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 用銀子沖抵
舟車勞頓,蕭辰決定養精蓄銳一晚,有什麼事情明天早上再說。
這讓吳抑心中更加忐忑。
一整夜輾轉難眠,翌日一早,終於得到傳喚。
簡單的房間,簡單的桌椅。
吳抑的心情卻十分複雜。
蕭辰坐在上位,他走上前鞠了個躬:「蕭大人,不知您傳喚下官有何吩咐?」
蕭辰沒有回答,隻將一本小冊子扔到他面前。
吳抑心下一驚,連忙彎腰撿起。
不看不打緊,一看嚇一跳,上面記錄著他這些年大大小小做過的一些貪污受賄欺壓百姓的事情。
隻是一個列表,並沒有列出詳細。
可光這個列表,就讓他額頭上冷汗直冒。
他到底是如何查出來的?
「大人,這是……?」
「這是什麼你心中清楚,吳大人,你說這些若是上報給聖上,你這顆項上人頭還能不能保得住?」
吳抑腿都在這顫抖。
蕭辰從另外一個木盒子中拿出一沓紙來,在半空中晃了晃,又放回盒子。
「這些就是冊子上所記載事情的證據,你是否需要前來查看真偽?」
吳抑被嚇得不輕,在蕭辰面前,哪還有膽子上前?
他能夠列出這麼多事情,就說明他手中肯定掌握了一些證據,不可能拿一些廢紙來嚇唬他。
抖了一會兒,他想明白了。
壯著膽子道:「不知蕭大人想要下官做什麼?下官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猶記得之前懲治項肆沖的時候,他是直接將證據公佈於眾並上報朝廷,與此同時,取了他項上人頭。
而這次,明顯不同。
他沒有直接將這些上報,特意跑來一趟威懾他,肯定是有其他的目的。
蕭辰輕笑:「吳大人是個聰明人,自然明白本官的意思。」他一邊說著,一邊裝模作樣惆悵道,「本官來到天水州,本是想有一番作為的,隻有如此,才能夠儘早回到京都。可是你也知道,天水州群山起伏,地勢險要,要想將這裡發展起來,勢必得開山修路。既要開山修路,那就得耗費不少銀錢,前陣子本官給吳大人送來過一封書信,吳大人可還記得?」
吳抑內心的小人將蕭辰罵了一萬遍。
這狗東西,原來是為了這件事而來。
虧他費盡心思搜羅了他這麼多「事迹」,大到貪污受賄,小到判案不公。
不過剛才他這番話裡面的意思他也聽出來了,無非是告訴他,他無意與他們作對,隻是為了幹出一番業績,想早日回京都。
如果真是這樣,那他沒必要將他往死路裡逼,可能真隻是為了銀子來而已。
能夠用銀子打發的事情就不是大事,隻要他能夠給他一個方向,他還是能夠努力靠靠的。
他連忙拱手低頭:「下官記得,當然記得。蕭大人心繫百姓,乃天水州百姓之福。下官作為天水州的一份子,一定跟隨蕭大人的腳步。手頭上雖有點緊,但為了百姓,說什麼也要湊上一些銀子。」
說到這裡頓了頓,小心翼翼試探道,「大人給下官兩日時間,下官這就去湊一千兩銀子前來,給百姓們修橋鋪路。」
蕭辰眉頭皺了皺,顯然對這番話不是很滿意。
「一千兩?吳大人,這點銀子恐怕隻能夠抵消其中五件事情。」
他示意他查看一下冊子。
「上面記載著大大小小一百零二樁事,吳大人可以好好算算,總共願意出多少銀子來沖抵。」
吳抑臉色變得異常難看。
按照他這個說法,他得拿出兩萬多兩銀子才能夠平息這些事情?
這也太獅子大開口了!
雖說在這些年搜颳了不少民脂民膏,但供奉了不少出去,自己也花費了不少。更何況在天水州這種窮地方,再怎麼搜刮也搜刮不了多少。
一下子讓他拿出兩萬多兩銀子出來,相當於整個家底都拿了出來,簡直比抽他的血還疼。
他很是為難:「蕭大人,您這……下官真拿不出這麼多銀子。」
蕭辰慢條斯理道:「沒關係,既然吳大人拿不出來,那這些東西本官隻好呈給聖上。」
「誒,蕭大人等等,下官,下官可以再想想辦法。」
吳抑都快要哭了出來。
蕭辰站起身:「好,本官隻給你兩日時間,兩日之後若是沒有給本官一個滿意的答覆,就隻好將這些東西全部都呈上去了。」
說罷,拂袖離開。
吳抑立即找縣丞和縣尉開了個小會,讓他們也奉獻一點出來,湊一湊兩萬四百兩銀子。
縣丞縣尉兩人驚恐無比,瘋狂搖頭:「大人,您這不是拿我們倆開玩笑嘛……」
他們在縣裡面就是一問三不知的搖頭老爺,平日裡決策大全都在縣令身上,撈得油水極少。
吃香喝辣的時候沒他們的份,現在掏銀子卻落到他們身上了,怎麼都說不過去。
縣丞連忙將目標轉移:「大人,咱們縣裡不是還有一個百草山莊嗎,這些年來山莊受您庇護,是時候該報答了。」
吳抑一聽,是這個理,立即派人去百草山莊一趟。
經過上次雲拂對珍草閣的洗劫以及私鑄兵器的案子,百草山莊受打擊不小,流失了很多學員。
白明陽的日子較從前來說,可謂是一落千丈。
而他的寶貝女兒白冰,依舊是一副大小姐脾氣,平日裡吃穿用度也極其奢侈,完全不顧她爹愁白了的頭。
吳抑的人一到,白明陽那皺著的眉頭都能夠夾死蒼蠅了。
經過討價還價,最後拿出三千兩銀子。
而這三千兩銀子一出,日子又艱難一些。
王雲厚本來還以為自己攀上了一門好親事,娶到了比自家還富裕有地位的大家小姐,可現在,百草山莊大不如從前,他有些後悔了。
聽家裡面的人說,現在的張家不僅攀上了刺史大人那樣的關係,之前他看不上的張青青還嫁了大官。
不僅如此,張家近期絲綢生意做得如火如荼,掙了不少銀子,家業比從前更近一步。
當初他若是沒有退親,說不定也能夠靠著張家攀上刺史,一路向上,飛黃騰達。
隻可惜,後悔已經晚了,自己親手斷送了這一段好姻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