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給本太子揉揉肩
等所有賓客進場,梁文軒緩緩踱步出現。
「太子怎麼也來了?」公聽訪很是詫異,此次明明是女眷的活動。
「本太子的行程什麼時候輪到你來過問了?」
公聽訪垂眸沒有說話。
也是,她空有太子妃之名,卻如一尊雕像般擺著,無半點自主之權。
她朝他福了個禮,轉身離開。
此次不僅請了朝中幾位重臣的家眷,公聽訪的母家徐國公夫人冷氏也到了此處。
雲拂是第一次見到她,可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不免多看了幾眼。
冷氏不同於其他夫人都是端莊婉約,她眉眼中自帶一股英氣,坐姿也十分挺拔,像即將赴戰場的女將軍。
雲拂湊到了司徒蕊耳邊詢問:「徐國公夫人什麼來頭?」
「她是燕赤國的郡主,嫁到我們須風國前來和親的。聽說她曾經還上過戰場,是一個女將軍。」
「女將軍怎麼會甘心遠嫁他國來和親?」
「當年她與徐國公對陣,敗在了他的手下,導緻失了一座城池。好像是為了謝罪,所以主動前來和親,還嫁給了徐國公。」
「你年紀不大,知道的倒是多。」
司徒蕊不語。
她既然來到了這裡,肯定要做足功課,隨時可以有話題跟人家聊。
冷素也恰好將目光投來。
「公夫人,那個就是司徒氏,牙尖嘴利,最喜歡搬弄是非,沒有半點女子賢良淑德的樣子。唉,也就是太傅夫人被她的花言巧語所迷惑,與她交好。要不然這種場面,怎麼會有她的一席之地。」
唐夫人坐在冷素麵前吧啦吧啦嚼著舌根,曆數雲拂的種種不是。
過了好久,冷素才偏頭看她:「唐夫人,你說你最討厭搬弄是非的人,不巧,我也是。」
說完,帶著手下的婢女離開。
唐夫人愣在原地,她這話是什麼意思?
一路向前,到了山林隱秘之處,放眼望去,一瀑布從幾丈高處傾瀉而下,一片水霧襲來,卻不覺得有涼意,隻覺清爽之感。
梁亦正和另外幾個少女戲水玩耍。
雲拂走過去,朝梁亦身上潑了一掬水。
梁亦回頭見是她,立即反擊:「司徒萱,你居然敢潑我,看我不將你潑個落湯雞!」
兩人頓時互潑起來。
不知何時,身邊的司徒蕊不見了。
等雲拂玩爽了回來,詢問青黛:「司徒蕊呢,怎麼一眨眼就不見了?」
青黛手中抱著她此次需要更換衣裳的包裹,搖了搖頭:「不知道,好像是被一個侍女給叫走了。她過來本就是抱著結交眾夫人小姐的目的,到處走動很正常。」
雲拂點點頭,沒有放在心上。
山間一溫泉池旁,地處隱秘,隻是入口處立著好幾個侍衛。
司徒蕊擡頭看了看,默默吞了口唾沫。
她心中有點慌。
這種偏僻無人的地方,也不知道太子妃叫她來做什麼,若是一句話沒說好,是不是被人毀屍滅跡了都不知道?
她有點後悔,來前沒有和雲拂打個招呼。
「這位侍女姐姐,不知道可否透露一下,太子妃找我何事?」司徒蕊從懷中掏出一錠銀子塞到侍女的手中。
侍女看了一眼,並沒有收。
而是冷著一張臉道:「趕緊進去吧,別讓太子等急了。」
「太子?」司徒蕊一時沒有明白,「不是太子妃嗎?」
侍女沒有再回答她,而是給了一個眼神示意,讓她別再磨磨蹭蹭。
司徒蕊心中更為忐忑了。
不過又有一點小期待,難道是她的賢德之名遠揚,太子也知道了,想要見她一面?
踏上台階,給幾個守衛的侍衛行了點頭之禮,走過一條幽靜的小道,能夠遠遠地看見裡面水汽蒸騰。
這裡四周都是山壁,除了剛才進來的這條道,並無其他道路可入。
司徒蕊小心觀察著周圍的環境,在距離溫泉池還有兩丈距離遠時,停了下來。
「民女司徒蕊,見過太子殿下。」雖是商家之女,但司徒蕊的禮數是最到位的,這樣不顯得唐突。
慵懶的嗓音傳來:「站那麼遠做什麼?過來。」
得到傳喚,司徒蕊這才小心上前。
在看到水霧後梁文軒若隱若現的胸膛時,她心中一驚,立馬跪了下來。
「民女有罪,不知太子殿下在沐浴,褻瀆了殿下,還望殿下恕罪。」
梁文軒卻不甚在意,輕笑一聲:「瞧你被嚇的,這裡又沒旁人。過來,給本太子揉揉肩。」
司徒蕊手心汗都要出來了,雖說她想要攀高枝,但是男女大防她一直謹守,從不越矩。
此刻太子赤著上半身讓她伺候揉肩,若是將她收入府還好,可若是他一時興起,轉眼就給忘了,傳出去,哪個好人家還敢要她?
見司徒蕊還杵著不動,梁文軒語氣明顯變了。
「還不過來?」
沒辦法,司徒蕊隻好硬著頭皮上前。
她的眼睛不敢亂瞟,低著頭走到梁文軒身後,伸出白嫩纖細的手,按在了他的肩上。
心中想要問他叫她前來的目的,又不敢,隻能咬牙堅持著。
梁文軒沒有說話,而是伸出雙臂閉上眼睛享受。
水霧氤氳,如夢如幻,司徒蕊漸漸放鬆。
就這樣靜靜地按著,也不知道按了多久,梁文軒終於睜開眼睛。
回頭看了司徒蕊一眼,突然抓住她的手,將她往水裡一帶。
隨著一聲驚叫,司徒蕊落入水中,頓時,衣衫盡濕。
她拚命拍打著水面,像一隻落水的雞仔使勁撲騰。
「救命,救命!」
梁文軒冷眼瞧著她,半人高的水面,硬是被她折騰成了深湖大海般,彷彿隨時都能溺水淹死。
他伸手帶了帶她的腰。
司徒蕊這才站穩,驚恐之餘,抹了抹臉上的水,迅速行了個禮。
「民女剛才失態,還請太子殿下恕罪。」
水從頭頂上滴答滴答低下,精心打扮後的髮型盡毀,連帶著臉上的胭脂也被暈染,司徒蕊從未有過如此狼狽的時候。
更何況面前還是太子,她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倒是梁文軒本來冷漠的一張臉看到她這副樣子,淡笑出了聲。
伸手幫她理了理糊在臉上的髮絲,道:「司徒家的女子,果然各有千秋,傳聞不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