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揭穿身份
綠鶯當然不會明白蕭辰的想法,就連雲拂這個當事人都弄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什麼。
回去的路上,蕭辰走在前頭,一言不發。
雲拂小心翼翼跟上。
青黛沒忍住,湊在她耳邊道:「姑娘,你說他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們偷偷換藥的事?若真的是剛才才知道,也太淡定了些。」
雲拂神色凝重:「我也不清楚,不過相信過不了多久就知道了。」
雖然其中有很多事情搞不懂,但雲拂可以肯定的是,蕭辰並沒有要對她不利的想法。
而包庇她的緣由,就算她不問,他應該也會主動告知。
這種時候什麼都不需要做,靜觀其變即可。
到了聽竹苑,蕭辰讓雲拂一個人跟著他進書房,其他人都在外頭候著,包括成河與青黛。
清冷的背影有些讓人發怵,雲拂雖身經百戰,可這種兩人同處一室的情況,她心裡還是有些打鼓。
不過,在蕭辰開口之前,她是絕對不會多說一個字。
房中寂靜片刻。
雲拂杵著一動不動。
眼看著蕭辰靜立了一會兒,後在案前坐下,拿起來掛在筆擱上的狼毫筆。
她都紋絲不動。
「你打算這樣一直看著?來給我研墨吧。」
「啊?好。」
雲拂很是殷勤小碎步跑了過去。
扔葯這件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要是真拿這做文章的話,她這條小命能不能保都難說。
雲拂覺得,這種時候還是伏低做小比較妥當。
還以為蕭辰故意找個由頭將她招到身旁是有話要問,可半晌沒有聽到動靜,他好像真的隻是想寫字而已。
雲拂咬著唇,愣是憋著沒說話。
不過這哥們的字寫的可真是好呀,行雲流水,蒼勁有力,一筆一畫都十分賞心悅目,堪稱書法大家。
認真欣賞著字,並沒有注意到他寫的內容是什麼,直到整張紙快寫完了,她才猛然驚覺。
這!
上面寫的居然是她之前開的藥方!
青黛辦事向來是個謹慎的,卻沒成想去外頭買葯時後面跟了小尾巴,以至於藥方落在了別人的手上。
雲拂內心慌的一逼,不過面上還是穩如狗。
敢動嗎?不敢動。
她還有不少銀子要花,這條小命絕對不能交代在這。
蕭辰沒想到她能鎮定如斯,出乎他的意料。
不過事已至此,是該打開亮話了。
「說說這張方子吧。」
「不知道夫君要我從哪方面說起?」
「從它為什麼會出現在百草堂說起。」
大抵是瞞不過去了。
「啊,這個啊,其實我從前學過一點醫術。主要是擔心你的身體啊,吃了這麼久的葯都不見好,想著是不是這副葯不管用,所以才會擅做主張開了一張方子讓青黛去抓藥。」
最後不忘補充一句,「其實我都是為你著想的。」
「我不曾聽說過你懂醫術。」
「就是點皮毛而已,在外祖父家和當地的大夫學的,不足掛齒,不足掛齒。」
「哦?」
蕭辰淺笑,點了點頭。
雲拂還以為自己就這麼輕而易舉地糊弄過去了,正暗自舒了一口氣,下一秒卻聽到他說。
「我之前見過司徒萱的畫像。」
雲拂:!!!
好長一段時間,雲拂的腦子裡面都是轟轟直炸。
之前與司徒萱達成協議時,曾問過她這個問題,她說她和蕭辰隻是單純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別說本人,就連畫像都沒見過。
所以她才這麼放心的來冒充她。
可現在……怎麼回事?這是咔咔把她耍著玩啊!
房中有著詭異的寂靜。
雲拂手中抓著的墨塊一滴一滴滴下墨汁,速度像極了她的心跳。
如果說他見過司徒萱的畫像,那就證明從一開始她就在他面前穿幫了。
他為何不揭發她,還屢次幫她。
思及至此,雲拂冷靜了許多,她將墨塊放下,用帕子擦了擦手。
「小侯爺,你想讓我做什麼,直言吧。」
「你果然是個聰明人,我就不繞彎子了。」蕭辰笑著將筆擱置,「我隻有一個條件,你幫我查出病因,調養好身子,我必定維護好你司徒萱的身份。」
雲拂不知道他對她哪來的信心。
而且最開始,他壓根就不知道她懂醫術,其中有很多事情說不過去。
「你知道我是誰嗎,又知道我為何會冒充司徒萱嗎?」
「我知道與否,與此事無關,我不想在無關之事上浪費時間。」
雲拂眼眸微眯。
眼前這個人就像一個深不可測的罐子,完全看不懂裡頭裝的什麼。
「我就略懂點皮毛,實在是不敢誇下海口,小侯爺的身子一直是由京都最好的大夫照看,我就算了吧,肯定是比不上他們的。」
「可自從服下你開的葯之後,我的身子確實見好了。」
蕭辰神情很是誠懇,「隻要你肯幫忙,你冒名頂替之事我可以一概不究,事成之後,你若想離開,我絕不阻攔。」
雲拂動搖了。
其實以蕭辰的勢力,完全可以用性命威脅她,可他開口,隻是說幫忙而已。
這個人,好似知道她服軟不服硬,之前對她的包容,估計也是為了這一刻做鋪墊。
「事成之後,我還需要你一個承諾。」
「什麼承諾?」
「現在還沒想好,等我需要的時候會來找你。」
銀子她已經賺夠了,可有些事並非銀子能夠辦到,蕭家在聖主面前有點份量,若是能夠得到蕭辰的許諾,相當於有了第二層保障。
「好,我答應你。」
「口頭答應不算,你得給我一個信物。」
雲拂伸出一隻手。
蕭辰哭笑不得:「你還沒開始幫我醫治,怎的就要信物了?你別忘記,我答應你的前提是事成之後。」
「我有信心能夠醫好你體內的毒,所以,要信物與這個並不矛盾。」
她上下掃了他一眼,很快,將目光定在他腰間的玉佩之上。
那是一塊上好的墨玉,被精心雕琢過,一看就知價值不菲。
最主要是蕭辰日日佩戴它,就連就寢都未曾取下過,說明他對它很重視,這種東西作為信物是最合適不過的。
「我要這個當信物。」
蕭辰眉頭微微上挑:「你確定要這個?」
「嗯。」雲拂無半絲猶豫。
「好。」
蕭辰取下玉佩,交於她手上。
雲拂驚詫,他如此輕易就將這麼貴重的玉佩給她?
緊接著,聽到他悠悠的聲音。
「這是我娘留給我的,說是日後若遇上珍愛之女子,可以贈予她。」
雲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