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特意為你練的,滿不滿意?
聽竹苑。
頭頂烈日炎炎,蕭辰卻好似不怕熱,在院中耍槍,耍得滿頭是汗。
「主子,您看您都熱得衣裳濕透了,要不幹脆把上衣脫了吧,就像屬下一樣,涼快!」
蕭辰瞥了一眼他光著膀子的模樣,眉中暗藏嫌棄。
書裡面說了,女子不喜男人太過粗獷,也不喜男人太過含蓄,像這種薄薄的衣衫裡面肌肉若隱若現,才是最佳狀態。
他不懂。
雲拂從馬廄回來,腦海中還在回想著韓嬤嬤剛才所說的話。
原來之前在傾雲山莊看到的那個年輕婦人,就是所謂的尚小娘,還是蕭宏從前最寵愛的女人。
她真是對蕭辰下手的人嗎?
她急於將這個線索與蕭辰分享,卻沒找到他的人,茯苓告訴她,說是去後院練槍去了,不許院中其他下人靠近。
「好,我去找他。」
他被她趕了出去,居然還有心思練槍?
氣沖衝來到後院,眼前的場景卻讓她生氣不起來。
蕭辰一身薄薄的錦衣,身形矯健,手中的槍如白蛇吐信,嘶嘶破風。
雲拂有些看呆了。
果然是他的男人,即便是當了十幾年的藥罐子,短短時間內依舊可以鍛鍊出強健的體魄。
那被汗水浸濕的衣物之下,八塊小腹肌呼之欲出,讓人忍不住垂涎。
這樣的美色,他倒是有自知之明,不讓其他人看到。
思及至此,雲拂連忙轉頭對青黛道:「青黛,你還是趕緊去休息吧,剛被我抓壯丁耽擱了這麼久,我看你黑眼圈又重了一些。」
「啊?是嗎?」
「嗯,快去快去。」
蕭辰眼角餘光瞥到了雲拂的身影,嘴角勾起一絲弧度,「表演」得更賣力了。
雲拂雙手背在身後,緩緩踱步,靠近。
李信連忙拱手:「主母。」
「你陪你家主子擱這練槍呢?」
李信一愣:「啊嗯。」
主母對主子的稱呼怎麼怪怪的,平常不都是甜膩膩地叫一聲夫君嘛。
雲拂笑著走過去,手背拍了拍他結實的胸膛,道:「你這身闆練得不錯啊,胸肌邦邦硬,下了不少苦功夫吧?」
李信頓時感覺自己背後一寒,好像有無數根針刺入。
他往旁瞥了一眼,果然,看見蕭辰眼帶冷光,彷彿要將他生吞。
連忙往後退了一步。
「主母過獎了,我,我想起還有事要做,就先走一步了!」
撿起旁邊的衣裳落荒而逃。
雲拂這才將目光轉向蕭辰。
「怎麼停下來了?剛才不是練得挺有興緻嗎,繼續,我就不打擾了。」
色迷心竅的腦子已經冷靜下來,她覺得,有必要讓他好好反思一下,為何能夠在她「生氣」的期間若無其事練槍。
蕭辰靜靜看著她轉身,略微思索之後,低沉著嗓音喊道:「站住!」
雲拂眉頭一揚。
嘿,他居然敢吼她了?
簡直就是在她的雷區蹦迪。
知不知道她是吃軟不吃硬的?她倒要看看,他想要做什麼!
她緩緩轉身,拿出了十足十的氣勢。
要是這時候能夠配上大佬回眸的背景音樂,光是眼神就能夠殺死一片人。
然而,下一秒垮掉。
隻因蕭辰已經閃身到了她的面前,隻有咫尺之距。
汗水順著臉頰流到下頜,然後再滴到胸膛,將衣裳裡面的肌肉映襯得恰到好處。
相對於李信那種大塊頭,這種弧度的線條更吸引雲拂的目光。
她忍不住伸手摸了一把,完全沒意識的那種,全憑本能。
蕭辰低頭看著她的動作,嘴角一揚,用力摟過她的腰,將她往自己懷中一帶。
湊到耳旁:「要更貼近一些才能感覺到它的起伏,這是我特意為你練的,滿不滿意?」
雲拂吞了一口唾沫。
這傢夥絕了,他完全知道她好哪一口,怎麼辦,從此之後,是不是要折損在他手上了?
不行,她要保持冷靜!
她一把將他推開。
「也就一般般吧,比李信的差遠了。」說完,故作鎮定轉身。
「對了,我剛去了一趟祖母那裡,得知你小時候落過水,是因為這件事後才被下毒的,大家都以為你是那時落下的病根,所以沒引起懷疑。還有……」
話未說完,被打斷:「你剛才說什麼?」
「我說你被下毒無人察覺,是因為曾經落過水。」
「不對,上一句。」
雲拂白了他一眼:「我剛去了祖母那裡,得知你小時候落過水,之後才被人下毒。」
「再上一句。」
「哈?」雲拂仔細想了想,突然明白了什麼,忍笑道:「比李信的差遠了。」
蕭辰不易察覺輕哼一聲。
「太子妃之事好些天沒有消息,看來是那些人無用,我馬上派李信前往探查。」
說罷,繞過她大步往院外走去。
雲拂回頭看著他堅決的背影,捂住嘴拚命忍笑,這狗男人,自尊心還挺強。
看來,剛才是真打擊到他了。
正想著如何找個台階下,順勢揩把油,梁亦居然出現在視線中,朝蕭辰狂奔而來。
「辰哥哥,辰哥哥,我聽說你在這裡練槍,就過來找你了!」
蕭辰身形一頓。
立即朝後看去,果然,看到雲拂臉色黑如炭灰。
他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低頭看著羞紅臉的梁亦,溫柔道:「你找我何事?」
起伏的胸膛就在眼前,梁亦如鹿般的眼眸不知要置於何處,掐著手指扭來扭去。
「聽說明日太子哥哥會請引嫣閣的如雪姑娘到府中彈奏,我想再去聽上一曲,你去不去?」
太子府?
蕭辰眸底幽深,正愁沒有機會接近太子妃。
「去。」
「真的?那好,我馬上讓人去安排!」
雲拂從不遠處走上前:「我也去,勞煩梁亦妹妹也把我一同安排了。」
梁亦輕哼一聲:「你又不懂琴,去做什麼?」
說著抱住蕭辰的胳膊搖晃:「上次辰哥哥與我在醉仙樓已經聽過如雪姑娘幾曲,可謂是此曲隻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聞。像萱姐姐你這種不懂聲樂的人,聽了就是浪費,也是對如雪姑娘琴藝的一種玷污。」
「哦?你還和他單獨聽過琴?」
「那是自然……」
話未說完,隻聽到雲拂一聲低吼:「把你爪子拿開!」
梁亦嚇懵了。
怎麼回事,明明剛才還在跟她炫耀,可下一秒,她好像被壓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