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葛秋霞過往
完全沒有注意到媳婦眼神,自顧自說著的周崇禮不出意料地被教訓一頓。
許嵐雖然也覺得結親家這個事兒很不錯,但葉桃沒懷孕,之前家屬院裡又傳出風言風語,說這個話戳她傷口。
許嵐幫著把椰子擡回去,回去的路上不忘教訓父子倆。
「說了讓你們在家老老實實的待著,非不聽,要是再這樣,明天我上班就把鑰匙帶著。」
「不要哇,媽媽,你忍心把寶寶關在家裡嗎?」
周崇禮給了睿睿一個眼神,睿睿心領神會抱著他媽的腿不撒手。
許嵐被纏得沒有辦法,「再不起來,我給某人買的雞蛋糕可沒咯。」
雞蛋糕?
聽見有好吃的睿睿立馬爬起來,小手往他爸那一指。
「是爸爸讓我這麼做的。」
周崇禮愣在原地,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傻兒子就這樣把他出賣了。
許嵐輕飄飄地瞥了一眼周崇禮,「那我們就罰他不許吃雞蛋糕。」
睿睿同情地望了他爸一眼,在雞蛋糕和他爸面前果斷選擇了雞蛋糕。
另一邊往家走的葉桃夫妻倆也在談論這件事。
「周副團腿還傷著呢,你怎麼讓他幫忙提椰子?萬一再有個好歹。」
霍廷武:「他非得說要和咱們結親家,我說行,想結親家可以,幫我把椰子擡回去,然後他就擡了。」
「八字沒撇的事呢,你倆就在那聊起來了。」
葉桃對於這倆年近三十歲依舊幼稚的人無可奈何。
「誰說的?我有信心。」
葉桃無語地看著他,懶得和他在大街上聊這種問題。
......
霍廷武借著出去逛逛的借口,來到醫院換了葯。
醫生:「最近飲食上有些忌口,多吃清淡,少吃生冷油膩的,最重要的是不要著急鍛煉,先把傷口恢復好。」
在軍區醫院這麼多年,醫生明白戰士們對待自己的身體不在乎,每次碰到他們總是會耳提面命。
霍廷武拿著開好的葯回家,剛一推門便撞上了劉文秀。
「你回來了,我正好要出去,那我就不鎖門了。」
劉文秀挎著籃子和別人約好了,要去山上挖野菜。
不得不說海島這邊氣候好,四季如春就連野菜也是一茬一茬的長。
劉文秀和葛秋霞約好,到山上挖野菜,做野菜糰子吃。
「那你慢點。」霍廷武麻利地閃開。
劉文秀挎著籃子,本以為葛秋霞在家屬院門口等著,沒想到一直走到山腳下才見到人。
「我還以為你今天不來了呢,感情是在這等著我。」
「哪能呢,說好的事不能變卦。」
劉文秀:「時候不早了,咱們快去吧。」
她們沿著山上的小路一邊走一邊找。
看著有薺菜婆婆丁,劉文秀都挖著,回去用水一焯,蘸醬或者是煎個雞蛋都合適。
葛秋霞一邊挖著野菜,一邊餘光看著劉文秀,想著今天的主要任務,慢條斯理地走到她旁邊。
「戰士們這次回來不容易,聽說有的人傷得厲害,差點沒回來,劉姐你兒子是不是也剛回來?」
「是,半夜回來的,還把我嚇了一跳呢。」
「要說這些孩子也不容易。」
劉文秀想到她異樣的舉動沒接話。
「我家老二不挑食,從小到大給啥吃啥,連野菜糰子也吃得倍兒香。」
葛秋霞尷尬一笑,「這樣的孩子好養活,當爹娘的也不用操心,多好。」
「我家那個打小就挑食,這也不吃那也不吃,掙點錢還不夠他糟踐的。」
「對了,一直聽你說住家屬院也沒仔細問問你家住在哪,有時間我找你打毛衣去。」
葛秋霞:「就在靠近後山,西北角的那個。」
見她爽利地說出具體位置,劉文秀心裡的疑問少了些。
「那咱們說好了,抽時間我去找你打毛衣對了你方不方便?」
「方便,哪有不方便的,想什麼時候來都行。」
劉永秀豁然一笑,「那我就不客氣了。」
她挖完手裡這撮野菜,看見不遠處有一撮提著籃子跑過去。
葛秋霞在背後皺著眉頭,她剛才說的那個地址是隨口胡謅的。
還是聽別人說起才知道有這麼個地方,幸好沒露餡。
她其實是廣市人,打著探親的名義來到海島,這裡幫某些人辦事。
靠著接近軍屬打探一下消息,這項工作簡單,不需要費力氣,隻需要認字就行。
每天按時出門,在家屬院不遠處等著魚上鉤。
借著聊天的空隙,詢問一些有關部隊的情況,然後再把這些情況記到紙上,交到指定的地點。
她也是通過別人介紹才得到了這份工作。
她剛做這份活不久,但賺的錢十分可觀,一封信就能拿十塊錢。
十塊錢別說老家,就算是在城市裡也得勤勤懇懇,忙活兩三個月才能拿到。
而她現在隻需要動動手指,把每天談話的信息寫下來,就能拿到十塊錢,何樂而不為呢。
葛秋霞對這份工作十分看好,甚至心裡的慾望愈發強大,渴望賺更多的錢。
給他們培訓的人說過,他們這份工作有等級,一些零碎的沒有價值的信息隻值十塊錢,若是記錄的內容提到了軍官或者戰士的字眼,每一個信息可以再往上增加五塊。
她記得團隊裡的老大說過最高的人一次性拿了五十塊錢。
葛秋霞甚至開始做起了美夢,她有了這五十塊錢,第一件要辦的事就是去廣式的高檔茶餐廳吃個飽。
她還記得自己第一次進去時,面對服務員鼻孔朝天,面露不屑表情時的窘迫。
掏遍了渾身上下所有的口袋,隻找出了兩塊錢,這兩塊錢不光有飯錢,還有自己住宿的錢。
對方上下打量的眼神,她隻能默默忍受,心中發誓,早有一日她昂首挺胸進來,點名讓那個服務員給自己端茶送水。
葛秋霞今年四十多歲,早些年被家裡賣給了地主家當奴才,後來地主家小姐看著她乖巧懂事,要到身邊當侍女。
也正是因為跟在小姐身邊,得以有機會識得幾個字。
後來大運動出現,地主家全部被發送到邊境,她趁著混亂逃出來。
在半路上遇到一個老實的男人,兩人看對眼結婚,誰知婚後一直沒有一兒半女,婆婆看她不順眼,使勁作妖,葛秀霞早就累了,巴不得離婚。
在廣市輾轉這麼多年才找到這麼個好活路,她十分把握這個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