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二章 冷血無情
直到此時,徐光等人才終於感受到軍令如山的果決。
他們心中五味雜陳,震驚,遺憾,悲痛,更多的是憤怒。
怎麼說劉二根也是跟了他們好些年的同伴,平常也就好色了些,好色乃男人的本色,怎麼就成了非死不可的罪了?
幾人很不服氣,坐在劉二根屍體旁,久久沒有動彈。
慕玄清掃了他們一眼,轉身往鏢局落腳地走去,隻留下黃瑜在此。
見他們不走,黃瑜抱胸問道:「你們是不是覺得我們將軍冷血無情?不願意跟著他了?」
徐光偏頭輕哼一聲,沒有作聲。
冷不冷血無不無情,不用他們說大家心中都明白。
黃瑜踱步到他們面前:「這種事情沒有發生在自己身上,是肯定不能夠感同身受的。徐哥你不妨想想,要是劉二根是對你媳婦動的手,或者是對你女兒動的手,你心裡會怎麼想?」
聽到這話,徐光擡起眼看向他,眼中有別樣的情緒。
要是他真有媳婦和女兒,劉二根敢對她們用強侮辱的話,他肯定殺他的心都有了。
黃瑜繼續道:「我們將軍向來治軍嚴明,從前攻打須風的時候,即便是對方的百姓,也是萬萬不能夠姦殺欺辱的。也正是因為如此,很多老百姓聽說了我們將軍的英名,自發打開城門迎接,省了很多無謂的犧牲。」
他蹲下身子,拍了拍徐光的肩膀,「徐哥,將軍有將軍的原則。殺一人以正風氣,能救萬人,你明
白這個道理嗎?」
徐光態度軟了許多,撇撇嘴道:「道理我自然懂,我就是覺得他太過分了,重罰他不就行了嘛,幹嘛非得要了他的命。」
說來說去,就是想在他們面前立威。
「呵,欺辱少君妃是誅九族的重罪,將軍沒有怪罪他的親屬,還給他留了一個全屍,已經算是仁慈了。況且他還謊報軍情,兩軍對壘時,謊報軍情是大忌,有可能導緻我方全軍覆滅。他犯的條條都是死罪,死幾次都不足惜。」
旁邊人弱弱問:「有這麼嚴重?」
「當然了,我們在此執行任務,將軍肯定提前制定了計劃。他不僅將少君妃重傷打亂他的計劃,而且還謊稱她已經順利出城,這會讓將軍做出錯誤的判斷,有可能我們一群人的性命都會因他這句謊話交代在此。」
聽到這話,徐光等人開始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了。
後面已經有人轉了話鋒:「這麼重要的事情劉二根還能動歪心思,還敢撒謊,能成什麼大事?以前我就說過他很多次了,他每次都是這樣。」
「就是,以前搶劫也是,都火燒屁股了,讓他拿點銀子就好,他還非得帶女人。」
「說什麼是為了給頭兒弄個壓寨夫人,實際上就是他自己想那檔子事。」
……
幾個人嘰嘰喳喳就這件事情討論了起來,隻有徐光腦子還在卡殼。
他皺了皺眉頭,又思考了一番,終於忍不住問道:「少君妃?什麼少君妃?
你不是說那位大人是個將軍嗎?」
「我們跟隨將軍出征多年,叫習慣了,其實我們將軍是當朝少君,你們難道不知道?」
「什麼?!」
眾人驚得跳了起來。
最初他們還以為他隻是一個普通的賑災官而已,後來聽到他自稱將軍還驚了一驚,如今聽到他是少君,他們感覺自己的腦袋都不夠用了。
徐光心中突然閃現出一個猜測。
伸著脖子小心翼翼問道:「你剛才說你們曾經跟著少君上過戰場,而且是攻打須風的,那當時少君的名號是……?」
「我們將軍姓慕,是攻打須風的主帥,自然是慕將軍。不過,因為一些特殊原因,改為穆,肅穆的穆。」
聽到這個名號,徐光徹底傻眼了。
攻打須風的主帥隻有一位,就是他一直崇拜的穆將軍。
即便他離他有萬裡之遠,也聽說過穆將軍的威名。不僅戰無不勝攻無不克,將須風打得節節敗退,還治軍嚴明,從不欺壓百姓,和他之前所碰到的狗官都不一樣,是他的心之嚮往。
如今,居然親自見到了,還在他的手下做事,簡直是做夢一般。
他渾身頓時像打了雞血,之前的負面情緒一掃而光。
身闆挺得筆直:「我們這次能夠跟著穆將軍辦大事,是我們的榮幸,我們一定誓死追隨將軍,聽他調令!」
其餘人也激動異常,不隻是因為穆將軍的名號,還因為他是少君。
能夠跟著少君執行任務,回到家鄉都
是光宗耀祖的存在,吹牛都能吹上三天三夜。
此刻再看劉二根的屍體,頓時不覺得憤怒了。
治軍嚴明可不是說著玩的,若是每個犯錯的人都輕易放過,又如何能夠震懾到其他人,那不是全都亂套了?!
一行人就地挖了個坑,將劉二根給埋了。
埋完,已是一炷香時間過去,他們趕緊追上慕玄清的腳步。
慕玄清依舊觀察著鏢局的情況,隻是此刻不再像之前那麼從容,眉頭緊鎖,拳頭時不時握緊。
氣息都開始有些紊亂,渾身散發著焦躁。
黃遐偷偷溜回來,小聲稟報:「將軍,已經按照您吩咐的辦好了。」
「好。」
黃遐退到一旁,小心觀察著慕玄清的情況,很顯然,發現了他的不對勁。
隻是不明所以。
從前無論是順境還是逆境,將軍情緒都很穩定,從沒有如此不安過,到底怎麼回事?
黃瑜回來,他立即溜到他的身邊。
「怎麼回事,將軍回來之後整個人感覺都不對了。」
黃瑜小聲道:「雪兒姑娘就是少君妃。」
黃遐眼睛猛地瞪大。
「劉二根交代他背後偷襲了少君妃,緻使她受重傷,雖然欺辱沒有得逞,但少君妃逃到了深山林中,現在生死未蔔。」
他嘆了口氣,「少君妃雖然是須風來的,但頗有我們燕赤女子的模樣,騎馬射箭一樣不差,還長得漂亮,最主要是和咱們將軍情投意合。將軍隻怕是心中擔心,又礙於此處事情沒有完結不
能分身前去尋找,才心神不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