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一章 允許你對我有期許
雲拂的身子在精心調養下,肉眼可見的精神了起來。
這段時間內,也聽慕玄清說起了之前發生的事情。
「我雖已經讓人將黎靳收監,但這件事情不宜拖延太久,恐生變故。且賑災隊伍馬上就會到姜州,我是欽點的賑災官,不能擅離職守。過了今晚,我就會回姜州去。」
他似是有些不舍,「你受了傷不宜挪動,就暫且在這養傷。你放心,這裡的刺史是我的親信,他會替我照顧好你的。」
雲拂輕輕翻動了一下身子,道:「我感覺好多了,傷口不那麼疼了,我和你一起回去吧。」
「可是你的傷才休養一日……」
「等到明日一早,就是兩日了呀,你放心,我用了這麼多葯,傷口癒合起來很快的。這裡人生地不熟的,你把我扔給一個從未謀面的人,你放心,我還不自在呢。」
說到這裡時,雲拂撇了撇嘴,似是不滿。
慕玄清拿她沒辦法,隻好答應:「那明日你和我一起回去,我讓人找一輛寬敞一點的馬車。」
「嗯。好了,你不用擔心我了,你自己也受了那麼重的傷,一整天都在照顧我,沒有好好休息,你趕緊回去休息吧。」
「我是男人,這點傷不算什麼。」
「男人就不是人了呀,再怎麼皮糙肉厚,受了傷也是會疼的。哎呀,你別廢話了,趕緊走吧。」
「可是……」慕玄清眼睛眨巴了兩下,「你我是夫妻,他們隻給我們準備了一間房
,我除了這裡,無處可去了……」
雲拂:……
她居然忘了這茬。
原來他在這裡坐一整天,是因為沒地方休息。
她抿了抿唇,艱難翻了翻身,將床讓出一大塊地方來。
「看在你也是傷員的份上,我讓個地方給你擠擠。不過說好了,晚上睡覺得老實點,不能夠越界。」
慕玄清無奈苦笑:「到底是誰晚上睡覺不老實?」
之前和她同床,都是她翻越了大半張床滾到他身邊,手腳齊齊搭在他身上。
惹得他一晚上沒睡著。
如今倒是說起他來了。
雲拂心虛轉過臉去,小聲道:「反正不是我。」
看著她的背影,男人苦笑轉為低笑,眼中滿是寵溺與溫柔。
翌日一大早,一行人便收拾收拾回姜州。
經過五峰縣時,慕玄清道:「問路時,聽說九嶺山就在附近,等處理好那邊的事宜,要不要來此探探究竟?」
雲拂本覺得沒什麼好探的,不就是某些裝神弄鬼的人想要斂財,故意做一些裝神弄鬼的事。
可轉念一想,若是不把它拆穿剷除,會繼續禍害這裡的百姓,始終是個禍患。
「好,等你處理好賑災之事,我們的傷估計也養好了,到時候又是一條好漢,可以來探探。」
慕玄清低笑:「好。」
昨日就已經去信給鍾南捷,今日他早早地在五峰縣城門口等著,除了他之外,還有江州的司馬趙岩和長史陸儈。
陸儈戰戰兢兢,倒是趙岩胸膛挺得筆直。
「少君,
咱們到了!」外頭徐光提醒。
語氣中難掩興奮。
這還是他長這麼大第一次看到如此壯闊的場面,一州的大人物全聚齊在此,齊齊排列,彷彿在歡迎他。
一旁小弟眼睛都看直了,忍不住感嘆道:「好多人啊!」
「沒見過吧?以後跟著少君幹,有的是機會見!」
話裡面滿是崇拜之情,馬車裡面的雲拂聽到,不免又想起了徐光之前的言論。
故意調笑:「戰神穆將軍,他們對你期許很高哦!」
慕玄清本想站起來的身子又驀地坐了回去,朝她靠近:「那你對我期許如何?」
四目相對,近在咫尺,雲拂不知道為何,有一絲絲的緊張。
她攥了攥袖子:「我對你……沒什麼期許。」
「沒有期許?」男人眼神有些失望。
「沒有期許,就不用特別去做什麼,若是做了,那便是意外之喜,難道不好嗎?」
男人沉默了,這話好像也有點道理。
可是,沒有期許,不做什麼也不會失望,這樣一來,未來裡有沒有他,彷彿都一樣。
「我允許你對我有所期許。」
「哈?」雲拂有點懵。
「我可以答應你一件事,作為你的期許。」
慕玄清站起身離開,走兩步,回頭道,「你在這裡好好休息,我處理完事情馬上回來。」
「哦,好。」雲拂雖不知道他莫名其妙突然說這個話是什麼意思,但覺得有些有些事情還是說清楚一些比較好。
她叫住他:「你剛才說的答應我
一件事,可不能抵消欠我的這一次,我的玉佩你還是要幫我找的!」
男人無奈:「好。」
又多了一件可以讓他去做的事,回頭想想還挺好,雲拂晃蕩著腿,認真思考了起來。
城門口,鍾南捷上前彙報此次叛亂的處理結果。
黎靳帶著的那批叛軍皆被削去軍職,服苦役五年。及時倒戈營救的那些則連升三級,賞銀五十兩。
至於營救而戰死的士兵,一人給他們家人撫恤金二百兩。
慕玄清看了看冊子,點頭認同,轉頭看向趙岩:「趙司馬,這些人可都是你手下的人?」
趙岩目視前方,面無表情道:「他們確實是我手下訓練的兵,不過,臣下雖是姜州司馬,卻也得配合刺史調令。三日前,時任刺史的黎靳黎大人派人手拿調令前來,說是姜州發現了須風細作,需要派兵剿殺,臣下才點了兵給他。」
頓了頓,又道,「依臣下所見,黎大人可能是被奸人蒙蔽,才會確認少君為須風細作。所謂不知者不罪。先不說黎大人,光是臣下手中的那些兵卒,隻是聽令行事而已。」
「你的意思,他們不該受罰?」
「臣下沒有這個意思,隻是替他們覺得冤而已。」
嘴上說沒有這個意思,實際上句句都是這個意思。
慕玄清朝他走近一步,目光如鷹隼,緊盯著他。
渾身散發出來的氣息威嚴如高山,有種強烈的壓迫感。
饒是趙岩這種帶過兵的將領,亦有些膽
寒,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