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四章 孤乃當朝少君
徐光還以為有一場硬仗要打,結果剛準備好,對方的人卻一個個軟綿綿快要倒下。
幾乎沒花什麼力氣,一群人全被放倒。
隻有其中一個趁亂逃了出去。
徐光想去追,被黃瑜攔下:「不用追了,總要留個人回去通報消息。」
徐光詫異:「那不會走路風聲嗎?萬一碰到了運糧的人……」
「剛才我們就是以運糧人的名義殺了他們,你認為他碰到他們還會主動現身?」
徐光恍然大悟,逃都來不及了,怎麼還可能去告知他們消息?
不僅不會現身,回去之後還會告他們一狀,緻使雙方生出嫌隙。
這之後,要麼來找麻煩,要麼再不會來往,兩方聯繫極有可能就此切斷。
即便是這次任務失敗,這項交易以後再不會有。
眾人迅速收拾著現場,屍體都搬到了後山,扔到了雜草叢中。
收拾的同時,徐光又湊到了黃瑜面前,小聲詢問:「還有,剛才到底怎麼回事,他們一個個怎麼跟紙糊似的,還沒打就倒了?也沒見著使什麼暗器……」
黃瑜得意道:「我兄弟在他們的井水裡面偷偷下了迷藥,他們用水泡了茶,當然就倒了。」
徐光頓開茅塞,長長哦了一聲:「之前那個在外面巡查的也是這樣?」
「是的,天氣這麼熱,在外面巡查的口會更渴一些。井水涼爽,打來就喝了,所以先可以把他放倒,再冒充他繼續巡查。隔得遠,裡面的人看不清臉,有個
人在那裡時不時晃蕩,他們便不會懷疑,好給我們時間逐一擊破。」
徐光忍不住朝他豎起一根大拇指:「高,真是高。瑜小哥,你和你兄弟真厲害!」
黃瑜挑眉:「這是我們將軍臨時決定的計劃,我們隻是執行而已。」
「臨時決定的?那怎麼能想這麼多?」
「別人可能想不到,我們將軍是誰,肯定做好了萬全之策。一條路走不通,就走另外一條路,隻是根據現場情況看優先走哪一條路而已。」
他繼續得意解釋,「要是你們沒有審問出什麼來,那將軍肯定就會放棄冒充運糧商與他們接頭,直接將他們殺到片甲不留,不會放那人逃跑了。」
徐光心中更加佩服,暗自下定決心,一定要好好跟著慕玄清,幹出一番大事業,光宗耀祖。
不久,放風的人匆匆跑回來,喘著粗氣道:「來了,來了,那邊有人來了,在山腳下,估計一炷香的時間就能到。」
「好,動作再快些。」
迅速收拾好場地,慕玄清又讓他們換上鏢局的行頭,由黃遐為首,自己則暗藏在隱蔽的角落。
沒過多久,運糧商前來。
一樣的接頭暗號,一樣的套路,將他們全部放倒。
隻是留了一個活口,和那個受傷的鏢局人綁在了一處。
「迅速清理現場,將這裡所有東西運走。」
「少君,這些東西要運到哪去啊?」
「之前來的時候看見山林隱秘處有一深坑,暫且將所有東西擱置
在那。」
「好!」
馬車不能上山,東西又太多,十幾人像螞蟻搬米一樣來來回回搬了好多趟。
銀子直接扔進坑中,糧食則沿著坑壁滾下去,口袋還算結實,極少撒出來。
「頭兒,咱們不是來搶糧的嗎,怎麼把這些糧食全扔進坑裡了?到時候要搬出來,得費不少勁呢!」
徐光瞪了他一眼:「少啰嗦,少君肯定有少君的打算,你隻管聽他的吩咐!」
如今的徐光,已經成了慕玄清的無腦跟隨者,不會質疑他任何一句話。
轉眼一個時辰過去,眾人累得大喘氣,有些已經累癱了,躺在地上起不來。
慕玄清心中焦急,不過並沒有催促,隻是吩咐他們將這裡收尾之後,趕緊帶著那兩個活口到林中躲起來,躲遠點,等待他的信號。
「將軍,您去哪裡?」
慕玄清翻身上馬:「我去一趟姜州北城門。」
黃瑜一下子就明白過來他想要做什麼,著急道:「將軍,那邊有到處搜查您的人,您不可以過去。而且他們可能知道了您的行蹤,您折返回去極有可能碰到搜捕您的人,很危險!」
「無礙。」若是他折返回去碰到黎靳的人,正好可以給他們爭取時間,讓他們全身而退。
他不希望跟著他的人無端送命,危險的境地,他一個人就夠了。
「你看好他們,若是遇到不明身份的人,不要硬碰硬,能逃多遠逃多遠。特殊時刻,可以丟了那兩個人證。」
吩咐完
這些,他策馬離開。
揚鞭的速度能夠看出他的急切,已經耽擱了這麼久,他不知道他現在前去還有沒有意義,可他還是想儘力試一試。
隻可惜,剛趕了一炷香的路程,前方就出現一大隊人馬。
為首的正是黎靳。
從他的面色可以看得出身體的疲憊,估計從姜州城趕過來,沒有片刻休息。
看到慕玄清的身影,他有種一切辛苦都值了的欣慰感。
沒有隻字片語,他大手一揮,身後的人馬齊齊行動,將慕玄清團團包圍。
一步步逼近。
慕玄清胯下的馬受驚,前腿高揚。
他緊緊抓住韁繩,矯健身姿盡顯。
看向黎靳:「黎大人,你帶這麼多人前來,想做什麼?」
黎靳嘴角微微上揚:「當然是來抓捕你這個須風細作。」
「呵,須風細作?空口白牙,總要拿出證據。」
「本大人帶人來追捕你,手中自然是掌握著證據,不過,不是想看就能看的,你還沒有這個資格。」
他是這裡的主宰,想要栽贓陷害一個人都不需要拿出東西,一句話就成。
如今,不隻是要栽贓他,還要他的命!
他動動脖子,伸出一根手指,高舉,輕輕往前一撥,道:「須風細作人人得而誅之,奪其首極者,本官有重賞。」
此話一出,圍繞在慕玄清周圍的人立即有了動作,拔出手中刀劍朝他奔去。
男人掃了他們一眼,渾身散發著寒氣。
聲音低沉,卻如洪鐘響亮,震懾人心:「孤
乃當朝少君,你們誰敢動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