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蕭暄成婚
又是一年新歲,大街小巷滿是熱鬧的場景,遇見熟人,吉祥的話脫口而出,臉上笑容洋溢。
轉眼到了二月。
蕭暄雖說喪父不久,按道理該守孝三年,可因身體原因急於沖喜,便顧不上那麼多了,守孝半年也算是盡孝。
一如雲拂當年出嫁,司徒蕊在眾人的議論聲中嫁入了定遠侯府。
不同於雲拂的是,蕭暄即便是身體「虛弱不堪」,依舊堅持出席了自己的婚禮。
看到這兒,雲拂心中有絲絲的不爽。
她胳膊肘戳了戳旁邊的蕭辰:「當初你到底是怎麼想的,為什麼會讓母親用一隻雞來代替你拜堂?」
蕭辰眼中閃過一絲心虛,握拳置於嘴邊輕咳了一聲。
「為夫當時中毒暈倒,對此事一概不知。怠慢夫人了,是為夫的錯。」
表情很無辜,道歉很迅速,雲拂望著他,一時之間不知道要如何責備了。
「暫且放過你。」
不過心中難免留下遺憾,他們的婚禮是那樣的草率,這可是一生一次的呀!
很快,主婚人唱喊,將司徒蕊送入了洞房。
本來作為新郎的蕭暄應該留在外面招待客人,可鑒於他是個一碰就倒的病秧子,馮氏安排人將他一併送入了洞房。
蕭暄在一眾人的攙扶之下倒在了床上。
見他這副模樣,司徒蕊顧不上禮儀規矩,忙慌慌跑了過去,撫著他的面龐急切道:「暄郎,你怎麼樣,我這就讓他們去熬藥!」
剛想起身,被蕭暄不著痕迹拽了下去。
熱氣呼在耳旁,小但清晰的聲音傳來:「蕊兒,我沒事,你讓他們下去。」
司徒蕊瞪大了眼睛,驚疑不定。
過了好一會兒,才整理了一下衣裳站起身,吩咐站在房間裡面的人:「侯爺累了,需要休息,你們先下去吧。」
「是。」
待所有人都離開,司徒蕊又重新回到床邊,低頭看著閉眼躺在床上的人,心中露出疑惑。
難道剛才自己聽錯了?
「暄郎,暄郎……」
叫了幾聲都沒有回應,司徒蕊有些急了,她越來越覺得自己剛才是產生了幻覺。
「來……」
剛想叫外面的人進來,她突然被一股力量拉下,摔在了床上。
雖說是摔,但蕭暄小心翼翼的護住了她的頭,並沒有摔疼。
「你……你!」她看著眼前的人半晌沒反應過來。
蕭暄壞笑:「叫什麼人,今晚是我們倆的洞房花燭夜,不需要其他人在場。」
看著他的笑,司徒蕊恍然明白。
「你是裝的,你沒病?!」
蕭暄嘴咧到了後腦勺:「當然,要不然以我這麼強健的身子,怎麼可能會因為受點刀傷就卧病在床?」
「你為什麼要這樣,你可知道這些日子我心中忐忑不已,我生怕你真的有什麼,你嚇死我了!」
司徒蕊一邊控訴,一邊流淚,一邊用粉拳捶著他的胸口,將這些日子內心的憋悶全部都發洩出來。
蕭暄抓住她的手腕,一聲笑後,翻身將她壓在身下。
「傻瓜,我這樣做都是為了娶你呀!」
司徒蕊猛然睜大了眼睛。
她好像明白了什麼。
「你是因為你母親不願意讓我進門,所以才故意裝病,想讓我給你沖喜的?」
「當然了,我聰不聰明?」雖然這辦法是雲拂想的,但是他不說,他要讓司徒蕊覺得他腦瓜子靈活。
司徒蕊破涕為笑。
就在蕭暄得意洋洋時,司徒蕊突然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湊上前去在他唇上印上一吻。
蕭暄愣住了。
低頭看著身下的人,她眼中盈盈笑意。
他的心撲通撲通狂跳。
原來被自己喜歡的女人親吻是這種感覺,他算是明白了他大哥為何甘願拜倒在大嫂的石榴裙下,對她言聽計從。
擱他身上他也願意啊!
他猛地低頭輕啄了一下。
覺得不過癮,又照著司徒蕊的臉吧唧吧唧親了好幾下,最後,來了一個深吻。
司徒蕊被她親得一邊嬌笑一邊躲避,而在那個深吻落下時,她閉上眼睛迎合。
衣襟漸散,兩個人都是滾燙。
「蕊兒,以後你就是我媳婦了。」
「暄郎……」
十指相扣,負距離接觸。
房中一片旖旎。
參加完蕭暄的婚禮,蕭辰帶上文書,擇日啟程。
蕭辰特意置辦了一輛十分寬敞的馬車,帶上一眾護衛,浩浩蕩蕩離開了京都。
城牆上,聖後望著他們漸行漸遠的身影,眸中暗藏殺意。
「烏池,調動你手下的所有精銳,暗中盯著他們,待他們走遠,再動手解決。」
「是!」
從前太子命他培養的人經過幾次損耗之後,隻剩下五十餘人,不過對付眼前這些人足夠了。
經過兩天一夜的趕路,終於離京都距離已遠,烏池決定行動。
然而就在他們趁夜裡偷襲時,驚覺這一行人中並沒有蕭辰與雲拂的存在。
「遭了中計了,他們這是金蟬脫殼!」
難怪這一群人腳程慢悠悠的,彷彿並不著急趕路,原來是故意引誘他們,浪費他們的時間。
烏池暗恨,這次偷襲又損失了十餘人,隻能夠調集剩下的人到蕭辰上任的必經之路等待。
快馬加鞭,幾乎沒日沒夜地趕路,烏池等人在楠城布下了埋伏,靜靜等待蕭辰和雲拂的到達。
然而他沒有料到的是,蕭辰一行人輕裝上陣且繞了路,並沒有往他這個方向走。
於是,烏池足足在楠城等了兩個月,頭髮都快等白了,也沒有等到蕭辰他們的人影。當然,這是後話了。
紅侖一帶,幾個人站在了一處草木旺盛的路口。
雲拂指著前方道:「神醫谷十分隱秘,這是入口,有且僅有這一個。」
蕭辰觀察了一下周圍的環境,山川起伏,樹木高大鬱郁蒼蒼,人跡罕至。
尋常人一般很難找到這個位置,那當初神醫谷被滅,應該是熟悉他們的人所做。
這裡已經許久沒有人出入,之前的那一條路被雜草所覆蓋,要不是雲拂知道神醫谷獨特的記號,隻怕連她都要找不到具體所在位置了。
由李信在前面開路,一路向前走了將近一炷香的時間,道路才漸漸開闊,眼前豁然開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