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貨全部被扣,一瓶都沒出去。」
生命葯業公司會議室內,所有高層都在,聽著彙報。
負責這方面的是陸天龍,他把文件放下,臉上沒有一絲擔憂。
其他人也都如此。
「不用管,要他們扣,想扣多久扣多久。不過,告訴他們,就算被扣了,這些貨也是我們的,一瓶都不能少。我們會隨時去查,少一瓶,等著坐牢吧。」
韓玲玲殺氣騰騰說道。
這些人,真是蒼蠅一般噁心。
本來多好的事,生命葯業公司走上正軌,各種藥品帶來海量利潤,自己在楊宗那裡也有了交代,能獲得更好的賞賜,未來說不定有機會像陳煙霏一樣成為宗師。
人上人!
可現在,全讓對方給毀了。
狗皮膏藥一樣死粘著不放。明搶不行,就用這種噁心人的手段。
幸好他們早就有所防備。
「不錯。等扣足半個月,我要讓他們傾家蕩產。」陸天龍咬著牙道。
半個月後,靈氣消散完畢,所有生命之水都會變作普通的純凈水。到時候誰扣的誰倒黴。
數以萬計的生命之水,價值以億計,賠都能賠死他們。
把規矩改成誰買的誰自己運,韓玲玲他們就不再管。
……
南江臨省,北江省。
一座豪宅中。
唐明安、花襲香相對而坐。
兩人手裡都把玩著一支生命之水藥劑,湛藍色的溶液,看的兩人目眩神迷。
良久,唐明安戀戀不捨擡起頭來,嘆了口氣:「實在神奇。想不到世上居然有這樣的東西。我們唐家的研究機構已經算是世界上最頂尖的,現在為止也沒能分析出裡面到底是什麼材料。」
花襲香道:「你們本家還沒動靜?」
唐明安搖頭道:「奇怪的很。好像對這件事根本不在意。不管他們。」
唐明安把玩著生命之水,道:「之前是沒考慮周全,才屢次受挫。其實想對付人,武力是最次的選項。」
花襲香點頭道:「對付楊一飛這種人,就要用慢功夫,像蜘蛛一樣,一點點纏上去,等最後他想反抗,卻沒了機會,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吃掉。」
兩人大笑。
花襲香道:「能拿出生命之水,又能短時間內讓人成為宗師,真不知他哪來的神通。」
「不管哪來的,最終都是我們自己的。」唐明安毫不猶豫說道。
花襲香笑了笑:「不知唐總今天請我來做什麼?」
唐明安向前微微探身,道:「那兩位都是宗師,生命之水還好,讓人短時間成宗師的秘密,花宮主覺得他們會跟我們共享嗎?」
花襲香微笑道:「唐總的意思是?」
唐明安道:「花月宮沒有宗師坐鎮,始終低人一頭。而在唐家,我旁支身份,就算做的再好,也成不了集團高層。花宮主,你我同病相憐啊。」
唐明安毫不掩飾自己看向花襲香的目光,充滿了貪婪。
花襲香對這種目光實在熟悉,不動聲色道:「唐總想多了。隻憑你我二人,根本奈何不了楊一飛。」
「所以才需要好好合擊。隻要你我……」
唐明安話沒說完,助理急匆匆敲門進來,驚慌失措道:「唐總,出事了。」
唐明安眉頭一皺,不滿道:「怎麼了?」
助理驚惶道:「扣下的藥水,全,全沒了。」
「什麼?」
唐明安嘩一下站起來,喝問道:「不是放的好好的嗎,怎麼都沒了?」
助理額頭的汗擦都擦不完,道:「是都好好的,一點沒動。但是,裡面藥水全成了純凈水,根本就不是生命之水。」
唐明安愣在那裡。
「混賬。」他狠狠把生命之水摔在地上,臉龐扭曲。
南江通往外界所有的路都被掐死,不管是誰運輸,隻要出了南江就被攔截,以各種理由扣押。
一些買家背後靠山夠硬,跟扣押他們的人討價還價,另一些見勢不妙,就跑去找韓玲玲他們訴苦。
韓玲玲他們給出的條件很簡單,該賠多少賠多少,想要自己出面疏通?
對不起,不可能。
事情就僵直下來。
「才半個月,我們已經扣了十萬多瓶,這可是十多個億啊。要是南江那邊計較起來,要我們賠……」
唐明安的助理膽戰心驚。
就算唐家家大業大,但無緣無故賠出去十多個億,自己老闆肯定要被問責,到時候他也逃不了。
唐明安也認識到這個問題。
錢,他賠得起,關鍵是,丟不起這個人。
費盡心思給人搗亂,結果人家什麼都沒做,你先倒填進去十個億。這麼廢物,誰還敢跟你合作?
「調查了沒有,是不是被人換掉了?」唐明安問道。
助理連忙道:「全都查過了。封條什麼的都沒問題,絕對是扣押的那批。」
「唐總。」
法務部的負責人急匆匆衝進來,叫道:「生命葯業公司給我們發了律師函,懷疑我們勾結官方,私吞了他們的藥品。他們要驗貨。」
「驗個狗屁貨。」唐明安忍不住罵道。「他們的藥水保質期有幾天,自己沒數嗎?」
「可是,」法務負責人小心翼翼道:「他們說了,就是過了保質期,那也應該有藥性殘留。除非不是他們的藥品……」
接下來的話他沒說,都已經明白,不管對方怎麼做到的,唐明安這個虧吃定了。
花襲香搖了搖頭。
這種廢物,也敢妄言跟她合作,算計宗師?
「唐總。林山省的長春谷葯業公司也開始生產出售生命之水,咱們的封鎖沒用了。」
又一個壞消息傳來。
唐明安頹然坐回椅子上。
「為什麼,為什麼你們不支持我?」
唐明安突然怒罵。
他罵的是唐家本家。
唐家本家一直沒發話,態度模糊,他聯繫的大部分人都不敢直接答應。
花襲香想要離開。
合作,也要挑選正確的對象。
很顯然,唐明安不是。
「花宮主,事到如今,你以為自己還能脫身?」
唐明安冷冰冰道。
「什麼意思?」花襲香皺眉道。
唐明安收起頹色,恢復正常,隻是臉色陰沉,道:「姓楊的睚眥必報,現在隻是不好對我們下手而已。如果我們現在收手,等風頭過去,你以為他會放過我們?」
花襲香開始猶豫。
實在是楊一飛的名聲實在太響。
有仇必報,滅門屠宗,從來不是說說。
「哼,有本事讓他到我們蓬萊閣去,我蓬萊閣天水大陣隨時奉陪。」
朱顏傲然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唐明安臉色一白:「朱宗,你……」
朱顏的目光充滿不屑:「廢物一個。跟你合作,簡直是浪費本宗時間。告辭。」
朱顏轉身離開。
「我大林寺也隨時奉陪,隻要他敢去西域。」
智海的話擲地有聲。
「你們,你們……」唐明安一口氣沒上來,差點猝死。
「唐總,你也這麼大年紀了,還認識不到這點?不管在哪個行業,拳頭就是一切。好自為之吧。」
花襲香嘆了口氣,說道。
「不,我不服,我……」
唐明安的話戛然而止。
他瞪大眼睛,濃郁的殺氣籠罩他,讓他如墜冰窟,瞬間失聲。
盧天羽緩緩進來:「既然沒能從楊一飛身上得到好處,就從你身上拿……本宗不能白來,報酬加補償,十個億,否則,死。」
盧天羽的話比外面的風雪還冷。

