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大開殺戒
最後,兩人停在了半山腰的一間小木屋。
蒙著眼睛的布並沒有撤離。
「好了,就到這了,待會會有人來領你們,後會無期。」
押著他們的三個人往外走去。
「餘老大,你說話怎麼這麼有水平了?不行,我也得做個文化人,回去之後我要拿本子記下來。」
「有上進心是好事,以後多學習知道嗎?」
「我要是學得多了,就讓我家娃也學,以後說不定還能夠考個秀才,當個大官。」
「呸,你想得倒是美,朝廷連百姓都不管,會讓我們土匪當官?做夢吧!還有你那肚子裡半兩不到的墨汁,讀篇文章都費勁,還想考秀才……」
三人在屋子外頭閑聊,雲拂與蕭辰連忙想要掙脫手上的繩索。
「蕭辰,捆得太緊了怎麼辦,根本掙不開。」
「等等,我的快了。」
雲拂詫異:「什麼鬼,難道他們給我們綁的不一樣?我的怎麼這麼緊……」
「昨晚,我提前準備了刀片在袖中。」
雲拂:!!!
不愧是她的夫君!
蕭辰正默默割著繩索,外頭又傳來人聲。
「他們就在這了,你們把銀子放下,收了人下山去吧,就往前面這條道走,可以直接通往山腳……」
話未說完,一聲悶哼,人緊接著砰咚倒地。
蕭辰和雲拂聽到動靜,皆是一驚,互相對看了一眼,手中的動作更迅速了。
餘老大往後退了一步:「你們,你們想幹什麼,一手交錢一手交人,你們幹嘛殺我們的人?!」
與此同時,一聲悠揚的口哨響起,回蕩在整個山間。
這是他們的信號,說明有人闖上山來了。
信號剛發出,又響起一聲慘叫,領路的人兩個人全部覆滅。
黑熊山雖說盤踞此處已久,但碰到的大多都是一些普通顯貴的人,不足為懼。
最大的一次剿滅,是縣令帶著二十幾個衙役上山,最後一個個鼻青臉腫下去。
顯然,他們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有點慌。
打肯定是打不過的,餘老大手下的兩個人想要逃跑,卻都被黑衣人腰間抽出的軟劍刺中,倒在了血泊之中。
兩人死不瞑目。
「那句話……我還沒教我家娃的……」
餘老大見狀,立即推開木屋的門,轉身搭上門栓。
將雲拂和蕭辰眼睛上蒙的布扯下,又去動手幫他們解開繩索。
「這次我們遇到狠人掉坑裡了,你們趕緊跑吧,沿著前面這條路……」
話未說完,繩索也還未解開,木屋的門被一腳踢掉,劍從餘老大頭頂上劃過,頓時,血流如注。
餘老大睜著雙眼,頂著一頭鮮血緩緩倒下。
一言不合的殺戮,殘暴至極。
雲拂瞪大眼睛看著餘老大沒有合上的眼,憤怒與震撼並存。
「你們是誰,為什麼隨意殺人?!」
黑衣殺手讓開一條道,年輕男子從轎攆上走下。
「他們是山匪,死有餘辜,你如此憤怒做什麼?」
低沉的嗓音彷彿故意壓抑,聽不出原本的聲音。
他一步一步走進木屋,腳步在餘老大屍體前停下。
「死得太沒有美感。」
緊隨的人聽到這話,立即吩咐道:「趕緊把屍體處理掉,別髒了主子的鞋。」
很快,餘老大被處理掉,隻留下一灘血跡。
木屋有兩個房間,面具男子往裡頭走去,隻是瞧了一眼座椅,便有人在上面鋪上乾淨的獸皮。
雲拂和蕭辰兩人靜靜地看著他坐下。
想來,無需他們開口,他便會主動提起抓他們來此的目的。
面具男子注視著眼前的兩人,有些意外。
「你們倒是很冷靜,一點都不害怕。」
若是放在尋常人身上,早就跪地求饒了,還能夠站得如松柏般筆直?
蕭辰淡然道:「即便害怕也無濟於事,他們的屍首便是最好的例子。」
「這話說得有道理。不過,我不喜歡在我面前毫無懼色的人。」
說話的期間,隱約能夠聽到山上傳來一陣陣喊叫打殺聲。
這個地方在半山腰,離山頂不遠,也離黑熊山那些人居住的地方不遠,聲音能夠傳到這裡並不奇怪。
蕭辰回頭看了一眼山頂的方向,凝眉道:「你的人闖上山去了?」
面具男子低笑:「黑熊山土匪盤踞在此已久,對百姓甚是打擾,我受人所託,前來剿匪。」
雖然上山路上確實有很多陷阱,但他手下的人明顯個個都是武功好手,以前未剿匪成功,那是因為無高手調派,隻有縣衙裡面那幾個半吊子打手。
而這批人,即便因為陷阱折損一部分,打到山上去綽綽有餘。
當然,蕭辰所擔心的並不是這個。
「山上有不少老弱婦孺,他們曾經也是手無縛雞之力的百姓,因天災人禍被迫上山為匪,你怎可不由分說濫殺?!」
像這種情況,完全可以將他們制服招安。
若是有一畝良田可以耕種,能夠過上安穩日子,誰又願意來山中為匪?
「呵,濫殺?在我這裡,無濫殺可言。土匪就是土匪,不管他從前為何,又因何所迫,他既上了山,那就是土匪,就該死。」
面具男子聲音異常冷漠,彷彿那一條條的人命無關緊要,與草木一般。
打殺聲依舊,慘叫聲也依舊,每一聲傳入蕭辰和雲拂的耳中,都讓他們的心為之一顫。
看著他們的表情,面具男子眼中終於露出滿意。
山腳下,黃球和李信看著面具男子帶來的人闖上山,有一瞬間的懵。
「他們好像打起來了,難道不是一夥的?」
「都死了好幾個了,怎麼看都不是一夥的。」
「那我們要怎麼辦?就這麼看著?不行,我家主子和主母還在上頭,我得去救他們。」
黃球也不知道要如何抉擇了,仔細想了想,道:「黑熊山雖然和我們歃血盟是不同的支派,也沒我們光明磊落,但畢竟幹過劫富濟貧的事,還收留了不少無處可去的老百姓。剛才那個戴面具的男人,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我們還是先幫幫那幫土匪吧。」
「幫個屁,他們也不是什麼好人,我誰也不幫!我隻想救我家主子和主母!」
說罷,朝後揮了揮手,道:「咱們上山去,搜尋主子主母的下落,一旦找到他們,立即撤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