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掌她的嘴
黃嬤嬤風風火火趕到墨韻堂。
見守衛攔住她,端出一副唬人的架勢,厲喝:「瞎了你們的狗眼,居然敢攔我,不知道我是小郡主身邊的嬤嬤?!」
整個府中就一個嬤嬤,她這話自然沒有人懷疑。
守衛猶豫片刻,將擋在她面前的長槍收了回來。
「不知道嬤嬤來此作甚?」
黃嬤嬤裝模作樣道:「呂管家聽說少君妃病了,差遣我來看看。」最後還嘟囔了一句,「也不知道是不是裝的。」
守衛不疑有他,他們剛確實去向呂管家稟報過此事。
雲拂還以為慕玄清迫於壓力終於派人來看她了,卻沒想到映入眼簾的是黃嬤嬤那張胖臉。
之前禦花園中陰陽怪氣的說話就讓她對她沒有好感,此次見她前來,撇開臉並不想理會。
黃嬤嬤冷笑一聲:「少君妃,您就不用裝了,每餐四菜一湯的規格還嚷嚷著餓死,您讓我們這些下人怎麼辦,讓外邊那些吃不上飯的平民百姓怎麼辦?」
半夏這才知道她不是善茬,怒道:「你胡說八道什麼?!哪有四菜一湯,每頓就送兩個餿了的饅頭,還讓人怎麼活?!」
「哎,你個小丫頭,說話可要講憑證。據我所知,墨韻堂的飯菜每日按時按點送過來,一粒飯都沒有少過,可別冤枉了膳房的小兄弟。」
雲拂從床上爬了起來。
一步一步朝黃嬤嬤靠近。
「有些日子不見,嬤嬤身形見長啊,腰都粗了一圈。如此了解我們院內的吃食,看來你和膳房的人很熟啊。」
黃嬤嬤彷彿抓住了她的把柄,差點高興得跳起來。
「我就說你是裝的吧!還餓昏了?說出去誰信!你是不是以為這樣說就能夠引得少君的關注了?我可告訴你,少君這幾日都和孫姑娘在一起,還有小郡主,壓根就不會關懷到這邊來。聽奴婢一句勸,以後就老老實實待在這,別各種折騰,沒用的!」
雲拂早就知道慕玄清不會將她放在心上,卻沒想到他做得這麼絕,剛打發田嬤嬤走,就翻臉不認人,對她院中的事情不聞不問。
隻不過這些不爽的情緒,不會在黃嬤嬤面前體現。
「黃嬤嬤如此上趕著求證,擅自動我膳食的人是不是就是你?」
「你瞎說什麼?!別空口白牙污衊人啊!我告訴你,說話要講憑證!」
因為心虛,黃嬤嬤的眼珠子亂轉,聲音也越來越大。
雲拂冷笑,本來還不確定是不是她,現在可以確定了。
她擡手給了她一個巴掌。
「是誰給你的膽子在主子面前大吼大叫的?」
一般情況下,雲拂都不會拿出主子的款來教訓下人,可此刻,若是不打她一頓出出氣,她會憋壞。
黃嬤嬤完全沒想到自己會挨打,偏著頭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過了好一會兒,才從牙間擠出幾個字:「你居然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我是伺候在小郡主身邊的!」
「我知道啊,可我打的就是你。」
雲拂轉過身去,在桌旁從容坐下。
沖半夏道:「黃嬤嬤尊卑不分以下犯上,半夏,給我掌她的嘴,我沒說停不許停下。」
半夏還是第一次見到雲拂懲罰下人,她也是第一次執行,還有些畏頭畏尾。
小心翼翼走過去,擡起手要掌黃嬤嬤的嘴時,被黃嬤嬤率先扇了一個巴掌。
清脆的一聲響。
黃嬤嬤的體型彪悍,半夏招架不住,跌坐在地。
「呵,我是小郡主的人,少君妃還沒有資格教訓!我這就回去稟了呂管家,說少君妃胡攪蠻纏,無故打了我一個巴掌。我倒要看看少君妃這惡毒的名聲傳出去,以後要如何自處!」
本淡然喝茶的雲拂眼神一凜,刷的將茶杯放下。
身影迅速移動。
轉身一個後旋踢,一腳踢在黃嬤嬤的腦袋上。
力道不小,黃嬤嬤直接從門口飛了出去。
肥碩的身子重重摔地,激起一片塵土,隨之而來的是控制不住的鮮血噴湧而出。
雲拂放下腿,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敢打我的人,怕不是找死。」
本想從地上爬起來的半夏愣在了原地,目瞪口呆。
她家姑娘不一直都是柔柔弱弱的人設?什麼時候這麼厲害了?!
雲拂回頭看著她,恨鐵不成鋼:「半夏,讓你掌她的嘴,你衝上去左右開弓一頓扇就是了,怎可如此畏畏縮縮,還被人打了一巴掌,實在是丟我的臉。」
外頭守衛聽到動靜,盡數進了內院。
看到被打得吐血爬都爬不起來的黃嬤嬤,集體懵了。
這怎麼回事?
雲拂矯揉造作挽了挽耳旁髮絲:「就說讓你別調皮,不要爬樹,你非不聽。如今從樹上掉下來了吧?看看看看,摔多重呀,都摔吐血了。」
半夏下巴都快掉在了地上。
院中守衛也是面面相覷,一時之間不知道要作何反應。
「還不去把呂管家叫過來?黃嬤嬤傷得這麼重,不及時請大夫的話,這條命估計難保了。」
守衛連忙跑了出去。
恰好碰到呂梁回來,慌慌張張稟報:「呂管家,墨韻堂出事了!」
「什麼?!」
呂管家一邊走一邊聽著守衛稟報今日事情的來龍去脈,眉頭皺著若有所思。
到了墨韻堂,黃嬤嬤已經緩了一口氣。
她連滾帶爬來到呂梁的面前,嘴裡還冒著鮮血。
哭得涕泗橫流:「呂管家,您可千萬要為我做主啊!您看看我,被少君妃給打成了這樣,都快被要打死了哇!」
呂梁低頭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守衛:「少君妃呢?」
守衛指了指房間:「在裡頭。」
呂梁眉頭緊鎖,撥開抱著他腿的黃嬤嬤,往雲拂房間走去。
走到門口,見雲拂躺在床上,他立即駐足。
「少君妃。」
許久沒有回應。
呂梁又喊了一聲。
半夏這才從房間中走出來,陰陽怪氣道:「呂管家終於肯現身了,我還以為要等我家姑娘餓死了之後才來給她收屍。」
這話是雲拂教的,半夏說著覺得舒爽極了,她心想,以後要學著點。
呂梁臉色有些難看:「怎麼會,少君妃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