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小純心中微沉。
她剛才還在欣喜,楊先生竟然和皮寶是朋友,肯定不會輸。但現在聽皮寶這麼一說,這哪是朋友,分明是敵人。
皮寶就是故意來出楊先生的醜的。仟韆仦哾
她看了一眼楊一飛,發現他臉色淡然,非常平靜,似乎眾人嘲笑的根本不是他。
「快說說,都解出什麼翡翠來。」
有人喊道。
大家都很期待。
皮寶在翡翠界名聲響亮,他出手,必然有了不得的收穫。
皮寶也沒吊人胃口:「老夫選的三塊原石,分別切出接近冰種的料子,以及冰種帝王綠和玻璃種帝王綠。」
嘩……
下面一陣喧嘩。
來這裡的人最起碼都對翡翠有了解,知道冰種帝王綠和玻璃種帝王綠代表什麼。
那可是白花花的銀子。
「不愧是賭石大師。」
「錯了,是賭石宗師。」
「對對,賭石宗師。」
眾人紛紛贊道。
莊義等十六家的珠寶商對視一眼,都露出笑意。
穩了!
白得十個億!
「還得多謝莊總啊。等完事了,我請莊總去放鬆放鬆,千萬別拒絕。」
為了彌補剛才的衝突,劉東說道。
莊義笑著點頭:「好說。」
寧小純忍不住微微顫抖。
一千萬,已經是她最後的資產。
皮寶掃視全場:「大家都覺得老夫切出的料子很好吧?」
豈止是很好,簡直好的不能再好。
要是給自己,肯定樂得好幾年睡不著覺。
皮寶臉色一變:「可就是這樣,老夫仍然輸了。」
「什麼?」
眾人大驚失色。
冰種帝王綠和玻璃種帝王綠已經是翡翠極品,難道還能切出更好的?
而且那小子選的三塊原石中,有兩塊是廢料,根本切不出翡翠。
難道那一塊三百萬的原石裡,有超極品的翡翠?
那邊莊義等人已經傻了。
這都輸了?
不可能!
皮寶道:「對,我輸了。我花四千多萬選的三塊原石,輸給了楊宗師兩塊幾千塊錢的原石。」
嘶……
眾人倒抽一口涼氣。
這樣的貨色,竟然打敗了皮寶大師四千多萬選的三塊原石?
怎麼可能!
「那小子的原石切出了什麼?」
眾人都急切問道。
皮寶微微一笑。
「楊宗師選的三百萬的原石中,切出的翡翠並不貴重,接近冰種而已。」
「我靠,老傢夥你故意吊人胃口。」
「一把年紀了還搞這樣,作死啊。」
下面的人破口大罵。
楊一飛都嘴角微抽,沒想到皮寶竟然是這樣的人。
皮寶哈哈一笑:「剩下兩塊原石,一塊切出了極品的冰種紫羅蘭。」
「原來是紫羅蘭。」
眾人恍然大悟。
同為冰種,紫羅蘭確實比帝王綠要好。
「但紫羅蘭也比不過玻璃種帝王綠吧?」
有人質疑道。
大家紛紛點頭。
都是行內人,一聽名字就知道什麼貴重,什麼便宜。
帝王綠有帝王兩字,豈是紫羅蘭能比。
他們都豎起耳朵,全場安靜無比,都想知道第三塊原石切出了什麼。
皮寶也不敢再吊胃口,道:「第三塊原石,切出了極品的雞冠紅。」
「竟然是雞冠紅!」
「該死,我早該想到。」
「雞冠紅啊,這可是數十年難得一見的極品中的極品。」
眾人驚呼。
「這小子這麼好的運氣。」
有人嫉妒道。
「什麼好運氣,一塊兩塊能是好運氣,三塊還是?」
「那叫實力。怪不得皮大師不敢跟他比,世界上就沒人有資格跟他比。」
看向楊一飛的目光全是毫不掩飾的貪婪。
要是能讓他指點一下,什麼一夜暴富,一秒鐘就能暴富。
而且大暴。
寧小純猛地捂上嘴,無聲流淚。
從希望到絕望,再到希望,猶如坐過山車,她快承受不住了。
「那十六家珠寶商,真慘。」
有人突然低笑道。
眾人突然一靜。
這才想起來,這可還在賭局中啊。
他們看過去,就看到十六家珠寶商已經顫顫巍巍,拄著拐杖都站不穩,有幾個已經坐在工作人員緊急搬來的椅子上。
十個億!
平分到十六家頭上,每家六千多萬。
說多不多,說少卻也不少。
不是每個人都是楊一飛。什麼都不幹,每天都有好幾個億的收入。
「沒法比了。」
有人說道。
眾人都點頭。
他們的靠山皮寶大師都已經自認不如,再比下去純粹自取其辱,還不如痛痛快快認輸。
「唉。」
皮寶嘆了口氣:「小莊,願賭服輸吧。」
「不!」
莊義紅著眼睛:「我說他怎麼提出賭局,原來是和你商量好的。你開門做局害我們,我們不服。」
其他十五個珠寶商露出猶豫之色。
有的相信莊義,有的不信。
六千多萬,對他們來說雖然多,卻也不至於傷筋動骨,犯不著丟人現眼。
「對啊,這一切都是皮寶自己說的,誰知道真假。」
「皮寶不至於拿自己的名聲開玩笑吧?」
「他名聲再好,也是一個賭徒,那可是十個億,換誰不動心?」
「說的也是……」
眾人議論紛紛,看向皮寶的眼神都帶著質疑。
皮寶大怒,剛要說話,就聽旁邊一位老者大聲道:「我能作證,皮寶大師的話是真的。」
「這是……聖獅國翡翠協會的會長登丹溫?」
眾人認出說話的老者。
登丹溫道:「這件事情發生在一年前在華國南江省舉辦的翡翠節上,當時有很多華國的翡翠商朋友親眼見證。」
人群中,一些華國翡翠商點頭。
登丹溫作證,那些華國翡翠商承認,事情已經確定。
眾人看向莊義的目光全帶著憐憫。
可憐見,賭局還沒開始就輸了。
「小莊,願賭服輸吧。」皮寶勸道。
「我們認輸。恭喜您,楊宗師,您贏了。希望以後有和您合作的會。」
劉東等人很光棍,知道再這樣下去也隻會更加丟人,索性認輸,也想趁機和楊一飛攀上關係。
要是能和他攀上關係,別說六千多萬,就是一個億也值得。
隻有莊義還沒低頭。
眾人都看過去。
莊義冷冷一笑:「我舉報,他故意傷害,我們都是受害者,有人證物證,也在警局裡報了案。」
他昂然看著楊一飛:「小子,教你個乖,再有本事也得低調,太囂張了對自己不好。你不是能打嗎,有本事把抓你的警察也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