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章 冷良人惹大事了
想到她還活著,又回到了他的身邊,不免一時忘形,低笑出聲。
「誰,誰在外面?」雲拂邊問邊往外走,「你們不要進來,我有事會叫你們。」
慕玄清立即收斂笑意。
她雖放不下他,但始終不肯承認自己的身份,想必還對曾經的事情耿耿於懷。他隻能徐徐圖之,不能表現得太明顯。
他挺了挺胸膛,在門被打開一條縫的那一瞬間,道:「是孤。」
四目相對,雲拂愣了一愣。
緊接著,將門縫合上。
他怎麼來了,速度倒是快。
也不知道是為了她來的還是為了上官明珠。
沉默片刻,她道:「上官妹妹在泡葯浴,少君不便進來。關於這裡的一切,我之後會向少君解釋。」
慕玄清吃了個閉門羹,微微哽了哽:「孤聽說你……們出了事。」
雲拂淡笑,果然是為了上官明珠來的。
也是,一年時間已過,什麼樣的山盟海誓都會淡忘,況且在他的記憶中,他們隻有短短那幾個月的交情。
如今重新迎娶少君妃,就是要開始新的人生,正如她之前所祝願的那樣。
心中莫名閃過一絲心酸。
意識到自己的情緒,雲拂嚇了一跳,明明已經在和他劃清界限,怎麼還會在意這些。
她理了理心緒,盡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平淡:「是的,上官妹妹被人下了葯,不過沒什麼大礙,少君不必擔心。」
有她在,慕玄清自是不擔心,況且他也並不關心上官明珠的情況。
他急忙趕來,主要是擔心她有事。
畢竟以她的性子,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不會主動到他的地盤上來。
如今見她安好,他放了心,點頭道:「好,孤就在金翊司,處理完上官良人的事,你過來一趟。」
雲拂皺眉,他叫她過去是想做什麼?難不成又想舊事重提,逼她承認自己的身份?
剛想好說辭打算拒絕,擡頭時聽到離開的腳步聲。
她打開一條門縫看看,外頭的人已經不見。
她暗暗握了握拳,也不知道待會兒她不去見他他會怎樣。
轉頭時,撞見上官明珠亮晶晶的眸子。
「銀霜,你看見了沒,少君居然特意跑來看我!」
雲拂愣了愣,緊接著「啊」了一聲,以示知曉。
上官明珠心中美滋滋的,表面上卻傲嬌道:「以我的姿色和才情,少君另眼相待也是尋常,我算是知道剛才那些金翊衛為什麼聽你的話了。」
「為啥?」雲拂不假思索詢問。
「當然是他們忌憚我在少君心中的位置,我若出了事,少君不會放過他們。」
「額……」雖然雲拂私心覺得是蘇葉與她從前交情的緣故,但她這麼說,她也不好反駁。
即便慕玄清真的將她放在了心上,以他的心思,不會透露給手下的人知道。
她敷衍道:「可能是吧。」
上官明珠揚著臉:「銀霜,等我以後成了少君妃,必不會忘了你今日為我奔波之事。其他人我都看不上,但你不同,我願意與你姐妹相稱。」
「啊?」
「你難道不想嫁給少君當側妃嗎?等我當了少君妃,我會讓少君將你納入府中的,以後你隻會在我之下,我不會虧待你。」
雲拂表情一言難盡,她才不想和她共侍一夫。
同時,她對上官明珠這番言論也表示詫異,還以為她是個心高氣傲的人,沒成想會主動接納她人為自己夫君的妾室。
「多謝你的好意了,隻是我並不想嫁入少君府。」
「為何?!」上官明珠覺得不可思議。
「我所嫁之人,必定隻能一心一意,我是不會接受還有其他女人的。」
「可他不是別人,是少君!」
「是少君也不行。」
上官明珠自認為是心氣高的,卻沒想到雲拂比她的心氣還高。
少君是未來的一國之主,哪能隻有一個女人?在來這裡之前,她就已經想過這個問題。
「你既然不願意嫁給少君,那為何會成為良人?」
「我……」雲拂頓了頓,「被家族所迫。」
上官明珠對她抱以同情,同時又對她放心了不少,如此看來,她是不會和她爭少君妃的位置了。
「既然這樣,那你可以嫁給郡王爺,我們一樣可以當姐妹。」
雲拂:……
她可不願意叫她嬸嬸,平白輩分小了一輩。
處理完上官明珠的傷,雲拂讓她在這裡好好獃著,不許亂跑,不許照鏡子,沒有經過她的同意,也不許隨便用外面人送進來的東西。
「你去哪裡?」
「我去你之前呆的牢房查看一下,看能不能找出害你人的線索。」
「好,你一定要幫我抓住那個人!」
慕玄清在金翊司等待良久,都沒有等到雲拂的身影,叫人來詢問,說是已經離開。
「什麼時候的事?」
「就在一盞茶之前。」底下人小心翼翼回答。
慕玄清面色一沉,立即站起身往外走去。
等他離開,進去稟報的金翊衛長長鬆了一口氣,對與他一起值班的同僚道:「冷良人惹大事了。」
「此話何意?」
「少君在此等候她過來問話,她居然給忘了直接出了門。少君看上去很生氣,帶上蘇統領氣勢洶洶追了出去。」
那人打了個哆嗦:「惹怒少君,估計兇多吉少咯。」
雲拂在地牢中仔細搜索,終於找到了導緻上官明珠渾身奇癢難耐的源頭。
「鍾大人,你看,上官明珠所在的床鋪稻草上被撒了一些粉末,而這個粉末一旦被人沾染上,便會讓人奇癢無比。」
鍾南捷凝眉看了看,與雲拂對視一眼交流了眼神,立即吩咐手下人將送上官明珠來此的獄卒抓起來。
兩個獄卒分開審問,又在他們身上房間和必經之路全部都搜尋了一遍,最終在牢房某個不起眼的角落洞中找到了一個瓷瓶。
「大人,小的想起來了!把上官良人關起來之後,梁嶺說自己肚子不舒服,一個人跑去上茅廁過,肯定就是在那個時候他將瓶子藏到了那個洞中!」
提到梁嶺,另外和他們一起看守的獄卒也猛然想起了什麼,道:「上官良人起初說渾身發癢的時候,小的曾提過上報,可被梁嶺攔了下來,說她嬌生慣養的大戶人家小姐初到我們地牢來渾身癢是正常的,所以才耽誤了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