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二章 我沒有殺人!
聞媚兒平常隻知道算計別人,有什麼事情也有手下人頂著,哪見過這種陣勢。
她緊緊攥住聞炎陵,如抓住救命稻草不鬆開。
哭著喊道:「二哥救我!」
聞炎陵臉色很是不好,可眼看著林強要撲過來撕了她,隻能動武,將他兩手反剪。
回頭沖聞媚兒吼道:「你真做了殺害他家人這種喪盡天良之事?!」
聞媚兒梨花帶雨,拚命搖頭:「我沒有,我沒有!」
見聞炎陵不很相信,她撲通跪了下來:「二哥,你一定要相信我。我隻是讓人將他家人帶到別處安頓,絕對沒有派人殺他們!」
「哼,我親眼見到的,我的家人全死了!你這個惡毒的女人,老子要親手送你見閻王!」林強激動得脖子青筋直冒。
可怎麼拚命掙紮,都逃脫不了聞炎陵的束縛。
面對眼前的熱鬧,慕知初焦急詢問:「叔叔,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是何人?」
蘇葉從聞炎陵手中將林強奪過,送到慕玄清等人面前。
「還不把這件事情的前後經過,全部都說給少君與郡王聽?」
此時的林強哪還會隱瞞什麼,跪在地上一五一十將此事如倒豆子全部吐露。
從他被聞媚兒收買,到在流放路上被欺負逃離,再到回家聽到自己家人被聞媚兒下令帶走,到最後看到自己家人的屍體被扔在荒野,早已面目全非,隻剩下衣物掛飾能夠辨認。
他眼睛猩紅:「我沒想到這個女人如此惡毒!不僅沒有幫我妹妹去賤籍,還為了省下那筆安置銀子對我的家人下毒手!少君,之前毒害少君妃的馬就是她乾的,小人隻是替她頂罪而已!」
慕玄清擡眼看向聞媚兒:「你還有什麼可說的?」
「少君,我沒有殺人!他家人不是我派人殺的!」
聞媚兒雖害怕,但腦子沒有完全空白,想起之前自己的推算,慕玄清並沒有想將她置於死地,肯定是想聽她辯解一二。
她抹著淚哭訴:「少君,我並沒有想害死少君妃,當初隻是一時糊塗想要和少君妃開個玩笑,我沒想到那葯那麼厲害。少君,您要媚兒做什麼媚兒都願意,隻求您饒過媚兒一次!」
聞媚兒這話算是承認了之前對雲拂的馬下毒,慕玄清的目的也在此。
至於其他,他不想多言。
讓人將林強和聞媚兒帶出去,房間中隻留下四人。
本來此事與慕知初無關,可慕知初堅定要在此旁聽,慕玄清便沒繼續逐客。
「這件事關乎著你們右相府的聲譽,聞二公子,你是右相府的長子嫡子,這件事情要如何處理,本少君想先問過你的意見。」
雲拂偏頭看向他,眼神中帶著意味深長。
本以為他費盡心思讓聞媚兒承認罪行,是想要幫自己出氣,將她繩之以法,卻沒想到隻是想以此做籌碼,從聞炎陵處得到什麼。
果然,這才應該是他的風格。
聞炎陵還真以為慕玄清是為了顧及右相府的聲譽,態度頓時軟了下來。
「這件事情確實是我三妹糊塗,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訓她,多謝少君寬宏大量不與她計較。」
慕玄清低笑一聲,帶著三分冷意。
「謀害少君妃,可不是一句教訓就能夠平息。聞二公子,本少君看你也是一個愛護家人的正直男兒,若是真想她平安無事,至少得做些什麼來替她贖罪。」
聞炎陵聽言,覺得有道理。
這麼大的事情哪是兩句話就能夠打發的?他是得做些什麼,求得他們的原諒。
「我也不知道能夠做些什麼才能夠替她贖罪,要不然……」聞炎陵忍痛將腰間的玉佩取下,往前一遞,「這塊玉佩是我爹給我的家傳之寶,品相雕工極佳,說是價值連城。我也不知道具體能換多少銀子,至少一萬兩不在話下,如今我就將它賠給少君妃,隻希望能夠饒過我三妹。」
雲拂瞅了瞅,品相極佳,確實價值連城。
她沒有伸手去接,她知道慕玄清要的不是這個。
果然,聽到他慢條斯理的聲音。
「聞二公子說笑了,本少君怎可奪你家傳之寶?其實不必如此,我這裡就有一個十分簡易的解決方法。」
「簡易的解決方法?」
「是,想來你也聽說了,姜州這兩年連發天災,百姓們顆粒無收。不僅稅收分文未交,姜州刺史還連連上書說要朝廷撥款賑災。父君已派我前往。」
雲拂眼眸微動,原來這些日子他每日早出晚歸,不僅是為了查聞媚兒下毒之事,還被姜洲的災情牽絆著。
不過,剛回來不多久便又安排如此重要的任務給他,是不是太匆忙了些?
聞炎陵不知道這兩件事有什麼關聯,大大的眼睛充滿著大大的疑惑。
「這一路上賊匪眾多,我之前在戰場上受了一些腿傷,雖能自如行動,但終究需好好將養著,不便動武。聽聞聞二公子武藝卓絕,不知道可否願意一路上充當我的護衛,護送我一路,直至平安回來?」
一聽到他說自己武藝卓絕,聞炎陵腰桿明顯挺直了些。
這個要求好像真不過分。
幾乎想都沒想,聞炎陵一口答應:「我還以為是什麼事呢,原來隻是護送少君去賑災。少君放心,你的安危包在我身上了,我就算自己受傷也絕不會讓你少一根汗毛!!」
他聽不出來,慕知初算是聽出來了。
淺笑著啜了一口茶:「叔叔如此大費周折,原來是看中了聞弟的才能。」
得到提醒,聞炎陵猛然醒悟。
「少君一早就沒想要處置我三妹,隻是想讓我答應護衛你的安全?」
慕玄清輕飄飄瞥了慕知初一眼,未置可否。
沒有否認便是默認,一想到自己的本事大到讓慕玄清繞了個圈子請他出山,聞炎陵心中並沒有被利用的不爽,反而有些得意。
走到桌旁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
「我的武藝確實在繁京城中有一定的名氣,沒想到少君也聽說了,實在是慚愧。」
說著,砸吧了一下嘴,看向慕玄清的桌子:「沒想到少君如此體恤,知道我一大早趕過來還沒吃東西,特意帶了點心。來,我嘗嘗少君府的廚子手藝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