?」
沒有回應。
蕭辰好像是真的睡著了,剛才那一句也好像真的是夢話。
雲拂指尖在他高挺的鼻樑上滑過,隻要看到這張臉,好像就生氣不起來了。
怎麼回事?她明明不是顏狗啊……
她暗藏笑意問道:「說說哪錯了?」
依舊沒有回應。
「要是能夠認識到自己哪錯了,說不定我能原諒。」
這句話後,終於傳來蕭辰低沉沙啞的嗓音:「坦誠相待,乃夫妻之本分,從一開始,為夫就不該隱瞞任何事情。」
「你果然是裝醉!」雲拂一拳捶在他的胸口。
他要是不說話她還不會懷疑,哪有人喝躺下了還能夠這麼清晰地表達自己的想法?
蕭辰接住她的粉拳,嘴裡有淡淡的酒氣:「為夫是真醉了,隻是還沒醉到不能開口的地步。阿拂,你原諒我好嗎?」
雲拂輕哼一聲:「那還不趕緊老實交代?」
蕭辰朦朧的目光中透著一絲溫柔,在她額頭上落下輕輕一吻。
「我其實並沒有看過司徒萱的畫像。」
「什麼?!」
雲拂立即擡頭看向他,猶記得當初他拆穿她身份時,依靠的就是司徒萱的畫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