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青黛回府
蕭辰雲拂兩人就這麼靜靜看著他,直到他越說越心虛,最後逐漸安靜了下來。
「我真不是故意丟下你們不管的,我就是碰到了一群蒙面的人,給嚇著了,所以……逃跑了……」
雲拂憋笑,他可終於承認他膽小了。
恰逢青黛出現,蕭暄瞬間瞪大了眼睛。
「她?你們把她救下來了?」
雲拂點點頭:「你們跑了,我們還是得去救人不是,為了救她,差點送了命。唉,以後我可知道了,即便是親兄弟也靠不住,關鍵時刻人影都沒有見著。」
被這話一揶揄,蕭暄更加無地自容,隻不過短暫的羞恥之後,他的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青黛的身上。
「她到底是怎麼回事?之前那場大火你們還沒有給我一個解釋!」
陷害他娘這件事可不小,他不會輕易放過。
雲拂朝青黛使了個眼色:「青黛,你好好跟二公子解釋一下,到底是為什麼沒有死在那場大火之中?」
青黛瞬間掉淚:「請二公子饒恕,奴婢也實在是迫不得已。隻因奴婢從前出去採買時與那山匪頭子碰上,他對奴婢動了心思,所以才策劃了這場大火將奴婢劫了出去。奴婢好不容易逃了回來,剛託人給姑娘送了消息,就被您的人給逮了。奴婢還以為能夠再次逃出去,卻沒想到依舊是羊入虎口,奴婢的命真苦啊……」
蕭暄聽得一愣一愣,這樣說來,好像也講得通。
可怎麼總覺得這件事情有些離奇呢。
「如果是這樣,那那場大火是山上的土匪頭子給放的了?」
雲拂開口:「當然。要不然我們故意陷害的話,就肯定提前安排好一切,不會讓自己受傷。可你想想,你哥當時以為我在房間,不顧性命衝進火場裡面去救我,這可是整個聽竹苑的下人都看見了的。」
有了這點解釋,蕭暄好像相信了一些。
不管了,隻要他們能夠證明他娘是清白的,其中的過程如何他不想再探究。
鬧騰了一圈,一行人回到侯府時已是傍晚。
不過還是讓馮氏召集眾人到玉笙居去坐了坐,順便澄清了聽竹苑失火一事。
馮氏激動得都快要哭出來。
這些日子,她每日吃不好睡不好,就怕底下人再傳她容不下蕭辰想要害死他的話,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可謂是到處奔波,沒有哪一日是安逸的。
現在青黛主動站了出來,又解釋了這場大火的原因,她終於能夠安心睡一個好覺。
又拉著蕭辰哭訴了一番,這才讓他們回去好好休息。
聽竹苑前廳中,蕭辰與雲拂坐在一塊,仔細詢問青黛被抓走後的狀況。
在等待蕭暄之前,他們都在想如何應付蕭暄的措辭,還沒來得探尋那些人綁她的目的。
「他們說是把我綁回去當壓寨夫人的,可我總覺得有哪裡不對。」
「具體說說。」
青黛好像回憶到了不好的事情,情緒有些抵觸。
「就是感覺不對,他們好像並不是抱著這樣的目的。」
雲拂捕捉到了他細微的表情,急切問道:「青黛,他們是不是對你做了什麼?」
青黛連忙搖頭:「沒有。把我綁上山後,他們就一直將我關在那間屋子裡,用繩索捆住我的手腳,之後再也沒人進來過。」
雲拂鬆了一口氣。
不過她從這番話中也聽出了端倪,好像明白青黛所指之意。
「好,暫時不要想這些事情了,你趕緊下去好好休息。」
「嗯。」
等青黛出去,蕭辰詢問道:「她是不是對我們有所隱瞞?」
雲拂面色凝重:「蕭辰,可能是她想起了從前一些不好的東西,她不是故意不說的。」
「你知道?」
「我猜出來了,可她既然不肯說,我也不好告訴你,這是我們之間的秘密,請你諒解。」
她第一次見到青黛時,她還是個十五歲的小姑娘,當時一身破破爛爛,頭髮也是亂糟糟,很典型的逃難流民打扮。
而那時,她正被一個滿嘴黃牙臉部生瘡的中年男人壓在稻草之上,強行撕扯衣裳。
嘴裡還說著:你放心,等過了今晚,你就是我媳婦了,以後給我生十個八個大胖兒子,我可以準你進我家的祖墳!
當時,是雲拂給了那人一刀,救下青黛。
自此之後,青黛便一直跟著她,生死不離。即便是後面有了白朮白芷半夏他們,青黛也依舊是雲拂最貼心的侍女,亦是朋友。
她明白青黛的意思,那群人口口聲聲說著要把她抓去當壓寨夫人,卻未對她動手動腳,很不符合常理。
所以,他們抓她的目的並不在此。
蕭辰眸光柔和:「無礙,既然是你們的秘密,那我便不問了。這一次,我們抓到了幾個活的,他們到底是什麼目的,即便是再硬的嘴,也總能夠撬出一些來。」
「嗯!」
「公子!公子!」門口響起成河興奮的高喊聲。
他剛才得知青黛已經回來,便立即跑出來看,隻是掃了一圈,並沒有看到她的身影。
「青黛姑娘她人呢?原來今日二公子說要帶你們去見的是青黛,早知道如此,我就不回來送銀子了,跟你們一起去接她。」
當時他還以為蕭暄說的真是點心,當雲拂讓他將她贏的那些銀子銀票全部送回來時,他想都沒想就照做了。
此刻得知消息,悔得腸子都青了。
雲拂笑了笑:「她折騰了一日有點累,回去休息了,你也別去打擾她,知道嗎?」
「既然折騰了一日,那我讓小廚房去準備一些點心送過去,她肯定也餓了。」
說罷,成河一個轉身離開。
雲拂眉頭微皺,看向蕭辰:「怎麼回事,我說你家成河是不是看上我家青黛了,怎的如此殷勤?」
蕭辰無辜聳了聳肩,表示自己啥也不知道。
青黛的回歸讓府中關於馮氏的流言平息,可又掀起了另一番流言。
「你們聽說了沒,少夫人的貼身丫鬟青黛被土匪給劫去了,也不知道在土匪窩子呆了多少天,嘖嘖,就那樣的地方,肯定被……」
「那還用說,全是一些五大三粗的男人,她說不定已經被所有男人都那個過了,成了一個破爛貨回來。」
「也就少夫人還肯要她,你說就她這樣的,以後還怎麼嫁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