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你倒是自信
太子府準備的正式宴會是晚宴,由如雪姑娘在廳中撫琴。
看到雲拂時,如雪明顯一愣。
她……不是之前代替她去彈奏的那個姑娘嗎?
原來身份如此貴重,是太子的座上賓。
她匆匆低下頭,害怕被拆穿。
在不知雲拂之前是何目的的前提下,她不敢與她有任何眼神交流。
梁文軒的目光在蕭辰和雲拂身上來回掃視。
他對蕭辰有印象,之前跟著梁亦去過醉仙樓的水閣,那次並沒有放在心上,沒成想是定遠侯府的小侯爺。
而雲拂,他之前也見過,書畫大會之上,她大放異彩,過目難忘。
隻可惜,這樣美麗聰慧的女子,已經嫁與他人為妻。
雲拂成功捕捉到了他的目光,悄悄扯了扯蕭辰的衣袖。
小聲道:「怎麼回事,我感覺太子一直盯著我們倆。」
蕭辰將手覆在她手上,安慰:「許是第一次見到我們,無需緊張。」
四皇子梁文錚並沒有感覺到他們幾人的目光交匯,饒有興緻注視著如雪道:「聽說如雪姑娘能夠在一曲之間變換十二種指法,今日沾太子的光得以一見,我得好好欣賞。」
如雪行了個禮:「貴人謬讚了。」
開口的那一瞬間,梁文軒明顯皺了皺眉頭。
他對人的聲音很是敏感,特別是自己感興趣的人,即便上次在水閣之上隔了那麼遠,他也記得她的聲音是怎樣。
今日雖然依舊是以珠簾遮面的裝扮,但音色明顯不同,比上次少了一些清脆,更嬌軟些。
他不動聲色,道:「四弟錯了,如雪姑娘已經練成了在一曲之間變換二十四套手法的絕技,比從前更賞心悅目。」
如雪猛地擡頭。
再也按捺不住目光,看向雲拂,帶著隱隱的疑惑。
雲拂也有些錯愕,她壓根沒想到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梁文軒會讓如雪再次為他彈奏。
當時用那麼複雜的指法彈奏,一來是想要給如雪掙臉面和名聲,二來是因為蕭辰在場,她一時得意,沒控制住自己,在他面前秀了一把。
她眼中隱隱帶著擔憂,朝如雪微微搖頭。
如雪大抵明白了她的意思,看來她並不想在這麼多人面前拆穿她,也不想讓其他人知道上次替她上場的是她。
「稟太子,妾前兩天因為練琴傷了手指,可能無法做到一曲變換二十四套指法了,掃了眾位貴人的興緻,還望太子寬恕。」
梁文軒深深看了她一眼。
揚手道:「那還真是不巧。既然如此,今日就隨便彈彈吧。」
如雪將琴擺好,坐下。
雖然不如雲拂上次那般驚艷,但也有著一等一的技藝,並沒有讓場上其他人失望。
雲拂鬆了口氣。
若是因為自己將她置於險地,她心中過意不去,很慶幸能夠糊弄過去。
用膳期間,梁文軒看向蕭辰。
「上次見面不知是你,許久不見,如今身體可好了些?」
「多謝太子關心,自從夫人入門之後,身子好了許多。」
「哈哈,你能娶得如此賢妻,是福氣。」梁文軒喝了一口酒,砸吧了砸吧嘴,突然想起什麼,道:「本太子記得,你十五歲時便高中探花,因為身體原因故父皇沒有封你官職,如今身體康復,是否要來朝中謀得一官半職?」
他目光落在雲拂身上,「如果需要,本太子可以給你引薦。」
雲拂並沒有注意到梁文軒的眼神,而是略帶驚喜看向蕭辰。
朝他展現出一個笑容,同時揚了揚眉。
彷彿在說:還挺厲害,才十多歲就中了探花,不愧是我的夫君。
蕭辰回以一笑。
朝梁文軒拱手道:「多謝太子厚愛,再過一段時間便是大考了,屆時我會準備參考,若僥倖能夠再次高中,定為聖上分憂,為百姓謀利。」
梁文軒心中有一絲不悅,他居然拒絕了他。
有些不知好歹。
「你有如此志氣,本太子甚是欣賞,那就看你今年大考的表現了。」
從太子府回來,蕭辰與雲拂先送梁亦回了端王府,馬車內隻剩下兩人時,雲拂直接躺在了蕭辰的腿上。
撥弄著他的手指道:「你剛才在晚宴上為何要拒絕太子的提議?你之前高中探花是眾所周知的事情,就算是他幫你到身上面前去提一嘴,別人也不會說什麼,幹嘛還要自己辛苦再考一次。」
蕭辰低頭看著她:「再考一次就能夠做到的事情,何必受他的恩惠?」
雲拂輕笑:「你倒是自信。」
「除了這個,還有一個理由。」
「什麼?」
「我已經打探清楚那塊玉佩的來歷。」
聽到這話,雲拂立即翻身坐了起來:「你打探到了?」
「從前我們探查的思路有些走偏,調查了很多次太子妃是否曾出過京都,耽誤了不少時間,而忘了調查這塊玉佩的特殊之處。今日我才知道,太子妃所佩戴的玉佩有陰陽一對,陰與陽幾乎一模一樣,太子妃手中的屬於陰佩,而陽佩在太子手中。這兩塊玉佩自太子與太子妃定親之後,便分別交於他們的手上。」
雲拂拳頭漸漸攥緊:「難怪太子妃說這塊玉佩是皇家之物,這樣一來,五年前到達紅侖一帶的極有可能就是太子?」
蕭辰點點頭。
「具體是不是,我會再派人去探查,太子五年前是否出過京都,這一點不難查到。」
「好。」
雲拂的心情久久無法平靜。
相對於剛得知公聽訪身份的時候,她此刻更加激動。
主要因為公聽訪實在太不像是滅了神醫谷的兇手,她心中的懷疑比憤怒更多。
可若是梁文軒,這一切就講得通了。
他手下有這樣的實力,完全可以做到,她不知道他與神醫谷有著什麼樣的深仇大恨,要趕盡殺絕。
隻知道,這個仇,她一定要報。
很快,李信傳來消息,說是經過探查,五年前梁文軒大病了一場,在太子府休養了兩個餘月,未曾出過京都。
這讓雲拂疑惑了。
「怎麼這麼巧,那個時間他病了,連府中都沒有踏出半步。你說他會不會是裝病,實際早已到了另外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